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啊,你这样可不行。”宋元睿摆摆手指,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属于自己的功劳和荣誉一定要好好地攥紧了。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合理地表现自己,你的才能才能够被别人看到。太低调了的话,反而会被人指指点点的,还以为你底气不足。”
听罢,陆笙点点头,非常认真地说道:“老婆教训得是,陆某谨记。”
“你说什么?!”
宋元睿咚的一声跳下沙发,把陆笙吓了一跳。
宋元睿像只小野猫一样扑了上去,两手紧紧地扯住陆笙的衣领,气急败坏道:“你刚才喊我什么?再说一遍?”
不想,陆笙本就比宋元睿要高,力气也比他大得多。宋元睿自动送上门来之后,陆笙便顺势往前一搂,把他抱起来,在脸蛋儿上吧唧两口。
“臭管家,还敢胡说八道!”突袭不成还反被得逞,小少爷不服气地嚷道,“早知道,就不让你和那柯绍琼一起混了!我哥说得没错,臭道士果真是个坏蛋,你也跟他学坏了!”
陆笙无辜地眨眨眼,“先别管柯道长的事情了,阿睿,我马上就要走了,整整五天不能见到你。在出发之前,作为家属,你是不是得给我打打气,加加油?”
宋元睿翻白眼道:“给你加油打气?哼,你果然学会贫嘴了……我前段时间日夜加班也很辛苦,怎么没见你来慰劳慰劳我呢?”
“那好,那就换个说法,由本管家来慰劳慰劳小少爷……”说着,陆笙把宋元睿打横抱起来,往房里走去。
“真是色鬼一个……前几天才打完鬼王累趴趴的,今儿个又这么有精神了……”
两天后。b城某会馆。
道友大会即将开始,布置得质朴大气的会馆里,人来人往,来自五湖四海的道家高人们聚集于此。柯绍琼和陆笙站在会馆门口,排着队依据请柬检录入场。
“陆笙,紧张吗?”
“还好。”陆笙扫视了一下会馆里交谈、行走的人们,“听说这次有很多高人会出席,我只是有点激动。”
“这些都好说。进去之后你记得跟紧我,有人打算见见你呢。”
陆笙一愣,“啊,是吗?”
进入会场之后,陆笙跟着柯绍琼拜访了一些他们修道时期的旧相识。柯绍琼不遗余力地把陆笙以及他击败鬼王的事情推销出去,在转了一圈下来,陆笙似乎已铁定成为这会场里最引人瞩目的“年度最强新人”。
那些赞誉的目光让习惯低调的陆笙有些腼腆,不过他牢记了小少爷的提点,大方地接受了前辈们的赞扬和鼓励。
在至少和四十位前辈师傅握过手之后,大冷天里陆笙的手已经被握得发热了。而柯绍琼缓缓地吐了一口气,说出一句让陆笙惊悚的话:
“好了,第一轮终于走完了。”
陆笙的腿有点发软:“难道说,还有第二轮?”
柯绍琼一摊手:“那当然,不然你以为道友大会为什么要开三天?”又道,“不过,第二轮也是明天要考虑的事情啦,咱们今天得提前离席。还有其他人在等着我们呢。”
看见柯绍琼眼里的笑意,陆笙安定下来,打起精神跟着他往前走。
相比起众多道士师傅叙旧说笑的一楼,会馆的二层要清静得多。安静的走廊里人流稀少,只听得见柯绍琼和陆笙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走廊两侧的各个房间门都紧闭着,房门之间的空白处挂着大幅的国画和书法作品,无论是这些字画还是室内的装潢,都显得很有古典韵味。
绕过一个弯,陆笙终于见到了除他们俩之外的人。看他们的打扮装束,陆笙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黑墨镜、黑西装,这不是……
走到近前,其中一人为他们让开了道路,并欠身道:“这边请。”
柯绍琼微微点头,然后上前去,推开了前方的木门。陆笙跟着他走进屋。
屋内的布置类似于会客室。一个年龄约莫五十岁的成熟男人坐在木椅上,他手边的茶杯里升腾出袅袅的热气。
看到他们进来,男人露出礼貌的微笑,指了指他面前空着的两把座椅,“来了?请坐。”
柯绍琼也回应道:“下午好,宋先生。”
宋先生?
陆笙微微吃惊。他忍不住看了看那男人的脸,眉眼间,还真的是……
恰逢那男人也抬头看了一眼。陆笙稍微欠身,道:“您好。”
这位宋先生和气地一笑,“你好,是陆笙吧?不用拘谨,随意些便是了。”
“唔,谢谢。”
陆笙怕自己盯别人看太久会显得不礼貌,可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强烈:这宋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该不会……他瞅了一眼柯绍琼,但道长目视前方,并没有回应自己的打探。
不过,陆笙正抓心挠肺地猜测这男人的身份,宋先生倒是自己先开口自我介绍道:“我是宋志成,是宋氏集团的负责人。”
大惊。
这位真的是阿睿的父亲?
陆笙表面上维持着淡定的微笑,内心里因着这突如其来的遭遇而乱成了一团:自己竟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引来见到了自己的……的……岳父大人?!
