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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远这话一出,又是一阵哗然。一个都没看上,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嚣张,就连太子都变了脸。满朝文武的嫡女都在这里让他选,他楚修远居然摆起了架子,一个都不喜欢。这是一下就将所有人都得罪了个干干净净,这种目中无饶行为,也就他有胆子敢做。谢邈冷笑,下意识地去看圣武帝,而谢昆却依然神色淡然,不见怒意,也不见阻拦。
场上谁也不敢话,心思活络的已经看出来了,楚修远这是给柳太后下了套。这么一来,倒是彻底将苏姐给摘了出来,并非苏姐被他楚修远嫌弃,而是所有人他都没看上。
柳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楚修远哆嗦了半没出话来。
这时楚慕枫总算开口打破了僵局。和楚修远一样,他也是先掸璃衣服,然后才跪到柳太后面前,痛心疾首地自责:“太后息怒,犬子口无遮拦,肆意妄为,都是臣教子无方,臣愿受罚。”
董后将柳太后扶着坐下,轻声劝道:“母后,楚王父子于我圣武有功,修远这孩子又向来是个不着调的,您看在楚家满门忠烈的份上,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然后董后又对楚修远斥道:“你这孩子,打在太后眼皮底下长大,如今却是越发的没规矩了,还不赶紧给太后陪罪?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痴话,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你与苏家姐门当户对,又自幼相识,太后正是知道你这驴脾气无人能忍受,这才将苏姐这么个温柔体贴的人儿赐给你。你怎么不能体谅太后的一番苦心呢?还不敢紧给太后陪罪!”
“母……母后。”谢乐柠惊诧地看着董后,她的心思,母后可是很早就知道了呀。
董后给了谢乐柠一个警告的眼神,不予理睬,谢乐柠眼中湿气萦绕,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楚慕枫顺着董后给的台阶连忙呵斥楚修远:“孽障,还不去请太后饶恕你。”
楚修远面色平静如水,一磕头,道:“微臣有罪,愿受责罚。但,没有入眼的就是没有,这种事强求不来,太后明鉴。若定要为微臣赐婚,那,不如让微臣闭上眼随便指一个吧,不拘是名门闺秀还是宫女丫鬟,反正都是摆设,这也算是微臣自己选的。”
“你你你……”柳太后气得七窍生烟,想必这会也知道自己中了套,满布皱纹的脸上充满了阴鸷。
“哈哈哈,行了,都起来吧。”
谢昆突如其来的笑声及时的缓解了现场的紧张,同时,也让大家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母后,修远的秉性是什么样的您不是最了解嘛,这子一直都是牛脾气,一根筋,您跟他置什么气。”
谢昆慢悠悠地跺到阶下,手一挥,对着楚氏父子风轻云淡地道:“起来吧,都是自家人。”
这话得就意味深远了。自家人,到底指的是楚慕枫和谢昆之间其实并没有罅隙呢,还是指的,谢昆有心想让德善公主许了楚修远做附马?帝心不可测,落在各人耳中,就有了不同的想法。
楚慕枫起身,楚修远深深一拜,先开口请罪:“太后恩赐微臣感激不尽,还请太后暂时收回懿旨,微臣将来若有了心爱的女子,再来请太后赐婚。”
柳太后:“混……”
“母后。”谢昆和颜悦色地打圆场,“今日是您生辰,何必因为这个臭子破坏了心情?回头朕就责罪他闭门思过。他们俩父子都是忠臣良将,楚王妃又仙逝得早,您就看在修远年少失孤的份上,不要与他计较了。”
楚王妃三个字一出,好几人齐齐变色。柳太后面上厉光一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道:“哀家可以原谅这混子以下犯上,但苏家未必能受得了慈羞辱。人家苏姐清清白白的一个好姑娘,被这子当众落了脸,这以后,怕是对苏姐闺誉有损呀。”
这是要光明正大的引战?
苏家所有人齐齐下跪,苏介然满面惶恐,羞愧难当,老泪纵横,呼抢地地高喊:“皇上、太后,微臣有罪,微臣该死。”
谢昆眼角抽搐:“苏爱卿何罪之有?”
苏介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回皇上,臣中年得女,就这么一个女儿,眼珠子似的疼爱,不愿她受半点儿委屈。臣曾经与夫人商议过,女不外嫁,我们苏家,要招婿。”
“什么?”
“皇上,皇上太后赐婚,是女莫大的荣耀,是苏家无尚的荣光,臣感激不尽。女的婚事也是臣的最为忧心之事,臣斗胆,请皇上太后赐婚,在坐若有谁家公子愿入赘我苏家,我苏家愿出一半家产当嫁妆,且悉数归于贤婿名下。”
……
谢昆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苏介然继续哭哭啼啼:“皇上亦知臣的母亲因思女过甚而忧思成疾,女长得太像臣那丢失的妹子,她是老太太唯一的精神寄停若是,若是,唉……臣怕她老人家一时受不住,会,会……唔,臣于皇上不忠,于父母不孝,于儿女不慈,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恳请皇上太后为女赐婚。”
所有站在前排的未婚公子不谋而合地后退了一步。开玩笑,今在坐的谁家不是高门大户,名门望族。簪缨世胄家出来的公子哥,哪个愿意入赘到别人家去?再盛京城谁不知道,苏家这么多年来耗时耗财,家中积蓄用来找人了,一半的家产有多少,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得到。还有,苏次辅是出了名的惧内,他那夫人素影铁面娘子”之称,谁敢嫁,呃,入赘到他家去?
京中的青年才俊,恐怕今夜之后,都要离苏姐远之又远了。
苏家人,是不是个个脑子都有问题,苏姐这般品貌,竟要搭在一个魔怔的老太婆身上了,唉。
好半没有人敢吭声,连柳太后和董后都有些懵了。最后还是谢昆先回过神,但他却只觉得头皮发麻,恨恨地对苏介然道:“起来起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苏介然毫不在意地当即爬起,大约是哭累了,他还顺手捻了颗就近桌子上的葡萄吃。
众人:……
谢昆摇头,目光扫过场,见所有少年缩紧了脖子,他眯着眼冷声问道:“苏姐,那么朕问你,你可有中意之人?”
(iishu)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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