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水果和营养餐还是一天天的送。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齐严,留恋值夜班疲惫不已的医护人员也会多来转几圈,看看齐严的情况然后轻手轻脚的出去。
终于还是到了许强退伍的这天。
早上,许强带回早餐和一大包吃的。正在复习的吴昊抬头一看,只见许强并不像往常一样放下东西就就赶忙张罗着喂齐严吃饭,而是就站在床头的位置呆呆的看着病床上的齐严。吴昊叫了一声许班长,但许强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吴昊放下笔,走到许强身边刚想问他,却看见许强已经泪流满面。
吴昊默默地等着过了一会儿,许强终于平静下来,他这才轻轻的拍了拍许强的背。
吴昊说:“许班长,你……”许强:“吴昊,我今天……要走了!”吴昊看他舍不得齐严,于是说道:“一定要这么着急吗或许你可以多留一段时间的。”这时许强摇摇头:“不行的。”吴昊奇怪的说:“为什么”许强:“不行的,一个自然是因为政策问题。而另一方面,就是他。”许强指了指病床上的齐严,这却让吴昊有些不明所以。他问许强:“为什么!”许强:“他一向是个遵章守纪标兵,要是我为了照顾他而违反部队政策,他会不高兴的。而我希望,你也能和他一样。”吴昊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许强对于吴昊突然的道歉显得有些意外,可他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许强说:“你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这个很好,我相信你这些日子的进步,他也是知道的。虽然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他会记住我们的点点滴滴。所以你……”吴昊:“请许班长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许强:“他我倒不担心,我主要是担心你,你有时候太意气用事。从现在起,你要记住,你从打算考军校那一刻开始,以后就是要成为一名军官去领导士兵的。假如你不够沉稳,那又怎么能带得好兵,更不能让大家信服。一个不能让士兵信服的军官是管不好士兵的。”吴昊知道许强说的话字字良言,也知道今天是告别的时候。他站直身体向许强敬礼:“我明白了,许班长,保重!”许强也回礼后说道:“我又不是回不来了!别这么郑重,别在他面前沉重!我走了,那包东西是买给你的,给他的饭怎么吃你也知道了。今天你就辛苦一下,明天刘队可能会派别人过来。”说完许强轻轻凑到齐严的耳边,说了声:“再见,快点好起来!”忽然,许强以很快的速度走出了病房,离开了医院。
到了楼下,许强见到几个和他同期的老兵,还有刘飞他们一起正在朝楼上走。刘飞老远就看到了许强,等他到了许强面前,却看见许强眼眶红红的。他先敬了礼,说道:“这几个战友们想临走看看齐严,你和我们一起上去吧!”许强:“不了刚才已经道过别了,刘队你和几位战友上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刘飞:“那你就在车里等我们,我们一会儿就下来。”说着刘飞将车钥匙给了许强。
病房里,吴昊正在替齐严捏脚底。听到脚步声进来,他回头一看:“刘队,你来了!”刘飞:“你继续忙你的,这几个战友今天退伍,想来看看齐严和他告别。今天他情况怎么样”吴昊坐下,一边为齐严捏脚一边说:“大夫说,他的情况正在稳定的恢复中。有时候我和他说考军校的事他会有所反应,但具体什么时候回醒来还不知道。”刘飞:“那你怎么样,复习感觉还行吗,距离考试不到一个月了。要不要我让把你换回去”吴昊:“不用了刘队,这些天许班长对我的帮助很大,这里也很安静。可能我回去回时时刻刻牵挂着这边的情况,反倒不能集中精力。”刘飞:“我明天回再派一个人过来轮换。你就今天多做些事,明天开始,就一刻不能松懈了。”吴昊:“是,刘队!我明白了。”刘飞看了看表说道:“我们回去了,时间快到了。今天要送这几位战友和其他退伍兵汇合,支队同意定了票。”吴昊再次站起向几位老兵敬礼:“老兵保重!”
外面阳光明媚,可今天在特勤中队的战友们心里都弥漫着淡淡的忧伤,这一分别不知道何时再相见。平日里积累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以后他们从事了各行各业,再要聚齐谈何容易。
这一边老兵退伍工作进行着,另一边新兵增补工作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是只属于部队的轮回。刘飞眼前有过一个个老兵,又有过一个个新兵。他脑海里此刻浮现的是自己还是新兵的时候,刚入伍的他也是什么都不懂。如今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去,而他还在,但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刘飞的家里是警察世家,他从小就受到熏陶长大也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在自己服役的初期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在他服役久了之后,他心中想一直留在部队的想法却越来越强烈。如今他结婚刚刚一年,妻子也很支持他的工作。可他还是能感觉到,妻子也希望自己每天都能回家。
对妻子的责任与爱和对部队的留恋让他心里越来越矛盾起来。如何选择的问题在他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对部队的责任,与对家庭的责任都让他觉得放不下。
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打算再坚持几年。或许到时候他就知道怎么选择了。
刘飞的心绪被一阵电话铃声拉回了现实。他心里虽然开始迷茫,但做起事来,他还是那个干脆利落的刘队。
又是二十多天过去了,吴昊也将在战友瞩目下踏上征程。只是,他能考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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