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乱之许你来迟》分卷阅读31

    不是别人,这人不正是那说着要回药王谷,而让来迟一个人来边关的白如墨了。

    “我说,让我一路暗中跟着好不够,还真的亲自跑来了啊。”白如墨站起来,拿着蒲扇在阜盍肩上轻轻一拍,眨眨眼嘻嘻笑着调笑道:“看你还嘴硬,其实你心里,其实是喜欢着那小子的吧。”

    ☆、真心

    茶馆的破破烂烂的布幡随着风摇摇晃晃,而白如墨的话便像是这边关的风,直接而有力,打在阜盍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部分感情上。只是,阜盍这个人冷脸惯了,对旁人麻木,对自己的心意更是愚钝。

    冷着脸,将白如墨放在自己肩上的扇子拍下去,阜盍避过刚才的话题,一脸怒意瞪着白如墨鄙视道:“让你看着人,你只顾着喝酒,倒是把人给看没了,本王能不来吗?”

    “你就嘴硬吧,总有你吃苦头的时候。”白如墨坏笑一下,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冲着阜盍晃了晃手里的茶壶:“要不要来一杯?”

    “你确定里面不是酒?”

    “酒啊……”白如墨呵呵一笑,转身烫了茶杯,沏好一壶茶才坐下来,仰头看着阜盍轻笑道:“我戒了。”

    很清楚白如墨对酒的执念有多深,突然听到他这么一说,阜盍也忍不住一愣,反问道:“为什么?”

    “喝酒啊,只是因为太无聊了。”白如墨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看着杯中淡绿的茶水,恍然想起那个似乎带着淡绿色的少年,清冷而暗香悠远,忍不住弯起嘴角接着说道:“现在有比酒更能让我认真的东西,所以我需要换成茶,让自己脑子清醒的才不会误事啊。”

    阜盍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如墨爱上酒的,好像突然之间,这个人就成天泡在酒缸里,成天一副醉醺醺的姿态。而酒这个东西,可以说的确是逃避烦恼的一剂毒药,只是饮鸩止渴这种事情,上瘾容易,要戒掉哪里有那么简单,便在一边坐下,扫了一眼白如墨眼前的茶杯:“你戒得掉吗?”

    “这个世界上,只要狠下心,哪有什么戒不掉的。”白如墨悠然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眯起眼叹气道:“这下,那小子可不能再叫我酒耗子了。”

    风过,吹起白如墨乱糟糟的头发,一下子遮住他的眉目,阜盍一瞬间也觉得自己似乎看不清楚白如墨的表情了,只装作不知冷哼道:“他生死未卜,能否相见都难说,你只怕想听也没机会了。”

    “你若真信他死了,干什么还来这里。”

    白如墨一脸笃定,两人认识多年,很多心思都瞒不过彼此。相对片刻,最终还是阜盍先开口:“我不信他,但是我信你。”

    “你啊。”白如墨白了阜盍一眼,满脸不爽道:“我定是前世给你治病把你给医死了,这辈子来讨债的了。”

    “这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便说过了。”阜盍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想起过去的记忆,也难得的放软了语气道:“这么多年来,你帮我良多,我能给的只有荣华富贵,只可惜在你眼里这些也是浮云尘土,罢了,此事了结,我日后定不会再麻烦你了。”

    “若是我嫌麻烦,你以为我还会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笑,许多话,不需要说,彼此心知肚明,为了一个承诺可以忍耐。坚守,至死不弃而从不言说,或许,这便是男人之间的情谊吧。

    之后两人也没有再虚伪客套,阜盍把自己探查到的疑点说了,连着自己的猜测也一并言明。

    而白如墨当初在平都和来迟分开,本就是觉得此次皇上派来迟出征疑点颇多,也多少猜出皇上有心要收复北边势力,但是对具体如何进行确想不出一二。再说,自己与义王的关系也许他人不知,但是皇上与义王一母同胞,小时候也是一同到过药王谷,对彼此确是很了解的。自己与其明面上跟着,倒不如暗中探查的好,于是才有了当时在平都分别的一事。

    白如墨跟着来迟,一路到了边关,在新兵营的事情自然是看得清楚,而且若不是自己暗中动了点小手脚,只怕来迟还没机会熬到那吴福旺出场呢。只可惜跟着来迟进了树林之后,便察觉林中有人暗中布置的痕迹,便不敢跟得太近,结果只看到来迟上了马车离开,之后便失去了踪迹。

    不过白如墨为保万一,在和来迟分开之前,曾悄悄在来迟身上种过一种千里蛊。千里蛊分雌雄两种蛊虫,米粒大小,分别埋在两人的皮肤下,一旦其中一人死亡,他身体内的蛊虫也会一同死亡,而在另一个人身上的蛊虫也会死亡。

