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不是以前说不反对同性恋吗?”秋天皱着眉。
“我们是不反对人家搞同性恋,可你要是想搞特殊,我告诉你秋天,这话我也说过,门都没有!”秋妈妈怒道:“我是真的睡到梦里,都想不到你俩是这种关系,以前也曾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不过,我却选择相信你们,现在看来,是我自己瞎了眼,沈穆白那孩子太让人失望了!”
“让人失望的不是沈穆白,是你们!”秋天说:“这些年,沈穆白在我们一家人身上所付出的,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爸妈,我们能有今天,不可否认,有一半都是沈穆白在给予我们帮助,他不就是和我谈恋爱嘛,你们至于这样嘛。”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
“你什么意思?”秋妈妈瞪着眼:“听你这话,你是说我和你爸忘恩负义了?”
“我没这么说。”秋天红着眼。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秋妈妈暴怒。
“孩子他妈,你别发这么大火。”秋爸爸皱眉安抚发怒的秋妈妈。
秋妈妈气得不轻,说:“你听听你的好儿子说的那话!”深呼吸,看着秋天说:“你妈我都记着他的好呢,一点一滴都记着呢,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的回报着,可无奈就是没人家家大业大,能给的也就是那么点东西,可要是因为他给我们的,而要把你给他,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是我自愿跟着他的,我喜欢他。”秋天说:“妈,我不是说什么你们忘恩负义,我只是觉得,沈穆白他那么好,除了不是女人,真的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就不是女人这一条就够了。”
“可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喜欢叫沈穆白的男人。”秋天说着跪下:“爸妈,儿子求你们了,答应我俩吧,我真的离不开他,我和他早在上学那会就在一起了,七年了,爸妈,七年了啊,真离不了。”
话音落地,秋妈妈也不知哪来的劲头,站起身,冷不丁的扬手就给了秋天一巴掌。
秋爸爸赶紧按住她,企图让她冷静点:“孩子他妈,你这……这怎么还打人了……冷静点。”
秋妈妈气的浑身都疼,揉着眉心,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随后眼泪忍不住的就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秋天跪在那不说话,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秋妈妈低声抽泣声。
听到他妈的哭声,秋天也难受死了。
可要选择退让吗?不能,绝对不能。
“儿子,你和白白都是个男的,我和你妈不是不开明,可关键是不是这么个胡闹法,这些年我们把白白当自己的儿子,说不好听的,我们不能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胡搞乱搞啊?”
秋天刚要张嘴,被他爸制止住,说:“你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就像你说的,白白对我们一家人这么好,他们沈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咱做人得厚道,不能去祸害人家沈家上下,行了,就这么着吧,你脚刚见好,赶紧起来去屋子里休息吧。”说完站起身,拉着秋妈妈走了。
秋天嘶声力竭:“爸!妈!”
他爸妈头也没回,进了卧室关上门,留下秋天一个人跌坐在那里,低下头,死咬着唇,真的好想大喊大叫,憋屈死了。
就因为两人是男的,沈穆白做了这么多,都无法感动他们,呵呵,有时候做父母的也挺让做孩子的为难的。
秋妈妈不多时情绪稳定了下来,呼出一口气问秋爸爸:“儿子还在客厅跪着?”
“在呢。”
叹口气:“他愿意跪让他跪去。”顿了顿,拧着眉:“你说这孩子,怎么就……太让人想不到了。”又说:“没想到白白这孩子对我们好,是打这么个主意,到真是小瞧他了,怎么这个样啊,气死我了,我还寻思着过些天给他说个好姑娘呢。”
始终没说话的秋爸爸开口了:“你跟人家说的,人家看不上,省省心吧。”
秋妈妈瞪他一眼:“现在就是让我说我也懒得说!”
“那可不,人家看上你儿子了。”
“你!”秋妈妈气不顺:“你是不是存心不让我好过!”
秋爸爸这时候可没什么心情和秋妈妈吵架,放低语气说:“你说他们这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秋妈妈拧着眉:“坚决要拆散他们!”
“我看难,你没听儿子说,上学那会子就好上了。”秋爸爸说。
“你能不能别用‘好上了’这个词?”秋妈妈长吁一口气:“我听了就脑门疼!”
秋爸爸沉默,没吱声。
秋妈妈也安静了下来,看着窗外,发愁。
而客厅里的秋天,腿都麻了,踉踉跄跄站起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沈穆白的电话打过来了。
秋天站起身忙快步去了卧室接通。
“怎么样了?怎么都不跟我回个电话?”沈穆白在那边担心的说道:“是不是……”
“没事。”秋天打断他的话,小声道:“放心,我很好。”
“那叔和婶子……”
“他们让我和你分开。”
沈穆白那边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那你?”
