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叔叔看著拳击台上的两个人,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拳击台上,打遍了拳击场所有人的金小堂第一次输在一个人的手上。
看著两人相处的这几年,渐渐出现在金小棠脸上的快乐,他只能感叹道:孽缘啊。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清洁大婶从一楼扫上去,简琳从三楼扫下来,这是她第二次进到童悦的房间,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因为太过担心反而没有多加注意过。再次进来才发现童悦的房间收拾的很整齐,不免得想起以前周末去找童悦的时候,那间小房子也是收拾得乾乾净净。她从角落里把要清洗的衣服拿出来,然後替她换上新的床单与枕套,最後才拿著抹布擦拭著房间里的其他地方,当她整理到床头柜时,突然发现一张用相框裱起来的照片——童悦拥著金小棠,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嘴角噙著一抹笑容,反观金小棠则是一脸的不悦,双手环胸。
「啊,你都要打扫完啦?」清洁大婶走近来的时候,简琳才从那张照片回神。
「嗯,要打扫那两间房了吗?」她笑笑的放下了相框,清洁大婶探头看了一眼相片,「是啊,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帮忙。」
简琳摇头,「悦小姐也交代我帮忙,所以大婶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因为总是不小心喊出她的名字,所以简琳在外人的面前也都乾脆的直接称呼她「悦小姐」,童悦知道後也随著她去。
「童小姐不喜欢人家在她的背後说閒话,不过啊,大婶我也老了,在过个几年可能就两脚一伸,死了,我受童小姐照顾也好几年了,其实很希望看到她幸福啊,只不过她跟金小姐有缘无份,唉!明明是这麽登对的两人。」简琳苦涩的笑著,童悦从来不对自己的感情有所遮掩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大婶也知道金警官吗?」
「见过几次面,是个率直的好女孩。」清洁大婶摇了摇头,「快扫扫吧,两间房整理起来可不轻松,我还要去接孙子下课呢。」
简琳点了点头,再次的回头看著那张相片——真的,非常登对呢……如果是她的话……
作家的话:
一写到感情线就觉得卡卡的阿orz 到底哪里不对了呢(望
☆、失控 14
童悦回来的时候,简琳正在钢琴室里弹著钢琴。
「下楼来帮忙。」她说。
简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点头,她轻轻的放下琴盖,跟在童悦的身後一起下楼,大厅里,金小棠醉倒在沙发上,衣服上全是她的呕吐物,童悦把金小棠抱到了浴室,然後让简琳替她处理後续的事情。
当简琳全部弄好以後,童悦才又把她抱回客房里安置好。
「还好今天有整理……」简琳轻声的说著,童悦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如果没有整理那又怎麽样呢?」她低下头,没有接话,反倒是童悦看到那模样的简琳,强硬的逼她与自己对视,「你是希望我跟她睡呢?还是跟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差点忘了,你早就为了你的宝贝儿子把自己卖给我了。」她笑了笑,抓著她,把她丢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欺身压上她,「所以就算我要对你这样,你也不能推开我,对吧?」她的笑容让简琳想起自己被她形容为酒店女子。她别过头,眼泪却滑了下来。
看著简琳委屈的泪水,童悦心里的一股火便冲了上来,当她爲钱欺骗她的时候,她有想过她也是一样的委屈吗?她的爱情为什麽要这样被人用钱来评价?!她把简琳从床上抓了起来,「你哭什麽?那不是事实吗?还是你觉得我误会你了?」
她把简琳扔向了地板,轻蔑的看著她,「知道吗?你的**比你的爱情还要值钱太多了。」她抓著她的头发,用另一只手比了个五,「五千万,这是我给你的价钱,够多吗?一年一千万的价格,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更多,你看,我比我爸爸还要大方许多,对吧?」
「如果这样污辱我会让你觉得高兴的话,我不会多说什麽,但请不要把我当成酒店女子。」她看著童悦,泪声控诉著。
