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一时无话。
“去吧去吧,现在就回去,来吃什么饭啊……”陈医生那里,已然开始自说自话的整理着苏染的包。然后,将那包往她面前一放,点点,说道,“有多远,死多远……”
苏染又愣了一下,拿起包,头也没回就走了回去。
她身后,何小雅恨恨踩了一下陈烨的脚,“你怎么不叫她付了钱再走?”那话,轻轻悠悠的飘到了苏染的耳朵里,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笑来。
友情啊,还真是,万岁万万岁……
多年之后,我或许会忘记自己爱过的人,忘记她那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容颜,忘记她曾说过的话。但,我却一定会记得,那年夏天的牛仔裤,又或者,我们一起追过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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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染往回走的时候,沈暮色看着自己妹妹的睡颜,微微皱了下眉。
沈晨曦是勾着她的脖子才睡着的,可是,为何同样是一个动作,苏染要死不死的勾住自己的脖子倒是那么自然?
还偏偏,就是你了……
她不想承认“陌生”这个词,可她确确实实在这一刻感觉到了真真切切的陌生。二十三岁,魏英明的事情成了最后的导火索,她们于是开始疏远。可是,真正的疏远,其实已经在更早就发生了不是吗?
在晨曦开始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时候,从父母送的礼物,到她房里的装饰。
从来,她就不是偏向淡凉的性格,这般的“作对”只会让她感到心力憔悴和厌烦。后来上了大学很少回来,说到底,是为了躲开晨曦吗?
没想到,这一躲,倒是真连心都远了……
拉上了窗帘,又替沈晨曦盖上了被子。沈暮色退后了几步,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来,她本想给苏染发个消息,倒是没想到才转身,视线便落在了沈晨曦的写字台上——那上头,一封开了口的信,安静的躺着。
她对苏染说过,我对陌生人的事不感兴趣。
可沈晨曦,算是陌生人吗?
而且,这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寄,沈暮色”。
又想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将那信拿了起来。字迹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是沈晨曦好些年前的字迹了,那时候,自己妹妹的字还没那么潦草。
时钟在墙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沈暮色的脸颊,随着那些字,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这,怎么可能?作者有话要说:先说几句话——那个,到下个星期天结束我就没那么忙了~这几天让你们久等了,sorry~这文篇幅不长,我没有打算写虐的,于是妹妹这里over了也就over了~然后,如果这里有曾经掉到我《酒之心》坑里的亲,人家现在在重写哦~看专栏就ok~(对手指ing)
章四五
那是一封情书,或者说,那是一封伪装成信的情书。from沈晨曦,to沈暮色。
长达十几年的感情,就这般写在了短短几页纸里。一开始的那几句话,沈暮色倒是眼熟的很,来自于她眼熟的一本书,陶立夏的《分开旅行》,她曾在苏染的办公桌上,见过这本书。
她还记得,自己似乎视线停过那么一会。苏染当时的表情,就好像什么东西遭抢劫那样的紧张。
那几句话,是这样写的——
“你知道黎明就要来了吗?
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你会不会看到这些文字?
那些能夺回的东西,其实从来不曾失去过。那些丢失了的东西,或许从来未曾真正拥有。
我打开的灯开始给你写这封信,我想要告诉你:我爱你,只爱你。但是,为何你从来感觉不到?
时间那么长,长倒让我怀疑永恒是否存在于这个世界;
时间那么短,短到让我在这十余年的岁月只看得到你。
是的,你——
我唯一的姐姐。”
沈暮色按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这文字像极了苏染喜欢的风格。若真是苏染写的,或许她会很开心,只是……为什么是晨曦?
再往后读下去,那清雅的愁绪不在,文字越发狠厉起来。这种狠厉,甚至让她觉得有丝丝的害怕——爱情,为何还有让人如此害怕的一面?
“姐姐,我抢你玩具,弄乱你房间,拉你头发,只为让你和我多说说话。甚至我抢走魏英明,也是想博得你的关注。可为何,你总是冷冷看我一眼就离开?为何,连这样的动作都不能让你发怒?连这样的褫夺,都不让你有所表情?”
除了骂几个不雅词,沈暮色还能说什么?她,她,她没有受虐倾向,ok?如果晨曦不是她妹妹,估计她们早就这辈子不见面了。就是看在晨曦是自己妹妹的份上,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亲妹妹为难,她才选择了最文雅的“惹不起躲得起”好不好?
