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昏睡了一天一夜,烧终于退了,苏醒的第一眼见到一直挂心的人,眼泪就默默地流下来,唐羽拉住苏昕的手,急急地说:“苏昕,我爱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么?”唐羽之所以急,是怕没有机会再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生病烧坏了脑子吧?”苏昕很不面子地泼了盆冷水,浇灭了温情。唐羽不肯放开她的手,苏昕就用力挣脱了,面无表情说道:“我去端粥过来,你吃点。”
苏昕拒绝唐羽,她从没想过高攀,而且想到唐羽和许言言在床上那一幕,她还是会难过。苏昕以为她可以不在乎,但事实不是,对于唐羽的事,她还是介怀,既然介怀就是没放下。苏昕心里知道,她没有放下唐羽这个人,可是,叫她现在接受,她接受不了。好了伤疤虽然会忘了疼,但看见伤疤时,那疼痛的感觉会再度袭来。爱之深,恨之切,这话对得不能更对了。
唐羽觉得苏昕拒绝她也是正常的,所以她不打算放弃,苏昕一天不同意,她就跟苏昕耗一天!在农村吃喝都不习惯,唐羽都忍住了,她也想表现一下她的心地是善良的,唐羽就主动帮忙照顾老人,虽然有时帮倒忙,让苏昕哭笑不得。苏昕的奶奶大多时间都处于昏迷的状态,年龄大了,久病不愈,终究是留不住。苏昕知道时日不多,她会陪着奶奶走完最后一程,她恨姓吕的那个男人,但奶奶没有错。
苏昕的父亲吕庆堂,从当年离家后再也没回来,家里这边的亲戚对吕庆堂失望透顶,提起来人人都是咬着牙根去损,苏昕的奶奶也不例外。年龄越来越大,老人家嘴上提起吕庆堂还是会骂,心里也还有怨恨,但是也有一丝想念,毕竟是她的儿子。养儿为防老,老人家身体越来越不行,脑子越来越糊涂,心里也就越发思念儿子了。苏昕不止一次听见昏迷的奶奶念叨我的儿我的儿……苏昕听得不是滋味,她也犹豫过,要不要给吕庆堂打个电话,但心里一想到吕庆堂都是恨,那个电话无论如何都拨不出去。
最近这两天,奶奶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昏迷的时间要么在睡觉,要么就是念叨吕庆堂,苏昕就用家里的电话给吕庆堂留下的号码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电话一下子就通了,这么多年,苏昕从没有打过,今天打过去,竟然能被第一时间接起,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陌生,“喂!昕昕,是你么?”
“奶奶不行了,估计也就这两天,你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没时间就拉倒,白白。”苏昕说完就挂,吕庆堂一听,立刻收拾东西。许言言没在家,吕庆堂就一个人开车跑出来了,可惜,天不遂人愿,大雨一场,村里和外界唯一能通的桥断了,吕庆堂在河边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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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求虐
在苏昕家里,老人昏迷的时候,唐羽第一次谈及自己的内心世界,母亲早逝,父亲的放任,家族的迫害……唐羽的性子才会如此冷漠,想到最初见唐羽时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苏昕着实心疼了一下。唐羽在外人眼里也是光鲜的,t公司的总裁,只是,谁又知道,唐羽是在吃了多少苦后才走到今天的。苏昕虽然心疼唐羽,但还不至于心疼到同意唐羽的追求,苏昕的苦日子远比唐羽苦多了。不过,这一次,面对唐羽的赤、裸、裸表白,她也没有直接拒绝,唐羽的表白大胆火热,苏昕内心里暗暗地觉得眼前的唐羽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人,那人不是生人勿近么,怎么会随口言说情爱,太违和!
唐羽一直对老人很好,好到让苏昕吃惊,感觉唐羽是把奶奶当成自己亲奶奶一样了。苏昕奶奶生命垂危,头脑显然有些糊涂,她攥着唐羽的手,把苏昕托付给她,又拉过苏昕的手说让她好好地和唐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唐羽同意得很痛快,面对老人遗言,苏昕只得点头。
老人最终没能撑下去,在一个夜里走了,苏昕心里做了准备,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给苏沐打电话叫他立刻回来。老人家最终没能见到儿子,虽不至于死不瞑目,但心里始终是带着遗憾走的,这让苏昕对吕庆堂更加憎恶,这样的儿子生来有个p用,还不如死了好!