    如今白如墨身上的蛊虫依然活着,所以他很断定来迟还活着,只是那次之后来迟便像是消失一般再也找不到痕迹,边关战火四起,皇上因为太子的事情大怒,举国皆怒,各种盘查也极为严格,自己也不方便四处查探。

    两人商量到最后,断定了两件事:一是,来迟还活着,而且在蛮夷手中的可能性不大。二是,此次大战皇上定是幕后操控的人,目的在于收复北部的军事势力,而且势在必得。

    而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那个在边关帮皇上办事的人会是谁?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要找到来迟才是重点,若是来迟真的有个万一,那阜盍所有的计策便成为了空谈。

    “我要进军营。”阜盍最后下了定论,又看了白如墨一眼,淡然道:“你也一起。”

    “你要我去打仗?”白如墨摆摆头,一副道貌岸然道:“身为医者只懂救人,不懂杀人,你要去就自己去,别想拖上我。”

    想想之前想找白如墨治病,哭爹喊娘找不到人的病人,阜盍一脸鄙夷看着白如墨道:“你若上战场,只怕马都骑不稳,再说,进军营又不打仗,你那三脚猫的医术,勉强可以去当军医。”

    要说白如墨的医术是三脚猫,那军医里的医生岂不是猫毛都算不上?

    白如墨虽然很想如此反驳一句,但是看阜盍一意孤行的样子,也懒得再反对,毕竟这次会把来迟弄丢自己的确也是有一定责任,便叹口气道:“罢了,我去就是了,但是你要拿什么身份进去,不要告诉我是当个小兵。”

    “小兵又如何,本王又不是没当过。”阜盍冷哼一声,想起自己刚到蜀中,当时年纪尚轻,突遇变故等同流放,为了打下那一片江山,自己像个乞丐一样在密林之中埋伏数月的时候都是有的,战场上什么都是虚的,能活下来才是真的。

    “哎,重点不在这里。”白如墨看着阜盍,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自小看着都精明的朋友,原来在情这个字上,根本就是缺根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阜盍,满脸无奈地提醒道:“我说,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堂堂一个王爷,仅仅为了查探到来迟的下落,都愿意委屈自己做个小兵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开业务会,各种没时间码子(>_<)

    ☆、沉默

    举国备战,第一场正式的战役尤为关键,能否旗开得胜,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一场战争的倾向。更何况,冬季酷寒,本就该休战的时候,边关的情形却是一触即发分外紧张。

    混进军营来做个军医其实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过虽然困难,但是在白如墨的医术面前,这一切也都不是问题。

    一场初雪,边关顿时变了天,说是滴水成冰也不为过。好在这场战事皇上钦点了督军,又拨付大量粮草辎重,整装待发的几十万军队都是井然有序,并未出现饿死或者冻死兵士的事件。

    “白大夫,您看这场雪,可是到什么时候才能停啊?”搓了搓手,又赶紧将手揣进怀里,跺了跺脚上的雪,一边抽着动的通红的鼻子一边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上,从里面拣出来一盘咸菜,三个馒头外加一碗米粥,另外还配着一大块蒸熟的肉干。

    “停了只怕更糟糕。”白如墨短期米粥喝了一口,然后摩挲着手里捧着的热茶杯道:“看这架势,只怕雪一停,大战便要开始了。”

    “那可不是么。”送饭的小兵凑过来,在白如墨的耳边小声嘀咕道:“我和你说啊,咱们康大将军啊,带着军师隔几天便要出城查探敌情,只怕是有大布置呢!若换成以前,咱们家军师从来都是呆在帐里指挥的。”

    “哦。”白如墨一挑眉,伸手从熟肉里面撕下一块递给他,一脸可惜得感叹道:“只可惜我们军医都是在后勤这里的,前线打仗的事情掺和不上,你们把军师说的那么神秘,害我真想见上一见呢。”

    小兵得了肉,狼吞虎咽咬了几口,牙缝里塞满肉丝,咧嘴一笑乐呵呵冲着白如墨道:“你的确是没什么机会见军师啦,军师又不上战场,在加上咱们将军把军师看得重,深怕磕着碰着了,受伤的机会小的很。”

    白如墨思索了一下关于这个军师的传言,家境倒是清白,以前好像和蓉西康拜过同一个老师算是同门,后来中了进士之后弃笔从戎来了蓉西康麾下当了个谋士,一同打过许多打仗。听传闻这人为人倒是低调,虽然打过许多仗却神奇得并没有多出风头,和蓉西康的私交极好,可以说是蓉西康的心腹。

