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秋被那沉寂的感觉弄得压抑,眨了眨眼,他点头应声,“嗯。”
看着与那人那般相像的盏秋,安邢沉沉的叹息。
“元儿,你的亲爹爹——族父——名叫,昊涓……”
安邢一字一句,没有隐瞒,清清楚楚的说着,将他知道的一切,是净是秽,毫无保留的告诉给原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知道的盏秋。
盏秋睁大了眼听着,尘世与种种往事让他惊讶的张开了嘴。
他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虞族”这样的存在;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虞族之人;第一次知道,自己是深爱着自己的族父生下的;第一次知道,呈延的过去。
在安邢直白的无情的话语中,他也明白了虞族是一个被人怎样认为的存在、族父是一个怎样的人、爹爹是怎样的爱着族父、是怎样的,在族父死后,悲痛欲绝。
自然,他也知道了,自己与呈延之间,是怎样背离伦理、伤风败俗、为世人所不耻却又暗隐羡慕之意的关系。只是,后者,是因他身为虞族之人;而前者,是因为,他是爹爹所爱之人的孩子。
这样的事情,对于世界里只有这个平静的林园、只有寥寥几人的盏秋来说,是怎样的惊世骇俗、是怎样的满具冲击?说完一切时,见盏秋低下了头去,安邢闭上了眼。
接受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时间的吧。那样单纯的盏秋恐怕不能承受这样的事实。
有些心软,安邢转了目光,声音稍的缓和。
“元儿,也许接受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有些艰难,但是,这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你有权知道事实,然
15、昭示·选择
后做出自己的选择,这将会决定你未来的人生。元儿,好好想一想吧,想到答案后,再来告诉我。”
安邢想要离开,可身后,一个小小的声音拽住了他的脚步。
“安叔叔,爹爹,很爱族父吗?”
“……嗯。比任何人,都要……”
“族父……和元儿长得很像吗?”
“嗯。很像。一举一动,都像。”
“那,爹爹,也是很爱和族父很像的元儿的,是吗?”
“……嗯?”
心里一栗,奇怪的感觉升起,安邢驻足回头,看见盏秋的模样时,他不禁愣了住。
盏秋激动的坐在那里。安邢本以为他是因不能接受而低下头去,可是……盏秋羞怯的用他细弱的手捂住了红透的脸,睁大的眼泛着灿目的光色,那模样,哪里是因知晓了真相而心伤痛绝,分明是极为兴奋的为了什么,而羞慌不已。
“元儿,你……”
“爹爹和元儿做的那种事情,原来是那样么……”
盏秋羞惶的捂住了脸,微微的蜷着肩,“那样的喜欢,就是爱吗?”
“……元儿……”
这样的情形,安邢实在没有预料到。他已做好了会因伤透盏秋而被呈延责罚的准备,却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
措手不及。
“元儿原来有那样的一个爹爹啊,因为这样,所以元儿才和别人不同吗。族父生下了元儿,那元儿,元儿有一天也会像族父一样怀上小宝宝,生下小元儿吗?爹爹的,爹爹的小宝宝……啊,爹爹的……”
“元儿,你可知道那是怎样痛苦的事情?”安邢变得有些急切的说,他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为了爹爹的话……只要是爹爹的话……”
是他的话,只要是他……
眼前这孩子与那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安邢不能相信的扶住头,看着盏秋。
“你可知他可能只是透过你去寻曾经的他,他对你的好只是源自对那人的爱?”
“啊,元儿知道的。”盏秋抬头看他,眼中亮亮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在这里的是元儿啊,触碰着爹爹的是元儿,就算再相像,此时此刻在这里的,都是元儿啊。而且……”
“……而且?”
“……元儿……元儿也喜欢爹爹啊。很喜欢很喜欢,比任何人都喜欢的……”盏秋已将自己红透的脸全然藏了起来,不敢抬头,“元儿喜欢爹爹,元儿最喜欢爹爹了,想要被爹爹拥抱,想要怀上爹爹的小宝宝。如果族父不在的话,那就由元儿来爱着爹爹,就由元儿来接受爹爹的一切。元儿愿意……元儿想一直一直,和爹爹在一起……”
“……元儿,你说
15、昭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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