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做了多久,透过床头那浅浅的灯光,落在秋天露出的后背上,他的身上是刚刚情事之后留下的印记,那样的触目惊心,沈穆白的心忽然微微的有些疼痛。
他从身后紧紧拥住秋天,俯身亲吻他的后背,一直延伸到脖颈处,然后再到耳垂,停在那轻声道:“宝贝儿,我叫沈穆白,是你男人,我要去国外读书了,不过我会回来看你的,我不在你要好好的,好吗?”
秋天趴在那不作声,眼泪一直流。
其实他不明白,他以为这个人对自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可是……
好难过……
秋天觉得,心底那份对这人的好感崩塌了……
为什么啊,他完全不明白,对自己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 ……秋天觉得堵的他呼吸都困难……
这一夜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变黑暗了,也许唯一能抓住的光明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吧?因为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除了这样之外,他不会伤害自己的。
第二天早上,当秋天醒来时,早就没了沈穆白的身影;他拖着浑身的酸痛起身,洗了个澡,回到床上,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
秋天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找到手机,慢慢的一个一个的按键,找那个人,找那个叫沈穆白的人,他说过,给自己留手机号的,他说过的,可是,找了很多遍,没有,没有。
放下手机,眼泪,终于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讲到这,许愿说:“没想到,他一走就是五年。”
坐在一旁小海那张惊讶的脸,许愿整个人往座椅上一靠,扭头看着身旁这个人的表情,然后笑了,咯咯的笑。
他看着小海,边笑边说:“哎呀,这都是以前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了,我可没有让你可怜同情我的意思,你瞧你这表情,我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小海冲他淡淡一笑,问:“然后呢?”叹一口气:“他都走了,怎么会把你变成今天这样的?”
许愿愣了愣,脸色发白,没作声。
小海等不来许愿的回答,扭头看他正在发愣,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眨眨眼忙说:“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反正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吃饭了。”说着站起身:“还在家里吃吗?要不要出去?”又说:“我请客。”说完还不忘冲许愿挑挑眉。
许愿看着他,笑笑,点头,也站起身:“叫上小杜吧。”
“好啊。”
穿外套的时候,小海笑着问:“那现在我是叫你许愿还是秋天啊?”
许愿说:“秋天已经死了,现在是许愿。”
这话让小海微怔,继而说不出话来。
去吃饭的路上,许愿一路都沉默着,他的沉默使得小海也沉默,反而是不明事理的小杜笑嘻嘻的问:“两位哥哥怎么都不说话啊?”
“啊?”小海想了想:“你说,我们听着。”
小杜笑笑:“你们都不说话,我都不知道说什么,而且一个人说显得多傻。”
小海看向他,笑笑说:“你本来就傻乎乎的。”
小杜呆了呆,拽拽许愿的胳膊:“小愿哥哥,小海哥说我傻。”
许愿回过神来,愣了愣,而后笑笑,说:“但是很可爱。”
小杜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们在一个小火锅店停了下来,小海说:“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好啊,最喜欢冬天吃火锅了。”小杜说。
“小愿你觉得呢?”小海问。
许愿点点头,带头走进了火锅店。
许愿想,地球真的很小,不,是北京真的很小,来这种不起眼的火锅店都能遇到沈穆白。
小海看到沈穆白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他想,这个男人难道有什么跟踪器?
而小杜看到沈穆白,吃惊的同时也惊喜,还傻乎乎的招呼他说:“一起吃吧。”
小海简直要被他气死,暗骂,真是傻的可以,再说了,又不是你请客,不过,也不好意思说不让沈穆白和他们一起吃啊。
眼神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的许愿,凑近他小声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拒绝他和我们一起吃。”
许愿想说不愿意,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走到桌子旁坐下,说:“那就沈先生请客好了。”
沈穆白忙点头应道:“好好好,我请我请,大家随便点。”
说着很不自觉的坐在了许愿身边,痴痴的看着他。
许愿想,这人,真是不要脸。
这一顿饭吃的他有些恶心,他都不知道是恶心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恶心自己,再或者是吃撑的恶心。
回去的时候,沈穆白终于鼓起勇气说:“我们能散散步,聊一聊吗?”
秋天双手插着上衣口袋,站在冷风里,想了想,说:“有什么话在这说吧。”
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语气也很平淡。
可这样的他却让人感觉冷的很。
连小海都觉得,这几年的相处,第一次,这个叫许愿亦或着秋天的,给人感觉这么冷。
沈穆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许愿短促的一笑:“好冷,不说,我们要走了。”
沈穆白张嘴而出:“我想和你在一起。”
听了,许愿有短暂的呆愣,随后便是嘲笑似的笑,他说:“你在开玩笑吗?”
“认真的。”沈穆白说。
许愿望着他,笑意渐渐的褪了下来,目光对上眼前这张记了五年的脸,他感受到自己如擂鼓一样的心跳声,这话迟到了五年,所以,最终,他说:“对不起,我不想。”
沈穆白拉住要走的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肯答应和我在一起。”
许愿感觉到他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在发抖,手很温暖,可这温暖却暖不进自己心里去。
稳了稳情绪,笑起来,说:“好啊。”说着转身看着他道:“如果今天晚上下雪,我就真的答应和你在一起。”
沈穆白只觉得脸好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好疼的,连心都跟着疼,今天晚上下雪,这怎么可能,天气预报没雪,而且这样的天也不会下雪,老天爷也不会给自己这个面子,让天空突如其来一场雪。
“秋天……”他紧皱眉头:“求你别……别这样好不好?”
许愿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抱起膀臂,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好。”而后上前一步,凑近沈穆白的耳边,轻声道:“想当初,我求你别对我做那事,你不是也没答应吗?”
沈穆白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心里也咯噔一下子。
原来,他在恨自己。
许愿说完转身走了。
一直到秋天他们消失在街道里,沈穆白才回过神来,他忽然觉得好冷,浑身上下冷的他没有一丁点热乎气,不由的紧了紧外套,站在空荡荡的街道里,泪流满面。
其实,他也在恨自己。
☆、下雪
有本书里写着这么一句话。
恨,是爱的另一种方式。
那么说,秋天是爱过沈穆白的了?
这一点,他不确定,可以确定的是,五年之后,再一次见到这个人,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发颤。
那种感觉,很糟糕。
有时候一想到某些事情,就让他浑身冒冷汗,甚至到一种恐惧的地步。
秋天紧了紧外套,快步的朝前走着,在过马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车撞倒,还是小海快速把他拉了回来。
“不想活了?”小海怒道。
小杜也吓得一惊,幽幽的看着魂不守舍的许愿,说:“哥哥你怎么了?”
秋天的脸惨白,他说:“我叫许愿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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