秋天笑:“笨啊你,我肯定不会啊,不管怎样,我反正是离不开你了,只要我爸妈不以死相逼,我就不害怕。”
沈穆白没吱声,站在阳台抽着烟,听着电话那头秋天轻轻浅浅的呼吸声,秋天皱皱眉:“你在吸烟?”
沈穆白笑笑:“你不在,也不给我回个电话,我心里没底,就……放心,只抽了一根。”
秋天咬咬下唇,没回话。
两人沉默着,许久,许久,沈穆白开口:“犬犬,要不,我去一趟你家吧,我们俩一起,总比你一人要强得多。”
“别,大白,你现在别来,我爸妈正在气头上呢。”顿了顿,秋天说:“我没事,真的没事,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
沈穆白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捻灭:“好吧。”略顿:“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又补充道:“有什么应付不过来的情况,随时随地给我打电话。”
“嗯。”
等挂断电话,沈穆白深吸了一口气,又点燃一根烟,有风从阳台吹进来,他被烟呛得咳嗽了一声。又猛吸了几口烟,才扔掉地上。低下头看着地上满满的烟头,发愣。
秋天刚挂断沈穆白的手机,经纪人那边又打电话了,他没说自己的事,简单聊了几句,就打算出门去趟工作室。
另一间卧室里的秋妈妈这会子冷静许多,舒口气,又长叹一口气:“我出去看看咱儿子。”
“我也去,他的脚还受着伤呢。”秋爸爸说:“待会可不能再发那么大火了,好好和咱儿子谈谈。”
秋妈妈皱皱眉:“知道。”又说:“我不也是一下子看他俩那样给气的,真是的……不说了……”
等两人出了卧室,看到秋天正穿鞋子准备出门,秋妈妈一下子又精神紧张起来,问:“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妈,还有几天就演出了,我得去趟工作室。”
“不行!”秋妈妈呵斥道:“从现在起,你哪都不能去。”
“我一会就回来。”秋天皱起眉。
“不行!”秋妈妈说:“你那什么演出别演了,况且你的脚现在还受着伤。”
“妈!”秋天简直要被郁闷死:“那是演唱会,票都卖出去了,而且这是我解约之后,第一场比较正规的个人演出,哪能说不演就不演啊。”
“怎么不能不演啊?”秋妈妈和他杠上了:“跟你的歌迷说一声,受伤了,不能演!”
“要是这样的话,我成什么了,还不得被人骂死啊?”秋天无语。
秋妈妈黑着脸,还想说什么,被秋爸爸制止住,然后秋爸爸看着秋天问:“你这脚我瞅着走路都有些费劲,你还想又唱又跳啊,再说了,这节骨眼上,你的心就这么宽啊,还能去唱歌跳舞?”
“这是我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就算是天塌下来了,我也得去完成,要不然愧对那些支持我的人。”
“你怎么就听不懂我们的话呢,不是不让你演,是等你脚好了再说。”秋爸爸说。
秋天苦笑了一下,叹口气:“无论你们说什么,第一,我不会和沈穆白分开;第二,这演唱会我必须按期举行,脚废了也要举行。”
秋爸爸终于忍不住了,给了秋天一巴掌,立时秋天的嘴角被打的出了血,秋妈妈吓了一跳,当即就朝秋爸爸大吼:“你下手这么重干嘛!?”说着推他:“你滚,回你的屋!”秋爸爸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屋子。
秋妈妈上前,心疼的看秋天被打红的脸和出血的嘴角,秋天眨眨眼,定了定神,舔舔嘴角的血,没说话。
秋妈妈心疼的问:“儿子,我的乖儿子,打疼了是吧?”
秋天摇摇头,眼里含了泪,好半天,他才开口说:“妈,先不说我和沈穆白的事,演唱会我必须得举行,必须!”
“没让你不举行,推迟,推迟半个月,等你脚好了,你想举行几场就几场。”秋妈妈说。
秋天觉得和他妈也说不通:“妈,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我要走了,等这一场演出完了,我再回家。”
“你出这个门半步试一试?”秋妈妈怒道。
秋天停下脚步,侧过头,愁眉苦脸道:“妈,你干嘛呀这是?”
因为秋妈妈走到茶几面前,拿起上面的水果刀作势要自杀,秋天忙跑过去阻止他妈,两人撕扯之间刀子不小心划到了秋天的胳膊,还好有衣服遮着,不过手那里还是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秋天把刀子夺过来扔到很远处,捂住伤口,秋妈妈看到血就慌了,立时上前看,却不小心被茶几绊了一下,秋天见状忙去扶他妈妈,这一下子娘俩摔得不轻,秋妈妈直接砸到了秋天的腿,痛得秋天叫出声。
听到惨叫的秋爸爸立时出了卧室,看到娘俩躺在地上,不远处还有刀子,秋天手上有血,都快吓死了。
连喊带跑的,还不忘拿手机叫救护车。
☆、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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