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他一番,见他安好,修为也有所增加,才眉目一松,对他点头应是。
这时,秦子仪也看清了清霄真君的面容,思及往日种种,想到苏卿曾对他说的那句“你像一个人”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不知什么缘由他却提不起心力有愤怒之情,反而心中一松,似有一颗大石落地,仍不减对苏卿的亲近之情,只看到他,就心生欢喜。因而此时秦子仪面上一片空白,也不知要做出什么表情才好。
清霄真君确认了苏卿的安好,才抬眼去看秦子仪,他俊颜如霜,让人辨不清喜怒。
苏卿看了看面带茫然的秦子仪,又看面色不变的清霄真君,心中十分复杂,自个也辨不清自己此时的心绪。
清霄真君突然出言道:“徒儿,你先出去。”
苏卿一惊,“师傅!”
清霄真君认真看了他一眼,见他担忧之色不掩,露出了微小的笑意,抬手顿了片刻,还是揉了揉他的发,“徒儿放心就是。”
“可是……”苏卿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秦子仪也开口道:“你就出去等着吧!”
苏卿听秦子仪话语中带着些怒气,也不知要怎么辩驳,只能担忧地看着他。
秦子仪心里诡异地并没有多少怒气,还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所以对苏卿的担忧还是很受用的。
自己的不正常他早就有所察觉了,对苏卿的百依百顺他又何曾不尝疑心,还有此时对清霄真君的排斥和掩不住的亲近,事实如何,他早就有所预感了。而且,现在有了养魂木不是吗?
所以,最后,秦子仪还是对苏卿笑了,一时明媚生光。
清霄真君也道:“徒儿,安心就是,为师不会有事的。”
苏卿再担忧也只能退了出去,焦心地在外等待。
苏卿出了房门,眼睁睁看着前方的门缓缓关上,“咯吱”声过后空留寂静。
也不知站了多久,苏卿才忍住担忧,将各种思绪潜藏心底,一转眼却惊讶地发觉之前不知跑哪去的林辰就站在他身旁,抱剑而立,依旧的白衣胜雪,容颜如霜。
不同的是,此刻他眉间一片沉凝,真正的有霜雪积压其上。
苏卿扯了扯唇,“你怎么在这儿。”
先前林辰给他留言半路跑了,却也没说清楚是什么缘由。
林辰转眼看着苏卿,他面色阴沉,眼珠漆黑,一直盯着人看倒挺吓人的,半晌,才道:“碰到师叔了。”
苏卿挑眉,“在哪儿碰上的?”
林辰又呆了半晌,道:“宗内。”
苏卿皱了皱眉,疑惑林辰这是怎么了。他虽然有各种毛病,说话还喜欢说半截,让人去猜,有着种种不是,但是他也从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过,片刻苏卿就放下了疑惑,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哪里会有心情去关注林辰的事。
只是苏卿不说话了,林辰过了片刻却主动开口道:“什么是喜欢?”
苏卿一怔,才反应过来是林辰在问他,或者说是在自言自语。
看来林辰是受到情爱之事的刺激更加不正常了,就是不知是他哪个追求者这么有本事了,能让脑回路与众不同的林辰思考这么凡尘的事。
苏卿虽好奇八卦,但也知晓这是林辰的私事,不好拿来打趣派遣担忧,所以并未说什么。
而且,他自己这边还一脑门的官司呢,还是别给人家做什么人生导师了,省的误了人家。
林辰既是自言自语,自然不需要苏卿有什么回答,依然凝眉抱剑,不知道的还当他在思考什么大事呢。
不过,对林辰来说,这次的事也的确是人生大事了。
☆、第二十三章
苏卿兀自在外焦急等待,屋内却是一片和谐景象。
清霄真君,秦子仪,他们虽看似是完全不同的两人,却偏偏是同根同源,一个灵魂上分裂出来的。
让人不得不叹一个奇字!
他们既为一体,自然冥冥中就注定了会有今日之结局,若要久长,终究要合而为一。
可又怎么会甘心呢?
两人相对而立,秦子仪苦笑地想道,可是他不过是清霄真君修炼失误时分裂出的一小部分分魂罢了,即使他原先不知晓,现在也知道了。
而一界残缺的分魂又如何与主魂相抗呢?
秦子仪是清霄真君的名,他这分魂的情绪,即使没有记忆,也自然受到主魂的影响,呵,从头至尾,他都只不过是清霄真君的一部分罢了,连个影子都不是。
所以,要融合就融合吧,反正本来就是一体的,看,这时候他都受着主魂的影响,融不融合又有什么区别呢?
清霄真君依然如初时冷峻,面色未有分毫所动。
“准备好了?”清霄真君清冷道。
秦子仪一笑,有心说“没准备好又怎样”,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开口。都到了这个地步,再做些无赖小儿姿态又能怎样呢,还不够难看的。
清霄真君得了回答,自然不会犹豫,立即就施法使分魂渐渐归体。
只是还是有遗憾啊,秦子仪垂眸,苏卿,苏卿,他在心头默念这两个字。
他想,苏卿对他的好,对他的喜欢到底有多少是因为他自己呢,那些心悦是否有一分是源于他而不是清霄真君呢?
扯了扯唇,努力做出微笑的样子,秦子仪心底也没有多少难过,更多的还是茫然,毕竟,若是追根究底的话,他起初对苏卿百般好也不过是因为清霄真君的影响而已,只是最后有些陷落在了苏卿的温柔里,再也分不清真心和假意。
他们之间那些看似两情相悦的感情,说穿了,都不过是阴差阳错。
他从未对苏卿一见钟情,苏卿也没有对他日久生情。
所以,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只是为何,在眼睁睁看着清霄真君施法,看着自己逐渐向着清霄真君融合时,还是会止不住的悲伤呢?
随着清霄真君的施法,秦子仪未做任何抵抗,他的身体渐渐光化,最后刹那,似乎有水珠落在残灰之上。而残缺的灵魂飘浮无依,主动偎依到了清霄真君的身畔。
清霄真君白衣无暇,俊美的容颜如霜雪般剔透,衬上眼前光化的残影,一时真如神仙中人,似乎下一刻就会羽化飞升而去。
可惜无人能看到这番景色。
清霄真君自然看不到自己,而秦子仪,时刻即到,他已渐渐融合到了主魂之中,从此世间就只有一个清霄真君了。
隔了个门外的苏卿还在担忧焦急,期盼门内的人能安然无恙。
偶尔,他会想起秦子仪会是何结局,思及便有些怅惘,下一刻,所有的心绪就又被清霄真君的安危所占满。
明知如今这情形怕是玉清老祖是知晓的,甚至是由他插手形成的,断不会有危险,可还是担心啊。
时间一刻刻的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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