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20天
闲暇的周六,阳光慵懒,大大的一颗挂在天上,却也没有多少温度,街上的行人仍旧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冬天的太阳,不过是天空的装饰罢了,温暖还是需要自我找寻的,譬如情侣们挽起的手,自带的“暖炉”好不惬意。
“……谁曾说承诺,是说给自己听的谎言;谁曾说,只有听着才会坚守承诺的信念;谁曾说,承诺就是一句空谈,让人心宽……”萧琦萱捧着手中的杂志,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上面的文字。关于承诺的这段小字,本无意扰谁心弦,却被看书的人,给了一段长达半小时的生命。
将近年关,年度性的大型活动,陆续拉开帷幕,譬如乐坛要颁发年度最佳歌手奖,文坛要举办年度最具影响力文章评选,就连这律师协会也跟着凑起了热闹。这些日子,萧琦萱仍旧努力的工作着,悉心撰写的新闻稿仍旧稳居海威报的头版,“萧琦萱”这三个字像是报纸的另一徽章一样,刻印在报纸上。快过年了,人们纷纷忙着置办年货,走亲访友,本就忙碌的记者们,好不容易安排一天倒休,竟又和亲朋的时间凑不上对,于是协商调休这样的事情,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同事小李本来和小张商量好的调休,不料小张吃坏了东西,住进了医院,一时间是难以复原了,可他偏偏又和女朋友约好了,拜见未来岳父,要知道他的爱情道路崎岖盘桓,能走到这一步,就意味着来年开春,就能捧得美人归了,眼看调休的计划就要告吹了,记得他一天喝了十几杯咖啡,都没能冷静下来。
“我说,小李,你别转悠了,再转悠,我就要晕了。”同事看着小李在办公室里像是猫抓尾巴一样,团团转,头跟着都大了。
“哎……”小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不让我转悠,那我就摇晃椅子,反正不淡定,还不能吸烟,要不下班被小媳妇抓个现行,直接就白的白了。
“你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唉声叹气,小心你媳妇不要你了。”同事间的调侃,总是这么肆无忌惮,谁也不会去在意,不过是随口说手,随便侃侃。
“去去去,烦人,我这正烦着呢,别咒我。”小李继续搅动着他这不知道是第十几杯的咖啡,就看这漩涡一圈圈的在杯中转动,心中的不爽,就像这小小的泡沫,积攒在一起,“还不容易调个休,去提亲,谁想着,这小张还病了。哎,我的爱情啊,你怎么就像是一杯没有加糖的咖啡,又酸又涩啊。”
“嗨,你该个时间不就得了,要不你和我换,我下个星期休,你让你媳妇跟你未来岳父好好说说呗。”
“说毛线啊。根本不是说的事,这是原则,原则懂不。我上次说带她去看五月天演唱会,票都定好了,结果呢,咱们头非让我跟组去采访那个什么什么惨案。好好的一出演唱会,就这么给搅合了,弄得她见了我就叫大骗子,一个多月没理我。她生日的时候,本来该我休的,我想着给媳妇准备个特别的生日,顺便弥补没看成五月天的遗憾,我计划安排的好好的,哥把自己放箱子里,然后给她唱首五月天的《hy birthday》,再送上九十九朵玫瑰花,我就能求婚了……”小李连说带比划的,引得周围的同事纷纷回头观看。
“然后呢?”一个好事的同事忙着问。
“然后,”小李回头看了下那同事,继续讲着他的故事,“我调好了花,你还别说,那天花店特给力,那玫瑰刚好是九十九朵,就跟给我准备似的,我手捧着玫瑰,心里这个美啊,我想着我就快能娶媳妇了,我媳妇看着我一定泪流满面的,没准还能给咱一个香吻啥的。”小李说着一手拿过萧琦萱手里的杂志,卷了个卷,煞有其事的拿在手里,就好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的是他的女朋友一样。
“结果呢?”