苏沐回来的路上,在桥头看见一辆车,车里面还有一个人,他凑过去一看,不看还好,一看竟然是吕庆堂。苏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咣地踹了一脚车子,骂道:“吕庆堂,你tm到底是不是人!你不管我妈,你连你自己的妈都不管么!她就是想临死前看你一眼,你tm躲在车里睡觉!我tm让你睡!”苏沐气疯了,捡起路边的石头就往车上砸,嘴里还骂:“我tm让你睡!你直接睡死得了!”
“浑小子!你疯了!这桥断了,你让我怎么过去!我在这守了两天,河水不见落,就是过不去!”吕庆堂气得大吼,再看车窗和前面的挡风玻璃都碎了,吕庆堂又是一番恼火。苏沐冷笑,“怂货!从哪来滚回哪去!”苏沐骂完就从断了桥的地方下去了,然后跳到了水里,水、很、深,水流也急,不过,苏沐一点都没犹豫,费了好大得劲儿到了对岸,看见吕庆堂还傻愣愣地看着他,苏沐气得大吼,“看个p!滚啊!”苏沐掏出兜里的诺基亚甩甩水,刚才太生气,他都忘了要把手机咬在嘴里了。
苏沐的身影很快就不见了,吕庆堂对着河水发呆,他不是没想过下水,但他水性不好,他怕被淹死。苏沐突然回来,那很有可能他妈已经……吕庆堂想到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路边捡来一根比他还高的棍子,晃晃悠悠到了河边,他往下一戳……棍子不见顶,这水太深了,吕庆堂就坐在那河边哭起来了。
苏沐回家,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不过没有哭出声。村里的人都过来帮忙,姐弟俩在村民的帮助下,将老人埋进了祖坟。唐羽这几天,多少会用大锅煮菜了,只不过,火候还是掌握得不行,而且点柴火特费劲,尤其是下雨之后柴火都湿透了。苏昕姐弟俩去坟地,唐羽在家做饭,过来办丧事的人都说不在这里吃了,但多少还是要吃点,是那个意思,所以,亲戚办完丧事回来,唐羽伺候她们吃饭。苏昕和苏沐最后回来的,俩人在奶奶坟头那里跪了很久很久,之后又在母亲坟前跪了许久……最后,苏沐搀扶着苏昕才回了家。
唐羽早就把饭菜做好了,亲戚在炕上吃饭,唐羽在地下伺候,苏沐赶紧过去帮忙,苏昕红肿的眼睛看着金贵的总裁这几天被折腾得不像样子,心里又是一酸。唐羽瞧见了,也看到了苏昕对她的心疼,走过去拉住苏昕的手,说:“乖,别哭了,你也陪着去吃点,跟他们说说话。”
苏昕站在桌边陪着,苏沐也是,亲戚们说着说着不免又落了泪,苏昕和苏沐的眼圈也泛红。
吃完饭,亲戚们都回去了,苏昕赶紧叫唐羽过来吃饭,唐羽也没客气,坐在了炕上,盘腿坐着,入乡随俗坐得很到位。吃饭的时候,唐羽一直是左手拿勺子舀着吃白饭,也不吃菜,动作十分笨拙,但就是不肯用筷子。苏沐看着纳闷没说话,苏昕心思一转,抓起唐羽的右手,一大片红。
“怎么弄得?”苏昕眼里泛起怜惜,唐羽不自然咳嗽一声,“没事,就是刚才掀锅盖的时候,被烫了一下。”
“你……真是笨死了!”苏昕心疼,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唐羽没说什么,苏沐倒不乐意了,“姐……人家好歹是帮忙的,你怎么能这样说。”
“吃你的饭!”苏昕吼了一句,苏沐就真的乖乖吃饭,随即又吼了唐羽一句,“笨蛋,张嘴!”苏昕把没办法用勺子舀起来的菜喂了唐羽几口,免得这人一直吃白饭,唐羽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饭后,苏昕用土方法,在唐羽烫伤处抹了大酱,唐羽一脸嫌弃,不过,苏昕抹得好认真……
第二天,苏沐就找了村长,商量修桥的事,至少得让人能行走通过,村长就召集村民修桥。苏沐到了河边,发现吕庆堂还在那,村民们看见吕庆堂也都是一愣,不过谁都没有说话,闷着头在那修桥了。