「但对我来说,你就是。」童悦淡漠的说著,「你向我签了卖身契,而我买下了你的未来,你用你自己换来的五千万还清了债务,甚至把自己儿子的生命从我的手上赎回来,你和酒店里的那些女人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不用服务我这点而已,其他还有什麽不一样吗?你们都是为了钱,卖掉自己不是吗?」简琳的头发被童悦紧紧的抓著,她不求饶,只是任由著童悦粗鲁的对待自己。
「我不是。」听著简琳哽咽的语气,童悦的眼里却闪过了一丝不舍,但她却依然强硬的对待简琳,「简琳,你太自命清高了。你跟你的儿子一样,都觉得只要流流眼泪,就会有人来救你们、就会有人对你们心软。当你说你放弃一切关於我的事情,只是因为想要全心全意爲简恩著想时,我听了只觉得可笑,一个为了钱选择离开的自私女人会全心全意爲了另一个人想?别笑掉我的大牙了。」
简琳没有说话,当童悦总是拿她儿子的生命来威胁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童悦一定会相信她会为了恩恩放弃一切。童悦知道,恩恩对她来说有多麽的重要;童悦也知道,伤害恩恩比伤害简琳还要更加的让她难受,所以她才找简恩下手,因为她不仅要她痛苦,更要简琳生不如死。
就在两人对峙著的时候,童悦却突然抱著简琳,护著她向前方的地方扑去,在简琳还没搞清楚状况前,她便听到童悦冰冷的怒道:「金小棠,你在发什麽酒疯?」
简琳在童悦的怀抱里,看著刚刚从她们身上飞过的人倒在床上的人,只见金小棠一面打著酒嗝,一面在柔软的床上找寻好位置,「嗝,练习飞踢。」
童悦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听不懂你在说什麽,给我起来回去你本来的地方睡!」
但喝醉的金小棠哪有这麽听话,她侧撑起身体,从床上看著童悦与简琳,还一只手指著童悦说道:「欺负女人的人罪该万死,本警官判你今天睡沙发。」说完後,金小棠就呼呼大睡起来。
童悦瞪著已经睡著的人,心情也因为金小棠的乱入而平缓下来,最後她也只是叹了口气,「去把客房整理好,明天一早把她赶出这里。」说完後,她就不再管在场的两个女人。
整理好客房後,简琳才回到钢琴室,进去的那一刹那,简琳看到童悦坐在钢琴椅上,轻轻的抚摸著琴键,神情专注的连她进去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需要我准备红酒吗?」她站在门口,轻声的问著,而童悦只是停顿了几秒,摇头,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随意的弹了几个音,脑海里闪过的是父亲喝醉後殴打母亲的画面,还有刚刚她对简琳所做的一切,更甚至是五年前简琳的父亲对她说的话。
「凶猛的老虎就算拔掉了牙齿它还是老虎,它的本质不会因为它没了牙就变成猫!就算撇开了你是女人这件事情不谈,你的父亲是黑道,总有一天你也会走上一样的道路,你要我怎麽把女儿交给像你们这样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滚出去!童悦,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著的一天,我就不会把我的女儿交给你!」
她吁了口气,「我果然是那个人的女儿啊。」
是啊,即使她拔去了虎牙,她终究不会是只能够被饲养的猫。
她起身走向了简琳,「明天起来的时候,我要看见金小棠已经离开,否则不仅是你的人生,连你儿子的人生我都会毁掉它。」走了几步後,她又回头看著简琳,「这次,我不会再对你们心软了。」
隔天一早,金小棠在简琳去叫她之前就已经醒来了。她打量似的看著简琳,最後只是笑了笑说,「嗯,我认输了。」
金小棠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简琳摸不著头绪,但她没有过问太多,只是把昨晚穿的衣服拿给金小棠後就出去了。简琳送金小棠走了一段路,在离去前她对著金小棠问道:「金警官跟悦小姐在交往吗?」
「怎麽?吃醋了吗?」
「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是的……那她、她……」简琳摇头,却又找不到适合的话来说。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虽然我确实是喜欢她的,但如果你真的要一个答案的话,我想用床伴来形容会更贴切一点。」她看了看简琳,「说得更好听点,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要进展到恋人,除非童悦那混蛋放下过去才有可能。」
然後她意义深远的对著她笑了笑,「至於她的过去,我应该不用对你说明才对吧?」
作家的话:
☆、承载重量的歌声 15
童悦不再和简琳保持之前的相处模式,现在的她,既不靠近简琳,但也没有打算放过简琳,她仍然用自己的方式在训练她,只是她再也不会对她伸出任何的援手。