“结果,我就把花送到送花小哥的手上,让他送去给我媳妇了。”
“为什么呀?”众人不解,异口同声的问着。
“还能为什么呀,临时有采访,被捉回来了呗。”说完小李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摊在自己的转移上,耷拉着脑袋,没了先前的神采。
“哎……”一片暗叹过后,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记者,做了个总结,“这女人啊,最看重的就是你的一颗心,你要是爽约啊,就是不真诚,不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小李啊,你这次抓紧机会,赶紧找个人调休吧,不然这媳妇娶起来,可又要费上一些时日咯。”
本就没什么精神的小李,听了老同事的话,就连最后一点活力都被无情的抽走了,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着桌上摆着的媳妇的照片,长叹一口气,“媳妇,我也想遵守诺言,可是咱这老有特殊情况。哎……”
“约的哪天?”萧琦萱站起身来,拿回自己的杂志,随口问着。
“明天咯。”小李下巴枕着桌面,摆弄着相框,呆呆的看着,并未在意和他说话的是报社招牌,要是放在以前,小李一定谄媚的拽着萧琦萱聊上几句,这可是报社第一美女记者,绝对的女王气质范儿,可如今他是没了精神,管她是谁呢,一心只想自己亲爱爱的小媳妇。
女人之所以为女人,还有一点就是与生俱来的同情心。身为女人的萧琦萱,对承诺也是看得很重的,虽然那不过是一句话,但却也是一个坚守着的信念,就好像萧太后自己一样,坚守着冷滢睿说过的不会离开自己超过21天的承诺一样,她同样理解小李的女朋友,并且同情着这对小情侣。明天就是萧琦萱和冷滢睿的分别的第21天,明天也是萧琦萱应该休息的日子,看看日程,明天也没有特别的安排,那么……
“明天休吧,我替你。”
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像是祝福的铃声叮当作响,小李像是重新上满了弦的人偶,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才发现和自己说话的是萧琦萱,好不顾及形象的抓着萧琦萱的手,眼睛挣得圆圆的,一时间说话也成了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真…真…真的吗?”
萧琦萱蹙了蹙眉头,抽回自己被捉住的手,一向不喜欢别人靠近自己身体的萧琦萱,看都不看小李一眼,拿起手霜,径直走向洗手间,快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命令道,“把你明天的工作安排发我一份。”也不管人家是否听到,到了门口,拐了弯,直接去洗手了,除了冷滢睿,她不许任何人触碰自己。
写字楼里的水,是温和的,冷热可以调节,轻轻将开关向左旋转就是升温,向右则是降温,这样的设计,也算得上贴心。萧琦萱放了一些洗手液在手心,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20天,过起来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滢睿我们约好的事情,你还记得吗?萧琦萱长吸一口气,明明是女王的性格,什么时候变得软弱了,萧琦萱摇了摇头,揉搓着手中的泡沫,明天就是第21天,如果超过期限,那就再也不见。
原则这东西,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没原则的,说好听了,那就叫和事老,说不好听了,就是和稀泥。可这有了原则吧,也不见得就是好。原则性太差,那还不如没原则;可要是原则性太强,那就又会让人觉得太苛刻。曾经有位老师,这么教育他的学生,“做人做有原则的人,这原则呢,要紧而不僵,松而不垮。”晦涩的言语,现在回头再看,却也真是那么回事,太极端了,都不好。萧琦萱也认这个理,可懂得和执行,又是两码事,承诺这东西,轻易做不得。
萧琦萱下此狠心,不过是摆个态度出来,都说高傲的女人像天鹅,高昂着长颈,眼看着天空,风姿绰约。她是女王,她是骄傲的萧太后,纵使这冷滢睿是她追的,但这并不代表冷滢睿就可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放女王的鸽子,放鸽子是要承受相应的代价的,这便是原则。
想到这,萧琦萱又重新找回了女王的威仪,用吹干玉手,涂上某品牌的护手霜,晕开涂抹均匀,轻轻拍了拍,嗅一嗅,味道还不错。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小李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溜走了,萧琦萱把护手霜随手放进右手边的抽屉,低头看到了桌上摆着的蓝色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罗列这一些简要事项,大概内容就是小李明天应该进行的工作行程,萧琦萱粗粗浏览一番,定睛在最后一行文字上面。
——萧大美女,最后一项行程也是最为重要的一项,请务必务必务必前往参加,事后定请萧大美女吃大餐,入场券压在你的笔筒下面了,拜托拜托!
