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林奇坐在了小伟的病床前。
因为林奇变了模样,小伟一开始还没认出他,直到林奇说话,以及讲述二人之前的事,小伟才终于确定真的是他!
“小……小林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已经年过四十的小伟,看到林奇仍旧十分尊重,因为在他和大壮的心里,林奇确实占据着相当重要的位置。
“一言难尽……怎么样了,还好吧?”林奇拐开话题,轻声问着。
“挺好的,我以前也受过伤,但都是自己瞎逼弄弄,还是第一次享受这么好的医疗条件……小林大哥,谢谢你了!”小伟无比感慨地说着,他知道林奇救了自己,否则肯定死在那个卫兵手上了。
“没事,也恰好赶上了,就算没我,别人也能救你……”林奇随便说了几句,便立刻进入正题:“你知道是谁想杀你么?”
“不知道……”小伟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林奇盯着他的眼睛。
“……他们跟我说是吕家的人,但我觉得不是!就是长老院干的,他们想嫁祸给吕家主和吕公子!”小伟以为林奇仍旧是吕家的人,所以才说了心里话。
林奇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明白小伟为什么始终不招供了,直到现在他还对吕家抱有美好的幻想。小伟和大壮这样的人,当然是不折不扣的杀人犯,枪毙一百次也不为过,但是与此同时,他们又很简单、淳朴。
“那我要告诉你,就是吕家派人暗杀你呢?”林奇轻声说道。
“怎……怎么可能……”小伟面容错愕。
“千真万确,就是吕家主干的……”林奇这才把前因后果跟小伟讲了一遍,包括吕英雄两次派他和大壮去杀谢伟庭的用意,以及后来吕万方为什么要灭口,说得清清楚楚。
小伟听完以后,微微低下了头,表情竟然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想的?”林奇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要不是吕公子和吕家主,我和大壮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我们进入吕家,也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人家就是把我们当工具人,用完了觉得碍事、麻烦,想杀我们也很正常……所以,我也不恨他们,谁让咱天生就是卑贱的下等人!”小伟挺诚恳地说道。
林奇又惊讶又意外,没想到小伟是这么想的,不知该说他活得通透,还是“傻”到了极点?
“小林大哥,你就直接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办么?”小伟抬起头来,他已经明白过来什么,知道林奇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你还记得王天成么?”林奇直接问道。
“王天成……”小伟想了一会儿,点头说道:“记得,东南州的一个企业家嘛,和吕家的大公子吕人杰有点冲突,吕家主就让我和大壮去杀了他,但他身边人挺多的,我俩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就直接把他房子烧了,确定人死了后,我们就回来了。”
“他还没死,只是被烧伤了,现在改名叫宋天骄。”林奇说道:“现在有他,有你,口供就完整了,我希望你们站出来指控吕万方,做得到么?”
小伟一脸惊诧。
……
再过半小时,林奇来到了韩玉的办公室。
“说通了?”韩玉问道。
“说通了,他愿意指控吕万方,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判死他,他想活着!”林奇说出了小伟的诉求,不惧死亡是一回事,想活着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挺难的,他犯过太多罪了,尤其是在老家造成的那起灭门惨桉……”韩玉稍稍犹豫一下,接着又开口说:“但他肯控诉吕万方,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这样吧,到时候争取给他弄个死缓,只要死不了,慢慢坐牢、减刑,总有出来的那一天。”
“那我就先替他说一声谢谢了。”林奇长长地呼了口气。
“嗯,有他和王天成的口供,我也终于能正式签发吕万方的通缉令了!”韩玉同样觉得如释重负。
“吕家一倒,其实我挺开心,就是吕万方这一逃,林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翻桉了……”林奇有些烦躁地搓了搓手。
“……你们不是把林意接回来了么,让他来跟我把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韩玉意有所指地说。
“我大哥……还没醒。”林奇并不奇怪韩玉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只是眼神有点闪躲。
“哦……”看到林奇这个模样,韩玉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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