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咧了嘴笑起来:“哥哥你就该这样,给其他人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顿了顿:“再说了,自己喜欢的人,哪来那么大的怨啊。”
许愿神色微微一滞,没作声。
小海说:“就你话多,赶紧干活吧,要不然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
许愿低下头弯着腰继续打扫自己的。他想,原来自欺欺人也不是那么难嘛。只是,他不是秋天,而是许愿。所以,要怎么在一起呢?
第二天晚上,小杜在酒吧遇到了沈穆白,他把许愿的话告诉了沈穆白。
沈穆白高兴的问:“他在哪里?”
小杜刚想说在哪里,就看到许愿站到了他们面前,沈穆白惊喜出声:“秋天。”
许愿说:“我们出去单独聊聊吧。”
沈穆白应着和秋天一起出了酒吧,留下傻乎乎的小杜在那默念: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空荡荡的马路上,稀稀落落的人,为数不多来往的车子。也难怪,毕竟这已经是夜里12点多。
天阴阴的,还刮着风,好像要下雪似的。
两人彼此沉默着走了许久,秋天不说话,沈穆白也不敢多言,就那么在身后慢悠悠的跟着他。
正走着,秋天突然停住脚步,一个猝不及防的转身,差点被身后的沈穆白撞倒,还是沈穆白伸出手臂揽他入怀。
两人一时靠得有点儿近,沈穆白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许愿望着他的眼睛,忽然之间凑上去亲亲他的唇。
这样一个动作实在是意料之外,沈穆白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不敢确信的摸摸自己的唇,吞了吞口水,定了定神喊:“秋天……”
许愿从他怀里出来,站在离他一米之外的地方,看着他问:“秋天会这样主动亲你吗?”
这话问的沈穆白一愣,随即眼神黯淡下来,没有回答。
许愿替他回答:“秋天不会。”说着侧过脸看向别处:“他不会这样主动亲你,别说亲了,就是主动说句话,他都会不好意思。”
沈穆白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回话。
许愿扭头看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问:“秋天在你眼里是怎样的一个人?”
沈穆白顿了顿,望着他说:“很干净,还容易害羞,胆子有点儿小,唱歌很好听,笑起来会很明朗……”
许愿问:“那我呢?”
“那就是你。”沈穆白说。
许愿摇头。
沈穆白说:“是你。”略顿:“就是你。”
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笃信不疑的说是你,那个人就是你,你别想抵赖。
许愿笑着说:“不是我,我不干净,我也不害羞。”
这一刻沈穆白觉得自己平时能说会道的口舌,到了这人面前变得笨嘴拙舌,甚至是语塞。
他皱起眉,甚至整张脸都皱起来:“秋天,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还是你。”
“可我已经不是我了啊。”秋许愿说:“秋天死了,在五年前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许愿。”
沈穆白急,说不过他,上前一步抱住他:“你是,你是秋天,不,无论你是秋天还是许愿,我都喜欢,真的。”
许愿没作声,推开他,转身朝前走着。
沈穆白快步追上他:“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为什么?”许愿停下脚步看着他问,没等沈穆白回答,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是为了当年那事赎罪吗?不用的,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我喜欢你,从五年前到现在就没变过。”沈穆白说道,“这个理由够不够?”
许愿怔愣了几秒,眨了眨眼睛,然后说,“你最近肥皂剧看多了吗?跟我一个卖屁股的谈痴情。”说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嘲笑:“五年前,你和那个叫秋天的就不清不楚,甚至连认识都算不上,你现在跑来说什么在一起,是这儿不正常吗?”说完指了指沈穆白的脑袋。
沈穆白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道,“秋天……”闭了闭眼,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是啊,五年了,五年前俩人就是关系不清不楚,可以说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而且自己还对他做那样的事情,更一走了之……
可他确定的是对眼前这人还是喜欢着,这一点无可厚非。
许愿轻叹一口气,轻声道:“时候不早了,回去吧,你我之间。”皱皱眉,改口道:“不对,是你和秋天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沈穆白怒了:“你和秋天有分别吗?!”抓住他的胳膊,瞪着眼,紧紧的抓着许愿的胳膊:“有区别吗?没有,在我心里没有,不管你信不信,没有,真的没有!”