萧琦萱按照小李的提示,移开笔筒,发现了一张红色入场券,拿在手里,仔细一看,嘴角勾起了一弯得意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故障今日一更。
☆、68赴宴
周日的工作零七八碎的加起来,不过才四项,这对萧琦萱来说算不上什么,根据小李线人提供的新闻线索,简单采访,在往返的图中,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随性的写上几笔,也就基本上将初稿敲定。一路采访下来,时间刚好下午三点半,萧琦萱搭上车,直接回了住所,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键盘,一天的采访内容,也就整合完毕,打了包,直接发到报社。
隆冬季节,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洁白的雪花抱做一团,从天而降,在空中结伴炫舞,漫天的飞雪,营造出梦幻般的童话世界。这个世界上没有恶毒的母后,也就没有了柔弱的白雪公主,至于骑着白马的王子,恐怕也都随着猴哥,西天取经去了。萧琦萱站在衣柜前,仔细挑选着晚上要穿的礼服。律师协会的年度活动,选在这么个天气,也算是一个较佳的选择,原因无它,只是这下雪要比积雪融化的时候暖一些。就算再温暖,也暖不过夏天的夜晚,薄薄的礼服,一件比一件修身,简单的设计,神秘的色彩,看来这外貌要搭上一件皮草才合适,这接送的专车也得选择一下,去的时候是可以搭着同事的车一同前往的,可是回来的时候……萧琦萱想着,随手拿起手机,想都没想,就拨出了一通电话,直到听到电话中,陌生的女人说着一沉不变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才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文字——冷渣渣。
习惯,就像口渴便要喝水一样,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一旦养成,便也成了许久的习惯,不会改变。萧琦萱习惯了上班的时候,滢睿会载她上班,两个人习惯用早安吻代替那句“亲爱的,工作加油。”她习惯了下班的时候,滢睿在公司旁的停车场打电话催她打开,载她回家,带她游车河,吃美食。她习惯了外出的时候,滢睿会时不时的发个短信给她,问候女王什么时候想回家,收到命令之后,滢睿会在第一时间开着那辆捷豹候在萧琦萱在的地方。她习惯了,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打电话给滢睿,或是撒娇,或是抱怨,只因对方是滢睿,便可以好不保留。她习惯了电话忙音才响起没两声,就听到滢睿轻唤的那句“哈罗”……想到这,不知哪来的薄雾,迷了萧琦萱的眼,她挥动双手,想要将其驱散,才发现,那模糊眼睛的是她眼中的泪,颗颗晶莹剔透,顺颊而下,说过的绝情话,不过是一时给自己宽心的气话,她想冷滢睿了。
从那天醒来,冷滢睿已经离开了整整21天了,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之所以选择21这么个数字,不过是因为萧琦萱的生日卡在了星座交替的黄金点,某月的21号。21天以来,萧琦萱不知道冷滢睿的下落,她试着让警察局的朋友帮忙,得到的消息是冷滢睿没有出城记录,酒店住宿名单,也没有查询到冷滢睿的消息,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21天来,没有人见过冷滢睿。除了她亲爱的萧琦萱,还有几位最近有着些许关联的人以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冷滢睿不见了,她的律师工作仍在进行着,不过出庭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下属们,甚至那些案子的整理和分析,也是下属做的。冷滢睿似乎是一早就计划好了,要离开一样,她以培养新人为组织计划,在她的律师机构里面设立了一项21天培养项目,办公室的事情也算是有了着落。因为是培养计划,所以也就不用担心属下会偷懒,或者打探她的行踪,大家都知道,这位冷美人向来喜欢突然出现在身后,威慑力极强。
