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病了,这个消息如同传染性病毒,迅速在sm公司内部蔓延。专辑拍摄、广告、综艺节目等工作全部喊停,当中火气最大的无疑是吴世勋的经纪人。
鹿晗得知这个消息,是托了朴灿烈的福。
“往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起,容我恭恭敬敬称您一声哥?”
朴灿烈的阴阳怪气,纵使鹿晗神经再木讷,也听得出弦外之音中隐隐满溢出的声讨。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问问哥,怎么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吴世勋折腾的死去活来。”
鹿晗身体不由一晃,心口那里一阵阵的在绞痛,每一次呼吸,那里都会狠狠的痛一回。
“他……怎么了?”
灿烈嘴角弯起一道嗤之以鼻的弧度:“你在兔死狐悲吗?实话讲,吴世勋对你的执迷不悟,我今时今日依旧不敢苟同。”
“我去他家里找他。”
“不必。”朴灿烈没想为难鹿晗,但鹿晗的无动于衷使他替吴世勋不值:“昨天你走后,他把浴室的镜子砸了,用他的右手,医生说他的手没废掉,纯属老天不成人之美。”
“他……”鹿晗哽咽,用尽力气才勉强克制温热的液体流出眼眶:“他……还好吧?”
“吴世勋那么骄傲的人,从你出现的一刻,他已半死不活只剩下半条性命。如果这样算好,那么现在的他非常好。”
鹿晗终于把头埋得很低,然后一言不发。
“我的话说重了,你们的事,旁人本没资格品头论足。或许你该去看看他,这样他的命大概能活得长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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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吴世勋是鹿晗的信徒,鹿晗两个字能把他逼死,根深蒂固的信仰终归是一座牢,可禁锢手脚寸步难行,是他甘愿的作茧自缚。必定迫使他,用虔诚的姿态痴迷一个远在天边的人,是他对自己的强人所难。
鹿晗没去探望吴世勋这位为感情病入膏肓的病人,正如史寒文说过的,鹿晗硬起心肠,十个吴世勋也要粉身碎骨。
经纪人被大小通告烦的焦头烂额,吴世勋的病假自然不能休得畅通无阻,一周以后就被三顾茅庐请回公司。
在见到世勋,鹿晗用了一张若无其事的面孔。刻意保持距离感,然后继续默默无闻完成助理工作。
世勋冷眼旁观,不是不觉得痛,可伤口溃烂多年,再痛都会麻木。
但想爱的人近在眼前却不能去爱,这一种天罚,吴世勋自问做不成圣人,即使再理智百倍,他也没自信能够云淡风轻的释怀。
休息室里,世勋眉头深锁地盯着剧本,几十分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鹿晗推门进来时,世勋几乎一瞬间的失神,对于鹿晗的渴望,仿佛肆虐的海啸汹涌激烈几乎冲昏头脑,还好最终所有的热情,全部冰冷地压抑住,瞪起眼眸,眉宇间隐隐生出慑人的冷厉。
“什么事?”
“做完今天我就不做了,这是我的辞职信。”
吴世勋突然发狠的盯着鹿晗,紧抿着嘴唇,身体克制不住的发抖。是愤怒是恐惧,他自己都分不清晰。
“想走?到我死的那天再说。”
“世勋……我……”
“滚出去。”吴世勋暴戾地怒吼,右拳忿怒砸到身旁木质方桌上,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意料中的崩开,殷红的血液登时染红纱布:“到底要我多狼狈,你才能满意。”
鹿晗的眼底早已克制不住的红,即使撕裂心脏,也抵不过这一刻对世勋的心疼。想抱住他哭,却……只允许站得远远地陪他忍痛。
朴灿烈进来时,来的恰合适宜。睿智如他,自然不会令场面停留在尴尬的境遇。灿烈善意地拍了拍鹿晗的肩膀:“你先出去吧,放心,我会照顾他。”
“放心?”吴世勋的笑声冷得不能再冷:“他何时对我上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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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走出休息室后,鹿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五脏如同拧在一起的痛。
“鹿晗。”是高苏尧的声音。
鹿晗转过身,高苏尧看到鹿晗苍白得失去血色的脸难免揪心:“你没事吧?”
