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我的世界是本书》分卷阅读21

    “……”戚凛又忍不住看了金思渝一眼,现在的时辰显然离诗会结束还有很长时间,金思渝又把想要逃避诗会的事情给忘了——嗯哼,等会儿有他哭的。

    这两人就在这种一人魂不守舍三观被碎,另一人幸灾乐祸有意陷害的情况下,一起向居所走去。刚刚来到了镇岳临时的行宫门口,就看见有一大群人在一轮纷纷,他们毫无掩饰之意,让戚凛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魔后如此猖狂,恐怕……”

    “……就是不知道正道们会如何反应,唉,天下乱了,就算是大自在天时期,也没有人这么打正道的脸的。”

    “……多事之秋……”

    魔后?是指尚非雀?

    听到这个仇敌之名,戚凛神色一动,主动迎了上去:“在下紫云观戚凛,不知发生了何事,如此议论纷纷?”说着,他放开内敛的修为,告诉众人自己实力强劲,并且和此事有关。

    被问到的道人吓了一跳,当即还了礼节,介绍道:“是诗会上,那妖孽尚非雀出现了,当场作诗一首,讽刺正道诸人大祸临头还不知,然后就扬长而去。诗会不欢而散……你说,这正魔两道,该不会就此打起来吧。”

    看原著,就知道没有了。

    戚凛在心里这么回答,但表面上,他也和众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大谈特谈山雨欲来。过了一会儿,戚凛又假装随口询问:“不知那诗会是不是已经把现场收拾好了?”

    “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吧。”

    “也对。”随后,戚凛就和对方告辞,带着金思渝前往了诗会现场,因为有请帖,巡逻的侍卫并未阻拦他。戚凛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镇岳在四周环境下了苦工,好一幅高山流水的怡然之景,只是人去楼空,徒留一些散落的笔墨在此。

    戚凛率先关注的,自然是尚非雀留下来的墨宝。她虽然是个女人,但字如其人,铁钩银划,力透纸背,蓬勃豪迈之意扑面而来。

    “世人多策道兴衰,我知阴阳理其中。

    修士徒憾众生苦,隐者长叹正道衰。

    妄猜天心何可笑,行逆大势徒劳劳。

    灾祸灾祸与灾祸,临头只知语风骨。”

    写的很直白,语气也很大,开头便是说自己知道道门兴衰,正道众人都是要被大势抛弃……甚至碾压而过的。而且生怕别人听不懂,写的和打油诗一样。

    戚凛笑了笑,放下了此诗。

    尚非雀如此高调,只不过是转移目光之举罢了。换而言之,她的计划里有太多的变数,多到她自己都要涉身险境。要知道,尚非雀虽然名字霸气,暗示自己鸿鹄之志,但修为却一直上不了台面,虽是金丹,也和普通金丹略有不足——不然,她也不必醉心于这些鬼蜮伎俩。

    因为诗会散场的比较早,还有许多写好的诗词,被盖了白纸。这些都是要依次打开,在场中展示品鉴的。又因为出自修士之手,留有道意,修为太浅之人贸然打开,反而会被道意伤了心神,而能够无惧此事的修士又早早地散了场。

    戚凛饶有兴致地依次翻阅了下去。

    有些诗词确实写得不错,并非出自对仙道毫无了解的凡人之手——想来也是,修士什么都少,就是不少时间,像是金思渝那种毫无诗情才华的,毕竟还是少数。

    走着走着,很快,戚凛就看到了一个署名元朔的道人留诗,他指尖不由一颤——根据原著所说,大自在天在灵霄派,正是化名元朔。

    戚凛稳了稳手,才把盖在上面的白纸揭开。

    “孰云我是非,随邪逐恶又争得。

    古人终不事悠悠,一言道合死即休。

    岂不见大鹏点翼盖十洲,是何之物鸣啾啾。

    几许繁华几更改,坐看楼阁成丘墟。”

    戚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哪怕是在正道人中,大自在天依然不会改变他的骄狂之色。他右手一抚,把白纸叠好放入怀中,心情愉悦地继续往后翻阅。

    但下一张,戚凛一翻开,脸上就破功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逃过一劫了,无需写诗篇,心底很畅快。”

    尚非雀跑来打脸,你的关注点居然在可以不用写诗了——这又是正道的哪个逗逼?戚凛挑挑眉,把盖在上面的白纸又覆盖了回去,那道人字倒是不丑,笔力瘦劲,纤细雅致,比起大多数的道士的清俊脱俗,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人间烟火之感。

    上面写着两行字:

    余琏。

    灵霄东天居士。

    作者有话要说:  尚非雀的诗是我本人瞎写的_(:3」∠)_找不到特别满意的只好自己献丑了。

    大自在天的诗是贯休所写 《偶作五首》里的节选,有改,原诗很长,我就不贴了。对此感兴趣的可以去搜一搜。

    --

    榜单字数到此搞定,_(:3」∠)_因为本人是坚决的没榜不更党,所以到周三都不会再有更新了,默默存稿,预告一下。

    ☆、第七回 雷声

    戚凛面无表情地把白纸盖上。

    余琏是熔浆河的关键人物,这位灵霄派的前辈堪称是修行界的活古董,不知修行岁月。这个人虽然名声在外,但是极少插手正魔之争,也不在外走动。戚凛在得到原著之前,一时之间都没法把人名和称号对上来。