手里的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心情不高的萧琦萱并未注意到,直到铃声响起,她才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机,同事小李突然打电话给她,萧琦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滑动屏幕,接起电话来。
“喂。”简单的一个字,听不出萧琦萱任何情感所在,只是让人觉得有些冷冷的清高。
“喂,萧大美女,是我,小李。”小李的声音听起来很悦耳,心情应该还不错。
“嗯。”萧琦萱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言语,这样才不会让人察觉她的现在的心情。
电话一端的小李,听着萧琦萱的回话,耸了耸肩膀,这大美女说话还真是简练,还是自家媳妇好,虽然平时唠唠叨叨的,但是听起来让人舒服得很,他知足,想着也就握紧媳妇的手,傻傻的笑,继续讲他的电话,“姐,晚上的那个宴会,您可别忘了呀,那个很重要的。”
“……”萧琦萱不答。
神经粗大的小李,只顾着和自家媳妇缠绵,也就没能察觉女王的不理睬,兴高采烈的向他的好同事宣告他今天最开心的事情,“姐,谢谢您,我家岳父大人终于同意把女儿嫁给我了!回头我请您吃饭。”
“嗯。”萧琦萱冷冷淡淡的应着,那顿饭她就没有期许过,甚至就算小李请她去迪拜最高级酒店吃一餐,她都不愿前往,萧琦萱的心思不在于此,她不过是想多走些地方,希望能发现关于冷滢睿的一点蛛丝马迹。律师协会的活动,是一个契机,萧琦萱对此没有报太大希望,原因也很简单,冷滢睿低调惯了,这样的活动,她最不喜参加,但萧琦萱仍想试一试,希望不需要很大,只要还有明天,就还有机会。
和同事的电话讲了没几句,萧琦萱就把电话挂断了,挑了一身紫色礼服,拿上一条披肩,给温婷婷打了电话,裹上大衣,下楼赶赴会场。
温婷婷自从和柯以柔闹过别扭,这段时间就一直保持冷战状态,她算是想通了,柯以柔不过是玩玩,不认真的人,她也没必要认真对待,生活还得继续,爸妈生养自己不容易,她没理由自暴自弃,相反她更要过的精彩一些,这样才算对的起爹妈,对得起自己,至于柯以柔,爱哪哪去,她才不在意呢,大千世界,男男女女若干人,温婷婷就不相信,这么大个的地球没有她的真爱。
“婷婷,你怎么穿起了机车服?”萧琦萱看着驾驶席上的温婷婷,一身白粉相间的机车服,配上一条小短裙,过膝的长靴懒懒的盖到大腿上,小帅气带着点小清新,不同于以往温和的淑女形象,今天的温婷婷带着点小小的野性,这个妆容更是妖媚,简直就是变身的妖孽。
“我这叫从新开始,自我独立,谁也不依靠,从穿着上,就给自己力量,怎么样,帅气吧。”温婷婷转过头,自信满满的看着萧琦萱,还不忘借着等红灯的时间,右手在贴着脸颊,比了个耶的姿势。
“噗。”萧琦萱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温婷婷不说话吧,那认真的姿态配上这身打扮确实有点帅气,她说话吧也不要紧,女人嘛,柔声细语也正常,萧琦萱也还觉得婷婷有那么点帅气,只是这个姿势摆的,让人实在是无法忍笑。
“怎么?哪里不对么?”温婷婷不解的看着萧琦萱,她哪里做得不对么,看看妆容,冷艳;低头瞧瞧装束,搭配得刚好;什么地方不对呢?
萧琦萱也懒得解释,左手张开,掌心朝上,右手比了个二,顺着左手的掌根推向指尖。
温婷婷爪爪脑袋,“什么意思?”
“自己想。”正所谓好话不说第二遍,这有些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温婷婷仍是不解,这左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