褫夺这两字,还真是……
沈暮色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很。
信再往后,文字这样写——
“我曾经多么害怕,害怕你会因为我喜欢你而看不起我,远离我。因为我们不仅同样是女子,还是亲姐妹。姐姐,你知不知道当你和苏染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是怎样的复杂?我喜你原来不是排斥女子,可我又恨,为什么是她?”
“那大小姐一步步紧逼你们,我看着心痛着,却还是忍不住让她继续那么做。姐姐,那时你的脸颊你的神态,每一次的皱眉都让我心惊,可如果你的笑不是我的,我情愿折断你的翅膀把你永远困在我身边,我也不要让苏染得到你……”
“你能明白吗?哪怕你恨我,再怎么恨我,我都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无论,用怎样的一种方式……”
信纸从沈暮色的手里滑落,她的脸颊,苍白一片。
晨曦,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知不知道,这份工作让我有多开心?你又知不知道,感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是的,不像。
褫夺、控制,甚至不惜毁了对方,伤人伤己,又何必?不是我也喜欢女人,是那个人恰恰只是苏染——那一个柔软聪明、暴躁却也体贴的糯米姑娘。
爱到毁了她,爱到夹杂着痛,虐,伤的爱情?或许,真有人会喜欢这样的爱情吧,只是,她,从来不是这类人……
这一刻,竟然是如此希望苏染未曾离去,希望她就在自己身边。
“姐姐,你……看到了?”不知何时,沈晨曦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站在沈暮色面前问道。她的神色很平常,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沈暮色下意识的往后缩了那么一下,几分害怕,几分无措。她看着沈晨曦,突然发觉眼前这个人竟然如此之陌生。她的妹妹,骄纵固执,但……真不是这样的……
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又痛又酸,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晨曦走到她边上,坐下。纯白的蕾丝雪纺睡裙,毛茸茸的拖鞋都似乎在说着“可爱”两字,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与此无关。她勾着沈暮色的脖子,用脸颊蹭了蹭她的下巴,轻声软语道,“姐姐,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放弃那个人,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乱说什么!”气急败坏的说完,沈暮色本能的推了她一下。偏偏又推得不巧,沈晨曦跌撞之间,额头撞了茶几脚那么一下。
这下,是彻底乱上加乱了。
沈暮色只犹豫了那么一会,然后本能伸出的手想将沈晨曦拉起来,后者再怎么也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吧!只是几秒之后,她的手,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因为,沈晨曦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受伤的表情来,“姐姐,你推我?”语气凄楚,神态更加凄楚,若换成任何一个男人,怕都无法承受这样的表情。
可沈暮色,却偏偏在这样的表情里,开起了小差来。
这一刻,她想到的是苏染。几小时前苏染离开,不也是这样的表情?自然,苏染的凄楚是因为那天生骗人的文艺生相。这一刻时间影响都重叠,似乎苏染就在眼前对她说,“boss,那你忙好了再来找我,电话我一直开着……”
那神态,何尝不比眼前的沈晨曦更酸楚?
爱情,特别是这种几个人的爱情,不被爱的那个总会吃那么一些亏。就好像,有些人一旦有了新欢,旧爱是死是活是瘫痪都不归自己管一样,那个“不被爱的人”,地位也可以以此类推。
虽然,沈暮色不是那种是死是活都和她无关的人,但至少,此刻的沈晨曦,这种看起来像是间歇性发作一样的,还真是……真是不想管啊!
一下子被这封情书吓到了,是其一;
但更关键的是,在这么个时候,她突然心酸起来。她心酸苏染方才的眼神,嘴里说着这话的苏染,不是再用眼神问她,“你为什么不要我?”
“晨曦,我有事,先走了……”沈暮色咬了咬唇,伸手就去拿沙发上的包。若说现在还有什么事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一点都不担心沈晨曦的“安全”,这样步步为营的女子会现在想不开?不可能的……
“姐姐!”沈晨曦一下子站了起来,眼里闪过了一丝微微的狰狞。怎么会这样?她用力的拉住沈暮色的手,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不许你走!我不许你走!”话到后来,字字都是凄凉。
也就是在这时候,门被人重重的拍打着。沈暮色听着那声音,眉间微微松开了些——
会用手掌大声拍门的,除了她家糯米姑娘还有谁?而且,这人聪明了很多嘛!当沈晨曦不耐烦的问“谁”的时候,她分明听见了那个只听到过一次声音的女孩说道,“快递!”
这声音,她认识。
为难你了,苏染……
为了回来抢人,把你家何小雅都给拖过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疯了,各位,对不起撒……中午忙的眼冒金星,又五个小时没吃饭,于是食堂里对阿姨说,“两个鸡腿”,然后被n个人鄙视……“呦,你怎么要吃那么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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