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相见欢
端木湛芊抿着唇,三年了,却无一日心中无他。「羽涁哥哥」短短数日之交,如银铃般的笑语犹在耳畔:「羽涁哥哥,教我剑术!」莫羽涁随手抽剑,银光闪动,让端木湛芊一时看得痴了。「这殁渊三式妳若练成,我便收妳为徒。」他的一句玩笑话,却让她惦念至今。
「可惜,我怎幺练就是不如你」端木湛芊一叹,轻抚剑销:「众里寻他千百度,为何暮然回首他却依然不在?」心念微动,端木湛芊再度拔剑。
「我就不信,你会忘了当年承诺!」一声清啸,剑尖闪着寒芒,倏然间剑光暴涨,若虚若实,随着端木湛芊手腕一振,将四周颳起道道旋风。忽听一声轻笑:「呵,还没见过这幺微弱的殁渊三式。」端木湛芊怔然回首:「羽涁哥哥?」
只见一人半倚着松树,薄薄的唇边漾着略带邪魅的浅笑,右手持剑伫地,自有股潇洒飘逸之气。此人,正是凭一剑横行江湖武林的邪剑仙莫羽涁。「你怎幺现在才来?之前,明明说好要常回来找我的。」端木湛芊眼眶泛红,委屈轻诉。
「我昨日便到了,但看妳舞剑舞得高兴,便没叫妳。」莫羽涁漫不经心的语气如常,端木湛芊忍不住嗔道:「我现在也舞得挺高兴的,你又知道要叫我了?」「高兴?都快哭了还敢讲。」莫羽涁勾起邪笑:「芊芊妳真的有那幺想我?」
端木湛芊颊上飞过两片红霞,连忙别过头。莫羽涁略带玩味的看着她,没想到三年过去,竟又重回此地,而她竟还如此牵挂自己,也是始料未及。
「这次,你什幺时候又要离开了?」端木湛芊讪讪开口。「嗯,大概两三天后吧。」莫羽涁随口答道。端木湛芊螓首微垂,难掩失望,跟上次一样,倏然而来,飘然而去
莫羽涁再度邪笑:「喂,妳若不满,等妳武功练成,便能将我绑在妳身边,走也走不了,如何?」「哼,你配吗?」端木湛芊再度脸红,好窘啊,被发现了。莫羽涁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这家伙天真啊!「妳知道妳现在的样子蠢蠢的吗?芊芊」
端木湛芊脸上发烧,只得先逃:「羽涁哥哥你先在此等着,我去告诉夫人你回来了。」莫羽涁不置可否,只是目送她离去,嘴角那抹笑意仍未消。「她,真不是普通的天才。」
「夫人,羽涁哥哥回来了!」厅上,端木湛芊向顾曦彤的娘亲,余绫瑂,跪拜行礼。「好了好了,芊芊妳快起来。」余绫瑂贵为顾家夫人,夫君顾昊云在朝中呼风唤雨,自有雍容华贵的气质。然而余绫瑂从不摆架子,对端木湛芊这个没落世族的独身女视如己出,甚是照拂。
「妳刚刚说莫公子?彤彤的救命恩公?」「是。」端木湛芊答道:「那时羽涁哥哥在这里盘桓数日便去了,如今也是说几日后便欲走。」余绫瑂传唤一个丫鬟,道:「去将莫公子请来,我要亲自拜谢他。」丫鬟应下,便匆匆离开,端木湛芊悄立ㄧ旁,半晌,莫羽涁已被迎进来。
「久仰莫公子高名,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公子年少有成,实是世间少见英侠。」余绫瑂轻声开口:「当年莫公子救下小女一命,大恩大德永不敢忘,日后若公子有所需,我等定尽力效劳。」莫羽涁微一扬眉:「此话当真?顾夫人,我向妳讨一个人。」
「谁?」余绫瑂稍感好奇,却听莫羽涁冷然语调:「顾曦彤。」气氛骤变,紧绷的压力令端木湛芊心下惊慌。「莫公子何苦为难?」余绫瑂蹵眉,莫羽涁轻笑一声:「为难?我救了她,替她延三年寿,如今索回她的魂,有何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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