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东篱受不了师说炙热的目光直视,偏过头小声道,“我不知道,我需要想想。”师说又看见东篱红透的耳尖,忍不住低头舔了舔,心里感觉超级甜,这样容易害羞的东篱,看起来真是美味。
“好,反正东篱以前可是答应过要娶我的喃…”师说压低声音,紧紧挨着东篱,在他耳边说道。
东篱注意到师说的重音放在娶字上,而且之前也强调了好几次,难道他希望我和他在一起,他做下面那个?那样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啊…
“那我们现在就算在一起了,小妹妹。”东篱想通后,一脸严肃的看向师说,虽然在某人眼里,那表情只能算正经的呆萌。师说一听到东篱这么直接的回答,一开始有些怔住了,继而就脸上的笑容就抑制不住,笑声明朗如山间清风,东篱从来未曾见过师说这么放肆的笑,还是因为自己。
俩人情不自禁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感觉到对方的存在真是太美好了。暖暖的秋阳透过琴房的窗帘,映得房间变得昏黄且带有丝丝惬意,就连看得见的空气中的尘埃之间,都有甜蜜情愫流转在其中。
以前,左兮家其实只有他一人住,妈妈差不多都呆在工作的地方那边,弟弟住在老宅。
左兮的卧室内,窗帘紧紧拉着,即使黄昏,床上的人却依旧熟睡着。左兮知道这种偷来的时光终究会消失,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悠然的灵魂和郭歌戈的身体的情况都愈加不好,这才几天,悠然三分之二的时间都陷入沉睡状态中。
“我该怎么办…悠然,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左兮轻抚着悠然苍白的脸,但看这是郭歌戈的面容,不管内心的情感强烈到何种地步,自己都没办法亲吻下去,他是多么希望司悠然能以自己的身体活下去啊。
日渐压抑的气氛,在左兮家生活的悠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复活不可能这么容易,她应该死去的……
校园里的生活总是过得充实而又匆忙,明天便是学校七十七周年校庆日,也是学校为招生广告积累内容的活动日。
“师说,司东篱,你们的钢琴演奏挺不错的,明天好好加油!”负责演出节目的老师,象征性的鼓励了一下俩人,钢琴演奏谁认真听,主要靠俩人的颜值撑门面啊,这样的话明年能吸引多少新生报名啊!
“谢谢老师,我们会的。”师说和东篱礼貌的打了招呼,便立马请假出校门,去买明天要穿的礼服,东篱还想着刚好今天是周五,晚上可以去左兮哥家看看司悠然,顺便留宿一晚。
出租车上,“师说,等会儿去左兮哥家,你提前告诉他了吗”东篱悄悄躲过司机的视线,握住师说的一根手指头捏了捏。
“不用担心,说过了。对了,礼服你想好买什么颜色的吗”师说缓缓回握住东篱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俩人表面上却一个比一个云淡风轻。
“嗯,想好了。”师说媳妇儿买什么颜色,自己就买对应的情侣色好了,依着他。
出租车司机莫名脸红了,还是那位女司机。在腐女面前,你们的小动作简直太明显了好吗!三十多岁的高龄还要承受这么有爱的画面,怎么能这样!请再多来一些这样的狗粮,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什么的有空再来~
刚上大学有点忙,面不完的试,还有跑不完的腿,终于,我又有时间码字了,希望我写得开心,你们看得也开心~
坚决不弃坑!
☆、礼服
刚走到商场的门口,东篱就想着要给师说买粉色的,自己穿深蓝色的就好。
想着这些事的东篱没发现,自己和师说的手指还牵在一起,师说微微偏头看向一脸严肃的东篱,身心更加放松地享受着阳光和他手指传来的温度。
师说抬手揉揉东篱的头,手改为搂着小面瘫的肩膀,“走吧,进去看看。”“嗯。”东篱就这样被师说带进了自家的店里。
“看看,喜欢哪件?”师说眼神发亮地盯着东篱身旁的粉色礼服,那是知道东篱要转学到自己班上时,自己为他设计的。
东篱顺着师说的眼神望过去,了然于心。“师说,去试试衣服。”东篱顺手拿了一件深蓝色礼服后,快速地也把那件粉色的礼服拿给身旁的店员。
师说的少女心,要不要给他改改啊?算了,还是尽早习惯吧,粉色配八块腹肌的媳妇儿,还是很帅的!嗯!
师说眼里的笑意溢出来,“好啊。”
“少爷和这位先生,这边请。”店员小姐矜持的笑着,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正常下来,引导他们去往试衣间。辣么青葱白嫩的少年,老板从哪里拐回来的!
“东篱。”师说进试衣间之前一把拉住东篇的手腕,“嗯拿着。”东篱略带沉重的点点头,极快地把店员手上粉色的那套,塞进他怀里,自己也拿了衣服,推着他一起进了试衣间。
“你穿吧。”东篱伸手就撩起自己衣服的下摆,“等等…”师说满脸黑线的皱着眉看向东篱,“我穿粉色?”,“有少女心,不丢脸的,师说。”东篱边扣着白衬衫上第一颗纽扣,边偷瞄着师说越来越黑的脸色,他不开心?
“东篱,谁告诉你,我有少女心的?”师说手指摸上东篱的脸,头抵着头低声在他耳边呢喃道,声线低沉又撩人。
“我…不会笑你的,穿吧。”东篱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不与师说交流眼神,自然就看不见他眼神暗了暗,衬衫只扣了第一颗的东篱,樱粉色的两点在半遮挡下若隐若现,长年不见光的皮肤,看起来就知道手感很不错。
师说收紧双手,搂着东篱的劲瘦的腰,心里暗自叹息了一下,这个小傻瓜。“可那是我替你选的粉色,它为你而生,穿上看看?”