把简琳从自己的生活中抽离後,童悦开始著手自己的计画,她给了金小棠一些资讯,让金小棠替她找一个人,金小棠除了警局接到的案子外,还要多拨出时间去替童悦找人,她不知道童悦找那个人是要做什麽,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她要求童悦和她约法三章,说明白点,童悦若要她用警察的身份去找一个人,那童悦就必须保证不会伤害那个人。
而面对著金小棠的约定,童悦只是笑道:「我会对自己的母亲做什麽吗?」
「好吧,有消息後我就通知你。」听到了童悦的话,金小棠也不好再拒绝,可是就她对童悦的了解,她不认为童悦只是单纯想找回妈妈这麽简单而已。
搞定了金小棠後,童悦又让人去调查关於她父亲,童文辰贩毒的事情,她不相信她父亲真的会乖乖的不在她的地盘上惹事。
每一天,童悦就在这些杂事里度过。
简琳每天除了去市场买做饭用的材料外,就是在家里和清洁大婶聊天、学做新菜,偶尔,童悦会让南西把简恩带到别墅来,她仍然对简恩的个性感到不耐烦,所以简恩来的时候,她都会在书房里和南西讨论关於医院的事情,童悦的手上持有医院将近一半以上的股权,那是她之前用人头瞒著父亲买下的,爲得就是让自己完全脱离父亲的掌控。
这一天简恩走後,简琳来到钢琴室,她轻轻敲了几下门,问道:「要帮你准备酒吗?」
「不用,进来吧。」简琳开门进去的时候,她只看到童悦苍白著脸,背靠著落地窗休息著。
「你不舒服吗?」她看著童悦,担忧的问著。
「弹琴给我听吧。」没有看著简琳的神情,童悦只是淡淡的说著,「什麽时候了还弹琴?你告诉我是哪里不舒服?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是胃吗?我去拿药给你。」
「我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面对著简琳的不听话,童悦一把抓著简琳的衣领吼道,随後又推开了她,「不弹琴就给我滚。」
简琳看著童悦,她说:「我弹。」
随著钢琴渐渐进入的曲调,那是一首英文歌,简琳在电视里听到的,她花了一些时间从网路上找到琴谱,然後把这首歌学起来,「for all of the times that i tried for your smile……」一边练唱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过去的事情,她知道,她欠童悦太多的道歉了。
她们之间就像歌词里所说的一样,她伤害了童悦,也在她爱上她的时候说了再见,纵使她道歉也没办法让时光倒流回到五年前她伤害她的那个雨天,「for giving you every thing that you dreamed……」
童悦听著歌词,她和简琳一样,也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天,在一阵挣扎打斗後,她被父亲的手下压在地上,双手被禁锢在身後,她大喊著她的名字,而她却和她的父母一样,选择转身离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她不停的扭动,只为了挣脱那些人压著自己的人,一心想要将她带回身旁。
「琳!你说过会陪著我的!」她曾试著唤回她的誓言,但却徒劳无功。
大雨不断的打在身上,童悦第一次感觉到生不如死的感觉,那是一种冰冷的绝望,来自前方那个头也不回的身影,「放开我啊!」
「啊——!」胸中的痛处让她觉得自己就要被撕裂了一般,有那麽一刻,她想就这样随著这痛苦死去,但现实中却不可能,不论她多麽的痛,她都还是活著。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寒冷却渗进了她的心里,「回头啊……琳……求求你回头看看我啊……琳……」
曾几何时,她如此卑微?
「我爱你啊……」
爲什麽自己这麽弱小?
爲什麽我们只能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
童悦趴在地上,她看著渐渐走远的身影,挣扎是什麽?原谅又是什麽?
她明明就只是想要跟她在一起到永远而已,爲什麽这个世界却拆散了她们?
爲什麽这个世界连最单纯的愿望都不愿意给她。
「你口中的爱情比你所想像中的还要脆弱,对吧?」童父看著自己的女儿狼狈的模样,冷笑著,「真是丢人现眼。」
「for all that i have done to you,i wish that i ould make……」歌曲渐渐的进入了尾声,童悦却突然站了起来,「碰」的一声,木制的钢琴椅倒在一旁,童悦紧抓著简琳的手,她看著已经泪流满面的简琳,只是红著眼眶问道:「你想要表达什麽?是想补偿我?还是想对我说抱歉?」
「你凭什麽觉得我会原谅你的无情与谎言?」
《宅书屋》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