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严父严母都要出门,便让严予照看着莫商。严予看着莫商,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一处。他跑到房间,拿着一个机器人跑出来,就朝他的脸砸去。机器人擦过莫商的脸,擦出了一道血痕。这是第一次严予把莫商弄伤了。
莫商感觉一阵疼痛,瞬间愣住了,看着严予的眼睛,哭了。先是不自觉地流出了眼泪,然后就开始大哭了起来。
严予舒了一口气,走到莫商身边,说道“记住,我不是你的哥哥。”然后蹲下了身子,拉了拉他的手“但是,记住,有我在。”
严予抱住了痛苦的莫商,轻轻地抚摸他的头,不知为何也落下了眼泪。
云突然散开了,阳光洒进窗户,照在两个小孩的心上。
严予后来写日记时忆起现在,写道:
不知为何,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看出了你的悲伤,你空洞的眼神后面藏着太多你不该承受的东西,我讨厌这样的你。每天看到这样的你,我很不爽。
我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令你重生,我只能欺负你,直到你哭,当你终于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我抱着你,你在我怀里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心情,我想要一直抱着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走进你心里。
莫商来到严家其实内心是抗拒的,即便严父严母对他再好,他却不知为何始终不能从心里接受他们,他感觉当时的心已经死去,谁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直到有个小孩,一次又一次地惹他,看着他被父母打,然后依旧不知疲倦地继续惹他。他明白,这个小孩想要打开他的心。
当他被狠狠地打了一顿之后,莫商以为他放弃了,终于,还是放弃了自己。但是当严予拿起机器人砸伤他的时候,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就像在对他说:“求你了,忘记过去吧,新的世界里还有我。”
莫商终于哭了,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一瞬间释放。严予砸他时的狠绝,拉他手时的笑容,还有他的怀抱,都成为莫商一辈子无法忘怀的记忆。
严父严母回来时,看到莫商的脸,差点要把严予吊起来打。但是莫商第一次主动说话了,他为严予求情,替他说话。但即便如此,严予还是被收拾了好一顿,不过不同的是,严予这次被收拾得很开心。因为他终于打开了他的心。
“严予,你那时就已经喜欢我了吗?”
“是啊。不过小孩子的认知里没有什么爱情,亲情,友情的区别。那时的我只知道我喜欢你。长大了以后发现原来那是爱情。”
“哦?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对我是爱情的?又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是秘密。”严予付完钱,拿着机器人就往外走,莫商就追了上去。
“说说嘛!”莫商回想了下这个在严予曾经的日记里确实没有提过,于是愈发好奇。
“快走,快走,赶不上车啦!”说着严予就跑了起来。在雪地上踏出了一个个脚印。莫商就跟着跑,在这串脚印的旁边又印上了一串新的脚印。
“说说嘛!说说嘛!”
严予不理会莫商,继续往前小跑。跑了一会儿,突然停下了,回头看着莫商。
“好啊,说说也可以,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次换莫商装傻了:“快走吧,你说得对,一会儿该赶不上车了!”
严予又开始追问起莫商,于是莫商小跑了起来,严予在后面追。
恋人啊,总有追问不断的话题和彼此乐在其中的嬉戏。
严予和莫商打打闹闹的,也就来到了车站。雪还在下,只不过已经小了很多,天空被积雪映照得特别的亮。俩人坐在一起等车。
严予才不会告诉莫商,是因为自己对他内心和身体愈发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发现原来这种喜欢是爱情的。
莫商才不会告诉严予,从8岁那年,当他用机器人砸中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他心里了。那时,没有人能走进莫商的心,但是严予却跑了进来,用意想不到的方式。虽然他很晚才发现那是爱情。
如果让对方知道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车来了,要回家了。到家的时候,爸妈会准备什么好吃的呢。
第10章 只愿君心似我心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昨天实在回来太晚,就没更新最近都会很忙,可能保持不了日更了求原谅?