他的咆哮,让许愿怔了怔。
沈穆白红了眼眶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求你了。”又说:“我们错过了五年,别再错过以后的日子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瞬间,许愿便觉得如鲠在喉,心里也轻轻的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穆白抓的很紧,下一秒把许愿紧紧的抱在怀里,紧紧的。
许愿感受着他发颤的手臂,和呼在自己耳旁边的气息,痒痒的,让他忍不住伸出手臂回抱住此人。
沈穆白感受到他的变化,大喜,手臂箍的更紧,像是要把他镶进骨里,揉进血里。
沈穆白想,外人都羡慕自己的出身,都认为自己一定是花花公子类型,喜欢的人一定不少,也会有不少人喜欢。其实,从高中那会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他第一个喜欢也是唯一喜欢过的人就是秋天,从看他第一眼就入了心,忘也忘不掉了。
甚至一度到了痴迷的地步,所以才在得不到的时候做出那样禽兽的事情。
他后悔啊,自责啊,懊恼啊,因此才在五年后再次遇到秋天想要用尽力气把此人牢牢的守住,让他再也不离开。
沈穆白用力吻上许愿的唇时,霎那间许愿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任凭沈穆白用力的吻着他,唇舌相见,不可开交,沈穆白有些霸道。
他的霸道犹如他的不安,让许愿有点儿让他喘不过来气。
试着推了几次,沈穆白才松开他,两人都微微的急喘着。
许愿看着他,蓦然的红了脸,心里也咚咚的,久违的感觉啊,一如五年前一样。
好一会儿,沈穆白说:“明天我就去你们老板那说。”顿了顿,改口:“不,我现在就去说。”
许愿笑:“明天吧,晚上老板很忙的。”
沈穆白呆了呆,不确定的问:“你、你同意了?”
许愿没回答他,踢了脚下一颗小石子,慢悠悠的朝前走着,好久才回过身来,冲身后的沈穆白说:“这一次别再食言了哦。”
沈穆白忙不迭的点头:“不会,这一次我说到做到。”
许愿满意的点点头:“嗯,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在酒吧等你。”
“好。”沈穆白说着开心的笑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五年零五个月,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许愿想,嗯,该给别人一次机会,也当是给自己一次机会,若不然更不甘。
街对面的蛋糕店里飘出甜味,许愿想,秋天回来了。
他说:“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
沈穆白说:“好。”
秋天好像想到什么,扭头问:“对了,你是不是还没有我的手机号?”又说:“我也没有你的呢。”
沈穆白说:“我有,是贿赂小杜给我的。”略顿,拿出手机:“只是,从来不敢主动打给你,这号码就一直存在这里。”
秋天可爱的笑了起来:“傻样。”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吧,这样你的手机号码就会存在我的手机里了。”
沈穆白找到秋天的手机号,拨通了那个号码,不一会儿秋天的手机响了,他很利索的存上了沈穆白的号码,等存好,他问沈穆白:“你知道我给你备注的什么吗?”
沈穆白摇头,下一刻充满期待的看着秋天,秋天把手机伸过来,指着屏幕说:“等待先生。”
沈穆白笑笑,划开自己的手机给秋天看自己的备注:“宝宝”。
秋天皱眉,似乎不太满意:“什么宝宝啊?俗死了。”
沈穆白说:“我、我觉得挺好听的。”
“是好听。”秋天说:“可我一个大男人叫什么宝宝啊。”
“哦。”沈穆白说:“那我改。”
“不用了。”秋天说:“你想备注什么就什么吧。”
沈穆白还是呆愣愣的“哦”了一声。
秋天淡淡的笑,望了望夜空,北京的夜空很难看到星星,他喃喃道:“这个时候,在我的家乡,夜晚可以看到天上的猎户座,等到了正南方的时候,就要过年了。”
“你想看星星?”沈穆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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