    又说了几句话,小兵便走了,白如墨打了个哈欠吃了饭,将屋里的药草收收捡捡整理了一下,背上药筐子,便揣着没有吃完的一个馒头晃悠悠出了门。

    “白大夫又要上山采药啊!这雪下了一宿还没停,山上滑的很,您可得仔细看着路哦!”守门的一看白如墨背着药筐子便亲热的打招呼,其实像白如墨这样擅自行动是违纪的,但是挡不住人家医术好啊,一场仗打下来,不管还剩几口气人家都能给救回来,就冲这医术可以让小兵们打仗的时候胆子大好多,所以这种大夫要亲自上山采药的小要求没道理不答应啊。

    “不碍事,要不是这场雪,那药药性不足摘回来也没用。”白如墨笑呵呵戴上毡帽,一手踹兜里,一手撑着一根竹竿,背着药筐子便进了山。

    入了山,找了许久才看到树木被砍伐的痕迹,循着痕迹又往前走了一阵,便看到清晰的刻着刀痕的树干,沿着刀痕的方向走了一炷香时间,便进了一个山凹,这山凹本就不深,好在避风,所以数目长得繁茂,落雪也不算厚。

    循着路标进了山洞,才看到一团明火,早有一人蹲在火边哆哆嗦嗦烤着火,看到白如墨进来,赶紧招了招手大喊:“这里这里!”

    “怎么是你?”白如墨走过来,看到密探甲一张苦瓜脸,从怀里掏出那个硬掉的馒头递过去:“你们家主子又干什么去了?”

    “出关了。”密探甲将馒头查了一根树枝,架在火上烤,盯着馒头满嘴都是哈喇子,咽着口水回答:“主子说,他怀疑太子殿下是被那个什么军师藏起来了,所以打算暗中跟着军师,看有没有线索。”

    要说当初阜盍说要进军营当小兵,结果被白如墨反问一句,当即就打消了混进军营的想法,改成暗中调查。只可惜这幕后的人防范严密,而大战将即到处盘查又严,阜盍的势力也不在边关这边,导致许多手段都施展不开。

    最后只好采取最为原始的办法,就是一个个排查,首先怀疑的是那些边关老旧势力,这部分势力排斥太子的可能性最大,可惜排查下来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然后军师频繁出入边关的消息就显得突出了,虽然说为了大战探查敌情很正常,但是这个军师过于清白简单的背景还是引起了阜盍的注意。

    不过若非如此,白如墨今日也是要来提醒阜盍注意这个人的,自己呆在军营里那么久,从将士口中听到的,大多是对这个军师用计之妙的赞叹,而在平都,这个军师却一点也不出彩,甚至没有受过多大的封赏。内外不一致的评价,只可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人在隐藏些什么!

    看着密探甲把馒头外皮烤的半糊,吃的津津有味,白如墨笑着问:“你主子让你呆在这里,难道没有给你留干粮?”

    “本来带了的,我没要。”密探甲抹抹嘴,一脸意犹未尽,表情却是很诚恳:“我呆在这里,也就是挨点饿,我们主子出了关,还不知道遇到些什么难事呢,多带点干粮总是好的。”

    “看来你倒是忠心。”白如墨想了想阜盍那张冷脸,忍不住打趣道:“你说你们主子,对谁也没个好颜色,不仅凶还特小心眼,你干嘛对这种主子死心塌地的?”

    一听,密探甲立马皱眉,瞪着白如墨生气道:“我当你和我们家主子相交多年,必是心意相通的朋友,不料从你口中听到这话!我们家主子虽然不会那些笼络人心的手段,但是当年跟着主子出去打仗,去的时候主子冲在最前面,回的时候主子走在最后面,只要还剩一口气,主子就会把你从战场上背回来。这世上,给下人荣华富贵的主子多的是,但是把下人的命看的和自己一样重的,就我们家主子一个!”

    “哎呦呦,看你平时脾气挺好的,一点玩笑也开不得!”白如墨伸手拍拍密探甲的脑袋,揉了揉,笑道:“你们家主子就是那臭脾气,心口不一,我这不是看他要吃苦头,替他可惜嘛。”

    “主子聪慧过人,哪里会有人能让主子吃到苦头!”

    “你们主子也就在明面上聪明而已。”白如墨想想阜盍,自己这朋友从小便是要强的厉害,不肯吃一点亏,若是得罪了他,他定是要讨回来的,但也相对的,若是对他真心相待便会加倍回报。

    只是他不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一眼就理解另一个人的想法,有时候我们总以为,沉默着行动别人就会理解自己的心意。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话我们不说出来,别人是不知道也无法理解的,到最后错过的时候,便真的是后悔莫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终于要写到两人相见了,话说我真是墨迹o(╯□╰)o

    ☆、相见

    阜盍一路跟着军师出了关,因为怕被发现所以不敢跟进了,都是循着军师马车的痕迹落后一炷香的行程。路途中虽然换了几次车马,好在阜盍在战场征战多年,跟踪的技术自然不在话下,倒也没有跟丢。

    《宅书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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