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黯夜你让我看完!”暗自平复了一下呼吸,祯谕固执地拉开了黯夜盖再书上的手。
“书上说到,卓彦非和颜斟王爷相识之后,眼中从此再无他人。他固执的以为两人一起出生入死,心中已有了默契——等国家情势一但安定,就抛开红尘远走高飞,盟主也罢,王爷也罢,他们也都不在乎了。”
“可朝廷之事又何时是个头?江湖风波才止,外敌滋扰又生,无数人妄图权倾天下。**不到头,卓彦非期待的退隐之事也一直望不到头。一直一直的等待,卓彦非都快要绝望了,最后颜斟王爷却告诉他,自己要与邻国的郡主成亲了……”
“那是一项绝好的政治谋划,亲事一结,强大的邻国将为他提供最坚实的军事支持。诶,颜斟王爷雄才伟略,整个邵陵都由他一手管理,自然是想要做皇帝!他对卓彦非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平静,可是一直没有敢看着他的眼睛。卓彦非自然恨极,于是在颜斟王爷即将大婚的前夜涉险入宫想再问个明白。”
“宫里地形复杂,他终于被误以为是刺客而被拿下。颜斟王爷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彦非,在我心中永远是国事为重,你走吧,别再来了。我想一直回忆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你,而不是……你的尸体……”
祯谕的声音已经哽咽起来了,黯夜的手轻抚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抚着。
“一场婚姻,终于将颜斟王爷的权利推向了顶峰。可就在他随后即将起事的半年间,身体却每旷愈下,最终郁郁而亡,临死之前,两人终究见到了最后一面。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彦非,最初与你交往,不过是为了巩固我在江湖之中的影响力。对不起,我不得不负你一生……”
“卓彦非心死,最终将自己卖入查哈尔府,创立东风门。在他心里,“情“这一字已经夭折,只有杀戮才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方式。
“原来是这样!”黯夜的下颌轻轻蹭着祯谕的头发:“摒弃一切喜怒哀乐,绝望而冷血地活着……原来这一切地后面还有这样地故事。感情这个东西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可惜这位前辈竟是已经被伤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
“可是,黯夜,他毕竟还没有完全绝望……”
“恩?”他捧起了祯谕有些湿漉漉的小脸。
“书的扉页上,有这位前辈最后留下的话,黯夜,你知道吗?”
黯夜的头缓缓地点了点,缓声说了出口:“破东风门之功,天上地下,惟独一个情字!”
记录着所有不愉快的书被祯谕远远地抛开了,颤抖的手死命地缠上了黯夜的脖子:“黯夜,我们赢了,我们毕竟熬了过来,我们终于还是在一起了。那位前辈其实心里是明白的,他知道他所受过的感情伤害终究会在他的弟子中得到补偿。我们会幸福的是不是?是不是?”
双手更紧地捧住沾染了咸湿水迹的脸,即使看不见,黯夜也可以想象到祯谕那满是感激和快乐的脸。食指的指腹温柔的抚了上去,温暖的泪水从指尖开始流向了手心,最后流进了他的心里。是的,他们赢了,他们会幸福,在经历了那么多艰辛等待,困难挫折以后,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为了自己,为了对方,为了那个一生被情爱伤得伤痕累累的前辈,他们要好好的活下去。
幸福的情绪随着怀中祯谕轻轻抽泣的声音一点点溢满了整颗心。黯夜感怀地笑了出来,沾染了泪水的手指从祯谕的唇上抚过,最后,认真地吻了下去。紧密贴合的感觉,连灵魂也死命纠结在了一起。
只为了“情”这一字,祯谕,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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