一天时间,从早到晚,断桥总算连上了。人过去不是问题,但车就过不去了,桥是够宽,但桥与路衔接处坡度太大,唐羽的车子过不去。最后,还是苏沐拜托大家,帮忙推车,唐羽的车子可以说是村民们愣是给硬推过去的,唐羽下车道谢,村民都摆摆手说不用谢。苏昕和苏沐都见到了吕庆堂,吕庆堂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苏昕看了吕庆堂最后一眼,心底对这个男人彻底地放弃了,对苏沐说:“苏沐,上车吧。”苏沐坐后面,苏昕坐前面,唐羽开车走了。
轮到吕庆堂了,村民一个一个瞪他一眼,村长大手一挥,“回村儿了!”吕庆堂的车子就干脆卡在那了,他也管不了,直奔祖坟。夕阳,坟头上的花圈还是艳丽的颜色,明晃晃地看得人眼睛疼,吕庆堂跪在地上大声嚎哭,对着母亲,对着曾经的妻子……想想孩子对他的憎恨,村民的白眼,吕庆堂第一次后悔,当初他是不是不应该为了所谓的前途放弃这一切。只是,这一切,都太晚了,吕庆堂只能对着坟头忏悔,而那墓中人,就算有心原谅他,也没有机会说出原谅的话了。
苏沐被送回了学校,苏昕想去小旅馆住,唐羽强硬地要把苏昕拉回家,哪怕苏昕扬言半路要跳车,唐羽都不肯停车,反正她早就把车门锁了,苏昕是无法跳车的。唐羽也没有过分的举动,把苏昕接回家,什么都是单独的,苏昕洗了澡就长睡不起,太倦了,终于能歇息了。唐羽期间偷偷溜进去几次,偷偷亲了苏昕的脑门,没舍得亲嘴巴,为什么呢?唐羽想留着苏昕清醒的时候再亲,苏昕睡熟了,被吃了豆腐也不知道。
这一次回来,唐羽一再表白心意,情啊爱啊,说起来就跟喝白开水似地,苏昕听得多了,不免烦躁。苏昕一表露出来拒绝的意思,唐羽就会适当地提醒,“奶奶都说了,希望我们好好的。”苏昕就想,唐羽对奶奶好是不是有这个目的……她虽然答应了奶奶,但那是形势所迫,当然,也不完全是形势逼迫,苏昕知道自己还放不下唐羽的,只是,叫她同意,她做不到,违心的事她可不干。
唐羽知道苏昕在想什么,就拍拍胸脯说:“奶奶让我感受到长辈的慈祥,我对她是出于对老人的尊重,还有她是你的亲人。你不用为了奶奶而答应和我交往,但至少给我机会让我追求你。”唐羽说的真诚,眼里闪烁着小星星,一闪一闪地,让苏昕看花了眼。
对于唐羽主动追求的行为,苏昕内心冷哼一声,过去那么折磨我,我不主动找你算账也就算了,既然你想求虐,那就不能怪我了,继而,苏昕莞尔一笑说:“好啊,不过我打算让你追一辈子。”
唐羽忙不迭地说:“那我也愿意,但是能问为什么吗?”苏昕此刻正坐在唐羽车子里,闭目休息说:“女人一生有三个阶段,被追求时是公主,结婚那天是皇后,婚后沦为嬷嬷,所以我选择留在第一阶段,你还愿意么?”
唐羽第一次听说这理论,不过细细一想,貌似有道理,会心一笑说:“我愿意。”唐羽自然有她的想法,她的理论:好女人先追到手再说,到了自己手里那就万事好办。苏昕呵呵一笑,心道:既然你愿意受虐,那我很愿意施虐,什么时候虐你虐得爽了再说吧!古时有满清十大酷刑来惩罚犯人,既然你主动求罚求虐,那我得琢磨下,为你量身打造现代版的十大酷刑,虐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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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吵完床尾和
苏昕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找房子,唐羽一听,不同意了,“找什么房子,在我这里住啊!要不我怎么追求你!”
“……”苏昕继续收拾东西,唐羽上前抓住她的手,苏昕一把甩开,“你还在追求我,我就住进你家里,这合适么?”
唐羽哑口无言,心中郁结却无法反驳,既然这样,唐羽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也是,那你搬出去好了。”唐羽同意得这么爽快,让苏昕有点意外,唐羽把银行卡给她,“先前你借我的钱,现在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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