    为此,戚凛专门调查过这个人。

    余琏流传在世间的传闻甚少,成名一战位于东海,与万妖相斗,据说那一战硬生生把东海杀成血海。东天此名也是由此而来——是针对东海青龙大妖,意思就是要压他一筹。

    但两人恩怨,却因为时代太过久远,不甚清楚了。

    至此之后,他便少出现在人前,而常年累月在灵霄洞天里面壁静心,偶尔出现,都是一副童稚模样——所以又得了一个雅称叫做枯坐童子。

    这听起来倒像是饱受入魔折磨。

    入魔,是修行路上始终如影如随的一大隐忧,可以说,修行之所以要明本心,就是为了避免入魔。魔道中人走上这条邪路的修士也不少,诸恶老祖自己就处理了几个。所谓道本自然,超越了自然这个度,就是入魔——比如说人之情爱,发乎于心,但如果因爱而六亲不认,伤身呕血,就是入魔。

    凡人的入魔,不过是身死罢了。但是修士的入魔,却是要堕入阿鼻地狱,做那永生永世不得超脱的恶鬼,甚至还不如魂飞魄散来的痛快。

    但问题是……

    入魔往往发生在修行功法自身有缺陷的散修身上,除了功法,他们的心态也大多有问题——戚凛最近刚学会了一个形容这种心态的词汇:戾气冲天的吊丝——魔道也有一部分,但多是刚踏上修行路的小人物。凡是能坐上尊主的位置上的,无一不是心性出众,铁心冷骨的人物。

    至于道门,不少都是讲究心性修为的,修行功法自带明心见性的功能,如果说他们会受到入魔的困扰,戚凛第一个就不信。

    ——除非另有隐情。

    在原著中,灵霄派坐落于灵霄洞天之内,而灵霄洞天有两层,内一层乃余琏一人维系,号别有洞天。这个别有洞天又和世界本身彼此分离,因此,他把大自在天藏于别有洞天之内,护其安全。

    而尚非雀害死他之后,洞天崩溃,原本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特制消失里,大自在天遭遇天谴而死。而这个别有洞天的残骸,最后被余琏的徒弟张涉水带走了,后来做了太史飞鸿新立门派的基地。

    戚凛原本颇为不解,以尚非雀的实力,想坑害一个正道修行已久的老乌龟,未免难过登天——她的姘头,新的魔主,苏婴前来还差不多。

    但如果余琏本人就有这么大一个破绽,被尚非雀利用了,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

    只是,现在的关键在:

    余琏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恐怕,他还要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对方才好。这个死宅男流传在外面的消息太少了。戚凛在心底思忖道,同时也把余琏的手书收了起来,和大自在天的放在一起——这上面留有余琏的道意,无论是占卜,还是追踪都是极好的材料。

    做完了这些,戚凛就准备离开了。他回头瞅了一眼金思渝,这个娃娃脸年轻人靠在柱子上,看似在闭目憩息,但感应告诉戚凛,这厮过一会儿,就会若有若无地拿神念扫过自己一趟。

    如果不是戚凛对这方面格外敏感,大概会被他装出来的淡定瞒过去。

    戚凛也懒得理会对方的小心思,对他招招手:“我们走吧。”

    金思渝保持着那种看似高深莫测,实际上浑身都僵硬了的表情,向前走了一步……然后他踩到了自己袍子的下摆,摔了一个狗啃屎。

    戚凛:“……”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金思渝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红的如煮熟的螃蟹,如果给他一个机会的话,戚凛毫不意外他会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哈……”有一个很轻微的笑声传来,却是一个正道道人去而折返,刚好撞见了金思渝的狼狈模样,便忍俊不禁了。

    见状,戚凛只好伸手拉起金思渝,金思渝脸红得几乎快要滴血了。他身形一晃,居然躲到了戚凛身后,扯着戚凛背上的衣服,头抵着他的肩膀处——他,居然!

    居然……

    ——不!松!手!了!

    如果不是在人前不好意思发作,戚凛教会金思渝做人的道理。他这个姿势,简直是丢了戚凛的脸。而且,金思渝的体温很热,他柔软的头发若有若无地擦在戚凛的后颈上,微微有点发痒,这种痒意一直痒到心底去。

    后颈是诸恶老祖的敏感点。

    而金思渝修行的至阳的功法,和戚凛除了相克之外,还有着相生交融的特质——总结起来,就是诸恶老祖禁欲了半百余年,现在被人无意地这么一撩,有点想入非非了。

    但一想到金思渝的那个性格,诸恶老祖的这点心思就像是被雪水淋头一浇,灭了。

    ——诸恶老祖喜欢的,始终还是眉眼修长,眼底有桀骜不驯之神采的后辈。金思渝的性格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戚凛强行忽略掉金思渝发丝带来的瘙痒和呼吸时的热气,对来客略微一拱手:“师弟顽劣,这位道友见笑了。”他说着,却忍不住多打量了对方几眼。

    这位来客竟然还是一位熟人。

    《宅书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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