“爸,妈!我们回来啦!”莫商一开门就喊着爸妈,听起来相当愉快。严予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整个人的感觉却十分轻松。
严父严母看着莫商和严予的样子,心里大致了解了情况。严母赶紧出门来接,“小商啊,回来啦!快快快,有没有冻着啊?妈刚煮的排骨汤,我来给你盛一碗。”严母拉着莫商就进屋了。
“妈,你好偏心哦,都不管我。”严予听着生气实则撒娇的语气,让严母感到十分意外。毕竟,从很久以前,严予就压抑了很多,看着儿子这样,她其实也很心痛,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当是给以前做错事的自己的报应。
“小予,你还吃醋了,谁让我们小商比你可爱呢。”严母边说着,边走进厨房。
“是啊,是啊,小商最可爱了,绝对是我们家最喜欢的‘宝贝’了。”严予走到莫商身边,凑到他耳边,还故意加重了宝贝两个字。
莫商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爸妈。严父在喝茶,似乎没在意。再看看严母,在厨房盛着排骨汤。莫商松了口气,顺便瞪了一下严予。
严予又趁机拉了一下莫商的手,然后拿着莫商的行李帮他送到房间。
莫商真是又羞又恼,但还是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心里除了甜蜜还是甜蜜。
“排骨汤来啦。来,小商,小予,快坐过来吃。”严母把两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端到了餐桌上。
莫商和严予来到餐桌上,相邻而坐。外面刚好是雪后,阳光照了进来,排骨汤的热气在阳光下升腾了起来,两个少年伴着热气说着笑着。时间在这样安静的午后慢慢地流淌。
夜幕降临了,莫商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了好多事,和严予的关系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他回忆起昨晚喝着酒和严予主动告白,脸上还是很烫。当时的紧张和悸动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消退。
‘不过我们能瞒多久呢,爸妈迟早会看出来吧。以前严予一定是一个人承受了爸妈的压力。虽然日记里严予并没有提起过和爸妈之间的沟通,不过当时在严予死后,爸和我说明了严予的感情,也十分了解严予的痛苦,所以他们后来一定是知道的。而且高中毕业后,爸爸就坚持把严予送出国念书了,一定也是这个原因。’
莫商握了握拳头,暗自在内心决定,这次,一定要承担起所有的压力,把爸妈搞定,绝对不能再让严予受伤害了。
只是他不知道,严予早在昨晚就已经做了同样的决定。
新的一周开始了,临近期末了,各个副科都陆续进入了最终的测验阶段,班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了。不过,严予和莫商例外。
班里的人也发现了,严予和莫商突然都变得爱笑了。很多人看到,他们吃饭的时候会说笑,走路的时候也会说笑,上课的时候还会时不时交流眼神。连对待其他的同学也都温柔热情了很多。
本来严予和莫商就是两个帅哥,只是一个一直都冷冰冰的,不容易让人靠近。一个则是沉默寡言,对人的回应都是淡淡的。现在他们却都像变了一个人,不过唯一没变的还是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气氛,始终有一种别人融入不了的感觉。
不过,总有女生悄悄地各自倾心了。王雯是班里的班长,也曾是严予和莫商的初中同学。其实王雯早就对严予有了好感,只是严予一直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所以她只能默默地暗恋着。
王雯长相不错,又有能力,初中的时候就经常有人送情书,不过她都婉拒了。其实她会当班长,也是因为严予,因为只有当上了班里的主要班干部,在安排各项事宜的时候,才会有各种机会和严予讲话。
这两天,他发现严予爱笑了,和他打招呼,他也会回得很热情。所以她以为暗恋几年的种子终于可以发芽了。
这天放学,严予和莫商刚走到校门口,莫商就发现忘记拿一张卷子,于是就回去拿了,严予就在门口等莫商。
王雯看到严予在校门口,而且还是一个人,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毕竟他和莫商是一直形影不离的。所以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来到了他面前。
“严予。”
“王雯,你好。”严予笑着,很温柔。
“那个……我……”王雯感到自己很紧张,不过看到严予温柔的笑容,她觉得充满了力量,“我喜欢你!”
“抱歉。”严予毫无犹豫地回答了王雯,转身就想往学校里走。
“严予,我……我真的喜欢你!我知道,现在我们还小,所以,我们现在可以以学业为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情。这个,你能收下吗?”王雯走到严予面前,递出了一封情书。
“我已经说了抱歉了。”严予的笑容消失了,他把手插在兜里,就想走。
“严予,我……我真的……”
严予看到远处莫商已经在下楼了。
“王雯是吧,让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已经有了我深爱的人”严予的语气透着寒意,“离我远一点,别逼我说更难听的话。”
王雯看到严予的眼神,透着厌恶与愤怒,和之前那个温柔笑着的判若两人。她忍不住哭了,她明白了,这辈子,她都没有可能了。
“小商!”严予笑容灿烂,在夕阳下跑向莫商。
“那不是班长吗?你在和她聊什么呢?她是在哭吗?”莫商看到王雯站在那里哭。
“谁知道呢,别人的事情我管不着。”严予搂着莫商,凑到他耳边,“我的心都被你占满了。”
“这是在学校。”莫商小声地提醒着严予,把严予的手推开,只是严予又搂了上来。
“别怕呀,兄弟之间搂个肩再正常不过了。”
莫商红着脸,就这样和严予打打闹闹地走了。都似乎忘了站在那里哭泣的王雯。
“小商。我现在对你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以后,不准对别人笑,对待别人你要像以前一样,不准热情。”
“为什么?你不也对别人笑的吗?干嘛来约束我。”
“我错了,小商。我们这两天因为太开心,所以有点忘情了。”
“没事啊,这样挺好的。我们变得开朗点,挺好啊。你看爸妈多开心。”
“小商,我不允许。”严予不想让今天的事情发生在莫商身上,如果有人和莫商告白,他一定会恨不得杀了那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