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你有意见?”凌梦不示弱的回嘴。
“当然有了!”王晶一听凌梦跟她抬杠,马上反驳道,“你影响了一寝室人的睡眠,没意见才怪!”
“你有什么意见说来听听啊!”凌梦不咸不淡的说。
王晶蔫了。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啥。
☆、第八十一节了结
凌梦看王晶不吱声了,心下很是满意。但是她始终在担心林颖,一夜无眠。
第二天,凌梦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门。
明朝崇祯十六年三月十八日晚。
司空凌梦手里拿着紫电剑望着窗外,一脸无奈的笑着。
“何必还要回来呢……”
是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呢。
司空凌梦不再多想,起身准备去见那位椅子上的人最后一面。
夜晚的皇宫,安静的没有一丝人气。
时隔百年多,我又回来了呢。
司空凌梦还记得,当年她就是提剑杀上这里,最终寡不敌众被擒的。
即使你擒住了我司空凌梦,你设计了让我承受天谴,可最后,我不是还是取走了你的性命么?
朱元璋,这就是报应。
你死了,债还没还完。你的儿子,孙子,重孙子……你的嫡系,旁系,全都要来继续替你还债。
你还记得当初你是多么的果断狠厉的药杀了我们三家全部的男丁,你错了。
你错就错在放过了我司空凌梦,我将成为你今后的梦魇。
你以为我一个女流之辈,掀不起什么风浪么?
你不是号称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人么?为何要放过我们三家的女人呢?
站在正殿的大门前,司空凌梦微微一笑,伸手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门。
抬起头,司空凌梦看见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崇祯。
“朕知道你会来的。”坐在椅子上的人开了口,“能在朕下台之前,亲自目睹一直以来与朕不死不休的对手,朕何其荣幸。”
“小皇帝,你很聪明。”司空凌梦也不吝惜她的称赞,“如果你不是生在这个时代,在后世的史书里,你会是个好皇帝。”
“你……便是太祖拼了性命也要除掉的对手么?”
“是啊……”司空凌梦一瞬间眼神很是有些迷离,“太祖……啧啧。还真是,当初那个威严不可一世的人,现在不过一抔黄土了吧?祖坟好像也被人挖了吧?但是他费尽心思要除掉的人,还好端端的站在他后代的面前呢。”
“你!”听得司空凌梦提起祖坟一事,崇祯有些恼怒,不过他很快就安静下来。他知道,在对手面前,是不能示弱的。
看见崇祯的反应,司空凌梦略微的点了点头,接着道:“你既然是皇帝,那么也该听说过三家族的事情。我父母兄长族人的仇,我来报;朱元璋造下的孽,由他的后代来偿还,很公平。”
“你就是那个在京郊马场被太祖设下圈套承受天谴的人?”崇祯发问。
“如你所说,我就是。”司空凌梦开口道,“我便是三家族之首的司空家长女,司空凌梦。”
从没有一刻,司空凌梦道出自己的名姓像此时此刻这般的快意,那是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淋漓畅快。
崇祯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惨淡的笑了。
“谁能想到……当初侥幸逃过屠刀的小女孩,会变成现在的心腹大患呢?”司空凌梦勾起一个笑,替崇祯说出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如果一切都能未卜先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呢。”司空凌梦道,“朱元璋不知道我日后的威胁,正如我当年意气风发之时也不知道自己要遭受天谴。”
“朕问你,现在我大明这般的境况,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这是一个问人应该有的态度么?”司空凌梦扬起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一部分是我,另一部分么,是老天。”
“什么意思?”
“我再有通天之能,也不能制造天灾罢?”司空凌梦看了他一眼道,“还魂之后,经历了这些,倒是觉得老天不如之前的那般讨厌了呢。”
崇祯看着面前的司空凌梦两片红唇中吐出让他心惊的字眼:“只能说,你明朝,气数已尽了……”
“没守好你朱家的天下,其实倒不是你的罪过。”司空凌梦客观的道,“你兄长,你父亲,你祖父,你祖父的祖父……有几个像话的?老朱家的家底,可全是被他们败光了。”
“而现在,你手下净是这帮没用的废物。”该打击的时候,司空凌梦还是毫不犹豫的打击,“有点骨气的,不是死了就是走了。留下的,都是那么些贪生怕死的东西。”
“是文臣人人皆可杀……”崇祯终于无力的吐出了这句话。
说了这句话,就等于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小皇帝。”司空凌梦转过身来直面着崇祯,“明明已经知道结局却无力更改的感觉怎么样?”
崇祯浑身一震,抬起头来盯着司空凌梦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但朕别无选择。”
“也对。”司空凌梦赞同的点点头,“换做是我坐在你的位置,恐怕也只能这么一条路走到黑。”
“司空凌梦,朕想问你,像你这般不输于任何男人的女人,当初天谴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你这算是报复我刚才说的话么?”司空凌梦微微一笑,“都两百多年了,再听人提起这往事,还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若说百年前,我定然是有怨恨的。但是如今……”司空凌梦摇了摇头,她想起了小梦。“已经没人能伤到我了,能伤到我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司空凌梦,你是个怪物。在心底,司空凌梦这么嘲笑自己。
与其说只有小梦能伤到她,不过归根结底,小梦还是她司空凌梦自己。
果然,我最爱的,还是自己么?
司空凌梦自嘲一笑。
“那便是说,还是有人可以伤得到你。”崇祯用的,是陈述句。
“是又如何?”司空凌梦笑的越发的灿烂,“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有什么区别么?”
终究,崇祯还是低下头,吐出了三个字:“你赢了……”
司空凌梦却没有露出他想象中那种大笑的表情,而是有些伤感。
“小皇帝,一定程度上,你倒是跟我很像。”司空凌梦开口道,“明知这是不应该的年代……假如换一个时间,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这已经是既成事实。那么,我们就此别过罢……”
听着司空凌梦的脚步声渐去渐远,崇祯在背后也露出了一个笑。
这个身,这个命,生来不由己。但我到现在,至少还可以做主一回。
至少我可以选择怎么死。
从椅子上站起来,崇祯向着他最终的宿命走去。
司空凌梦早已经知道结局如何,她头也不回的离去,毫无留恋。
跪在司空家历代家主的神位前,司空凌梦默默的叩首。
起身看着那块属于自己父亲的牌位,她终是无可奈何的笑了。
“父亲。女儿已然替你们报了仇,你们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已报家仇,却惹国恨,司空凌梦,你终究还是千古罪人……”
汉族大好江山,奈何沦于异族!皆是我司空凌梦之过。
最终其实还是我妥协了,不是么?我没有像药杀历代朱家人那样药杀掉这个小皇帝,其实,是我输了。
事到如今,我终究可以放下了。
走出祠堂,司空凌梦向着大殿的方向走去,还有一件事情,她要去做。
“大姐。”历经百年,司空凌天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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