第55章 最好的我们
“见岳父”这个念头一出,陆笙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一时间迷迷糊糊的,尝不出是何种滋味。但表面上他还是努力调整气息,保持着淡定。
就听那宋先生道:“这次我受邀前来参加道友会,正好借此机会来和柯道长打个招呼,也顺道来寻求合适的人选,为宋氏集团新建的子公司寻求贤才。”
相比高度紧张、快要进入到一级戒备状态的陆笙,和宋先生较为熟络的柯绍琼应付自如,他笑了笑,“这次的确是非常好的机会,来自全国各地的道门高人均在此地聚会,正是交结有缘人的最佳时机。”
宋先生也轻轻一笑,把目光转向陆笙:“这位陆笙先生,在此前听闻你一举击败被道门通缉多年的鬼王,在道界一战成名,宋某向陆先生表示祝贺。”
陆笙自谦道:“哪里,这都多亏了柯道长还有各位前辈相助。”后颈忍不住渗出了汗珠。
宋先生道:“陆先生谦虚了。说起来,我们宋氏集团最近正在招揽贤才,做有关风水的工作。柯道长向我推荐了您,一方面您的道法高超,另一方面,听说您和宋元睿相识已有两年,关系似乎不错……”
听到宋元睿的名字,陆笙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就听那宋先生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宋元睿的公司工作。”
似乎是……公事公办?
陆笙略有些冒虚汗,他道:“啊,愿意的,我和阿……宋、宋元睿相处的时间不短,能在小少爷的公司工作是我的荣幸。”
“哦?”宋先生眉毛微微上挑,好像对陆笙这么快答应这件事情有点意外,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笑道,“那就太好了。”他从桌上拿起一沓纸,“这是雇佣合同。你看看条件可满意?”
陆笙接过那一沓合同,仔细地翻看起来。无奈他对法律知之甚少,那些冗长的条条款款他看得云里雾里,但是他认得薪酬那里填写的数字。
上面有好多个零!陆笙睁大眼睛数着,一二三四五……六?没数错吧?
陆笙愕然,工资竟然有七位数?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一笔巨款了。
“你看看工作年限,可以接受吗?”许是看出了陆笙的紧张与茫然,宋先生提醒他道。
陆笙目光下移,接着看到了需要工作的时长,是五年。
“上面写的只是基本工资,你如果要进入宋氏工作,以后会享受到五险一金等各种福利,如果出差办事,费用也全部由公司报销。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住房驾车等补贴……”
陆笙对宋先生一笑:“谢谢您,我愿意为宋氏工作。”
就算不要钱,自己老婆的事业他当然也是要全力支持的。
宋先生那边办事也爽利,当天下午他们就签订了合同。从此刻开始,陆笙就正式成为了宋氏集团的员工。他的岗位名义上是宋氏分公司的“总裁秘书”,其实这就是个挂名职位,所做的事情和柯绍琼类似——帮助宋小少爷选地打怪看风水。只是“特约道士”或者“风水顾问”的名头说出去会让人一头雾水,所以就干脆以“秘书”的名义签约。
“以及……当管家。”陆笙在心里默默地补充,“再以及,暖床。”
事情终于结束之后,他们一道离开了会客室。下楼的时候他们遇见了道友大会的主要承办人,一个大腹便便、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
“哦呵呵,这么说,合作已经谈成了吗?”男子看到三人的脸色非常不错,咧嘴笑了。
“是的,还得感谢馆长的好意,让宋某有机会结识到这么多的高人。”宋先生停住脚步,对柯绍琼和陆笙说道,“抱歉我还有些事情要和馆长谈,两位,我先失陪了。”
“再见,宋先生。”
待到宋先生和会馆的馆长边商谈着事情边走远,陆笙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做了几个深呼吸。
柯绍琼笑他:“哈哈,不就是见到小少爷的父亲了吗,至于紧张成这样吗?跟我在外面修道的时候,比宋先生更严厉的人也不是没有见过。”
陆笙脸色微红,道:“道长,你明知道他不单单是来招聘的宋氏总裁,还是阿睿的父亲!早告诉我,也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啊。”
柯绍琼笑得更坏了:“其实呢,我第一次见宋先生的时候,也是像你一样没有准备呀。这岂不是很公平?对了陆笙,我刚刚给你介绍的工作还合你心意吧?”
陆笙呼了口气:“嗯……挺好的。”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好奇为什么是宋先生来找我签这个合同?如果阿睿需要人帮忙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可以的。”
“这还不是公事公办吗?告诉你,其实宋先生只知道你和小少爷有过来往,但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已经到了‘那一步’了!”他刻意咬重了那三个字,意有所指。
陆笙伸手掏起了耳朵,假装风太大,没听见他说的话。
“哼,臭小子,得了便宜还装傻。”柯绍琼嘟哝道,“现在你也算是‘名正言顺’地留在小少爷身边给他做事了。我呢,只不过是顺水推舟,送你个人情。”
陆笙笑了笑,“那是当然的,必须感谢柯道长。回去之后我请你喝酒吧,就当是答谢了!”
柯绍琼嗯了一声,拍拍陆笙的肩膀,“走了!今天道友会在酒店还有宴会,随我一道去看看吧!”
在晚上的道友大会正式开幕式上,陆笙作为“年度最佳新星”受到了主办方馆长的特别表彰。在念出他的名字之后,陆笙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登台领奖,并发表了简单的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