鹿晗展开眉毛勉强笑笑:“歇会儿就好。”
“看你这一身的内伤,铁定被吴世勋的黯然**掌拍的。”
鹿晗没吱声。
“其实,这些年吴世勋为你没少受罪。世勋是辍学的,我和秀才他们劝过,可他不惜余力的就要毁了自己。”
“别说了。”
高苏尧深吸了口气,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sm公司有独立餐厅,食物和环境还算差强人意。两人在靠窗的一个安静角落坐下,“久别”这两个字总显得感性,怂恿故友三言两语离不开那些年。
“还记得吗,你和吴世勋的事坦白从宽以后,咱们一起去了x城餐厅。”高苏尧的语速挺慢的,脸上温温的堆着笑。
“很久的事,记不大清楚。”
“那天邻桌坐了几个女孩,一个劲儿盯着吴世勋窃窃私语。见过斗鸡吗,跟那时的你倍儿像。当时进士特想和你划清界限的表情,我现在都忘不了。”
鹿晗低着头静静地没有什么表情。
“那次秀才怎么说的,对了,他说鹿哥,我替你瞪会儿这群小妖精,你先吃口饭行吗。我当时问吴世勋,鹿晗总这样吗?他爱答不理地看了你一眼,冷飕飕的甩出一句:不是,今天算老实的。”
高苏尧顿了顿,继续说。
“后来我们宿舍集资买了一台电风扇,你一来就盯上装电扇的纸箱,眼神慎人。秀才拉我到一旁说:鹿哥肯定想用那箱子套吴世勋身上。”
“老高,说点别的成吗。”
鹿晗脸上还带笑容,可总像在哭,能笑着回忆的往事已染上泪渍,索性终止。
边伯贤端着餐盘坐在两人面前时,高苏尧比鹿晗更诧异。
边伯贤是那种闷声不响的蔫人,可若说那天较真起来,一刀捅死朴灿烈也不足为奇。边伯贤大多时候都不招人待见,脾气拧,做事特立独行,自我得招人恨。
比如现在没打招呼就自个儿坐下,头也不抬地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吃东西。
高苏尧气不打一处来地瞪着边伯贤,他清楚,朴灿烈是边伯贤心里的一道坎,命数里的一个劫,边伯贤千方百计地折腾朴灿烈,症结还是自己不能把朴灿烈从心底剜除。
“你来这儿干嘛?”
边伯贤喝了口汤,冷冷清清道:“吃饭。”
高苏尧一拍桌子:“这tm是员工餐厅。”
“我刚和sm公司签约,现在是这儿的编剧。”
“你有病吧。”高苏尧顿时大发雷霆:“朴灿烈快结婚了,你知不知道?死缠烂打跟着他有劲吗?你想再吃几瓶安眠药,死上瘾了?”
边伯贤冷冰冰的没有表情:“这主意好。”
“那是,吃完死不了,变成智障你都赚了,就你而言,智障都比你现在智力高。你就把安眠药当脑白金吃。”
边伯贤漫不经心的放下筷子,又拿起矿泉水不温不火的漱口,高苏尧就不待见他这副皮烂肉不烂的德行。
“骂完了?”
“对。”
“你搬家吧,今晚上我就把房锁换了。”
“反了你了,逐师傅出门,丫的懂不懂尊师重道?”
“师傅,您看我口型。”边伯贤绷着脸,慢声慢语道:“没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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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边伯贤毕业后就来了sm公司,当时跟着高苏尧做编辑助理。高苏尧觉得边伯贤像山谷里的泉水,清澈透着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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