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这么晚了你跟过去做什么?”杏雨没有答应她,反倒反问了一句。
“自然是去捉奸,把云娇这个贱人,待我捉到她,一定要她好看!”把云姝咬牙切齿,死死的扯着自己的袖子。
“少夫人就带奴婢同香雪二人,莫说还有少爷护着九姑娘,就九姑娘跟前还有个蒹葭同李嬷嬷,咱们三个人能敌的过吗?”杏雨又问道。
若是放在从前,她打死也是不敢这样说话的,这是如今把云姝有些转了性子,知道好歹了,她自然是竭尽全力的护她。
把云姝不如从前冲动,也长了一些脑子,片刻便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有更好的主意?”
“少夫人这事,一定要回去同大夫人商议,否则姑娘就是捉奸在床,少爷一直护着九姑娘,杨氏肯定也不会多说,最多就是纳妾了事,少夫人你斗不过他们的。”杏雨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只有大夫人,才能同杨氏旗鼓相当,少夫人能不能掰回一成,就得看这回了。”
“此话怎讲?”把云姝有些不懂。
“奴婢也说不明白,少夫人此刻就当做不知,明日回去同大夫人照实说了此事,大夫人一定会料理妥当的。”杏雨也不知道连燕茹会如何处置。
但姜还是老的辣,这种事情若是不问大夫人,那少夫人这亏肯定是吃定了。
把云姝咬了咬牙:“好,此番就听你的。”
她现在也知道,杏雨所说的句句都是良言,这些,都是从过去几个月的教训里头学到的。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
翌日,晨光熹微之时,她便起身了。
杏雨先让香雪去同杨氏说了一声,这才上了马车,回了把家。
她不是个会隐忍遮掩之人,见了连燕茹,免不得一顿哭诉。
连燕茹也心疼她,如今二女儿把云妡看开了,不管二女婿那些事,日子也不像从前那么难熬了。
至于六丫头把云姌,有梁元俨护着,倒是活的有声有色的。
最叫她牵挂的就是这个四丫头了,她有时候想想也来气,叫自己别管那许多,左右这条路是这丫头自己要选的。
可真哭到跟前了,却又哪忍得住?当娘的哪有不疼女儿的?
她宽慰了半晌,才听明白,成亲几个月了,两人竟然到如今都不成圆房,这茹玉气性也未免太重了些。
又听得茹玉半夜还跑去庄子上私会云娇,饶是她喜怒不形于色,面上也难看了几分。
这个茹玉,简直欺人太甚!
“娘,你说我该如何是好……”把云姝靠在她肩头,啜泣着问。
连燕茹叹了口气:“当初我是如何说的?跟了他不会有好日子过,你非不信,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知道了吧?”
把云姝又哭了起来,道理她都懂,可她只想嫁给茹玉,嫁给旁的人,她还不如剪了头发去庵里做姑子。
“行了,别哭了。”连燕茹心疼的给她擦眼泪。
“娘要给我做主……”把云姝红着眼睛看她。
“你是我女儿,我能不管你的事吗?”连燕茹理了理她鬓边的发丝:“但这件事情,你得听我安排,若是你不听,往后我也帮不了你。”
“娘你说,女儿都听你的。”把云姝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只要能叫茹玉待她好些,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这事说来也简单,只是你的性子,做起来不容易。”连燕茹说到这处顿了顿:“男女之事,有一就有二,如今你已经察觉了,想要捉到他们并不难,只是捉到之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自然是将把云娇那个贱人狠狠的羞辱了一通,将事情闹大,闹的满城皆知,最好送到府衙里去!”把云姝说起云娇便咬牙切齿,只恨不能将她大卸八块了。
“都这样了,你做事还是不过脑子。”连燕茹瞥了她一眼:“那你倒是说说,就算是把云娇的臭名远扬天下皆知,于你而言除了解恨又有什么好处?”
把云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来告诉你,不仅没有半分好处,茹玉如今同她正在兴头上,原本就对你不喜,处处与你作对,你若是真伤了把云娇,他反而会更厌恶你,更加不愿意接近你。”连燕茹细细的说给她听:“更何况,把云娇名声原本就不好,你瞧她在意这个么?”
把云姝有些愣神,是啊,那个贱人脸皮一向厚的很,她拿不定主张了:“那娘你说,我该如何?”
“待捉到了,你不仅不能羞辱把云娇,还要做出姐妹情深的模样,客客气气的将她抬回家给茹玉做个小妾。”连燕茹指点她。
“娘……”把云姝听不下去了,叫她叫那个贱人抬回家?还不如叫她去死呢!
“你听我说。”连燕茹打断了她的话:“不仅如此,你还得在茹玉跟前说,他该早些告诉你此事,不该委屈了把云娇。
也唯有如此,茹玉才能对你刮目相看,心中才会生出几分愧疚,而有了愧疚,后面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便只有这一个法子吗?”把云姝不甘心的问。
她怎么也不愿意将云娇抬进门。
“傻孩子。”连燕茹慈爱的望着她:“不过是多了个姨娘罢了,便是没有她,也有旁人。
茹玉总不可能一辈子不纳妾。”
把云姝心里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就是不愿意。
“进了门来,她低你一等,终归是要受你制肘。”连燕茹又劝慰道。
“可是,茹玉肯定向着她。”把云姝有些气恼。
“向着她又如何?”连燕茹不以为意:“当初,你父亲难道不是向着钱姨娘?她龟缩在院子里那么多年,到最后,我还是送她上路了?
他向着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把云姝一听这话,眼睛亮了起来:“娘的意思是说……”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连燕茹抬头,看着远处:“其他的事情,不过是早晚的事。
我这大半辈子,过的已经够糟心的了,我不能让她的女儿再来糟心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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