东篱认真看着师说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以及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好。”面对师说,他好像拒绝不了啊,只能尽力不让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大,被他听见。
…
从商场出来后,师说嘴角弯弯的弧度一直没变,自家的东篱果然和自己设计的衣服最配。
“师说。”东篱不解师说为什么那么高兴,“嗯?我们去吃饭。”“好,可你的笑容为什么有点弱智?”
…
“东篱,这个词不能拿来形容你男朋友的。”东篱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告诉师说了,他的笑容里还带有一丝猥琐…
随即,东篱突然把师说拉到没人墙角,安慰性的亲吻上他的嘴角,“乖,你开心就好。”
师说心里仿佛有烟火炸裂,“可是,还不够啊,东篱。”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
☆、消亡
晚上九点,左兮家依旧像往常一样,没有开一盏灯,司悠然在他的床上睡得恬然而寂静,呼吸微不可闻,仿佛…
忽然,司悠然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却依旧处于睡梦中,呼吸对她来说仿佛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东篱的声音在左兮的耳边炸裂开来,他颓然无力地松开了一直握着悠然的手,背对东篱缓慢摇了摇头。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
……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找到郭歌戈?”三人围在悠然的身边讨论着,气氛越发沉重起来,师说转头便看见东篱紧握看司悠然的手,苍白刺眼,默默牵过他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东篱,你和师说来看我啊。”待司悠然的呼吸渐斩恢复正常的频率,她就醒来了。但她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只单纯对他们的到来感到开心。
“嗯,我来看你了。”东篱半蹲在床边,用自己的脸蹭蹭她的手。
悠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然而她仿佛承受不住困倦来袭,慢慢又陷入了沉睡中。
“东篱,我知道你还想知道更多,但我只能告诉你,找到郭歌戈就能救你姐姐。”左兮想握住悠然的手但他害怕,害怕碰触到悠然冰冷的温度,于是他又变回刚知道悠然不在了那时的颓然。
“左兮,你是我哥,但你喜欢悠然姐不敢说,想救她也不让我们知道事情的全部,你想我们怎么帮。”师说的神情如墨一般黑,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眼底的那一丝恨其不争的难过,立马被东篱察觉,便起身拉着师说的手退到了房间门口,“左兮哥,我们会把郭歌戈我回来。“东篱顿了顿继续说,“我有权知道这一切。”。
“你们去吧,我…知道了。”左兮和悠然的身形融合在一起,仿佛分不开的一个整体,但东篱清楚,姐姐不可能再真正活过来了,永远。
夜深时,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司悠然身上,一缕缕月光如不知疲倦渴望撕咬的微型猛兽一般,蚕食殆尽了她的身体,最后化为白点落进尘埃里。
等师说和东篱分别在客卧睡着后,左兮的卧室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只能眼铮铮看着,陷入沉睡中的司悠然一点点地从郭歌戈身体里消失。即使他有再强大的心脏也感觉到了疼,深入骨髓地疼,为什么留不下悠然,那么好的悠然,世界上,唯一的悠然。
左兮面对窗外,坐在床边的毛绒地毯上,抱着悠然盖过的被子发着呆,眼神失去了焦点,眼角的仅存的一滴眼泪也被早晨的阳光抚去,满是尘埃的空气里,每一口对于左兮来说,都呛得人难受。
☆、我在
“师说,你…睡了吗?”东篱站在黑暗的走廊上,迈着极慢的步子还是走到了师说的房间,抬手用力敲了敲房门,毫不在意自己的指节泛白严重,眼神放空的望着师说的门。
里面有师说,突然想听师说的声音,想感受师说的温度,永远比自己温暖的他。
“东篱?”师说打开门后,首先看见的就是东篱泛红的眼眶,俩人对视了一眼,师说一把拉着东篱的手,对着呼了口气,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双手温柔地搂着他的肩膀,把自己的头压低到东篱的颈间。
“乖,我在这,东篱…”东篱左边的耳朵因为师说的声音抖了抖,“谢谢,师说。”东篱用手撑在师说的胸膛上拉开距离,勉强对着师说笑,但没憋住自己的眼泪,索性捧起师说的脸,对着他的唇亲了上去。
生涩的用舌轻轻地试探着,睁开眼看见师说的唇上有因为自己满是暧昧的痕迹,眯了眯眼睛,一鼓作气探进师说嘴里更深处。
“唔…师说?”东篱突然感觉到师说抢回主导权,快速且狂乱地扫荡了一圈便退了出去,柔柔细细地亲吻东篱的眼皮,不理东篱的不解,抱着他放在自己的床上,拉过被子,揽着东篱,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神情淡淡地说道,“东篱,睡吧。”
东篱呆着身体,不懂师说的动作,为什么不继续?想着想着便睡着了,自己身边好歹还是有人陪伴的,他会一直在的吧。
黑暗中,师说的双眼紧紧盯着东篱略带疲惫依旧皱着眉的睡颜,眼里也逐渐泛起水光。
对不起东篱,我没有能力帮你找回姐姐,很无力啊,这种感觉真是难以忍受,我好像有点承受不住你的悲伤,我到底能为你做什么…
睡吧睡吧,师说一下又一下摸着东篱的头发,直到凌晨才睡去。
明天的校庆日,我们还有机会,悠然姐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
☆、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