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要是知道了,尾巴不晓得要翘到多高。”
所以,这份心情只能偷偷藏在二塀的心底。他考虑是否该放弃在学校的幽会,要是被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现在跟之前半闹着玩的时期不同,一个不小心穿帮了,两人的关系将会被迫结束。他是很舍不得这种偷欢的刺激,但他更不想失去阵内。
自己的感情变得如此坦率,二塀在惊讶中也感到一丝喜悦。
弓道社暑假的练习从早上十点开始,基本上是两个小时。一年级的草靶练习也差不多结束了,准备进入实际射箭靶的训练。
虽然知道打稳基础是很重要的,但每名新社员仍期待着能早日用弓箭实际射靶。每一双专心聆听的眼睛都闪闪发光,对每一个注意事项一一点头响应。
二塀也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国中时期自己初次拉弓时的喜悦,至今仍难以忘怀。即使弹回来的弦打到脸颊割伤指尖,他也不放在心上,惟有在第一次射中箭靶时,才切实感受到自己辛苦练习有了代价。
结束练习后,二塀留在理科准备室打发时间,等着上三年级的辅导课。辅导课的期间是一个礼拜,每天从下午四点到晚上七点。虽然是自由参加,教室里依然每天人满为患。
距离大学学测剩下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了。聆听二塀讲解的考生眼神一点也不输给倾听弓道解说的新社员,因此二塀也不得不倾全力规划上课内容,分析大学学测的命题取向。
正当二塀在准备室里边擦着汗水,边埋头在参考书中编写讲义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
头也不回地回答后,他听到了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无暇理会进来的人是谁的二塀感觉有人来到他面前,接着一罐咖啡摆在桌上。他楞楞地抬起视线,站在眼前的是穿着便服的阵内。
“……有事吗?”
“我给你带了点补给品。你午餐还没吃吧?”
阵内笑着坐了下来。
“你回过家了?”
“嗯,我回去换完衣服到外面买了午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你。我算准了你一定也还饿着肚子,就跑来跟你一块用餐。”
阵内喜滋滋地从塑料袋取出饭团和三明治。
“你有特别排斥的食物吗?”
“没有。”
“好强哦!我从小就很挑食,常常被我妈唠叨。小学念到一半开始吃超市的便当,每次都挑自己喜欢的东西,结果这个毛病就改不过来了。”
想到幼小的阵内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房间吃超市的便当,二塀不禁感到心疼。
“饭这种东西还是跟别人一块享用才会好吃。”
曾有一次,缠绵过后二塀在阵内的房间睡着了。
半夜醒过来的他慌张地看了看手表,吓得赶紧起床穿上衣服回家。
房间里没有阵内的踪影,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二塀悄悄推开房门想跟他打个招呼说要回家,房内却是漆黑一片,只有映像管射出的光闪闪烁烁地映照着阵内的脸庞。
他蜷缩着身子抱住抬到椅子上的膝盖,面无表情地望着电视。屏幕播放的是爆笑综艺节目,他却眉毛动也不动地盯着无聊的搞笑剧。看到他这个模样,二塀根本狠不下心说要回家,只好再次钻进被窝。
阵内当时的表情蓦地浮上二塀的脑海。
“老师,你多吃一点。练习完后你什么也没吃吧?饿着肚子会影响脑筋的活动哦!”
阵内苦笑着把自己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递到二塀嘴边。
二塀探出上半身咬住眼前的食物。干巴巴的土司和掺了食品添加物的三明治,阵内却吃得赞不绝口,令二塀又爱有怜。
“……老师,你该不是在……诱惑我吧?”
吃完手上的三明治,二塀用舌头添了添嘴巴周围的沙拉酱。阵内看了轻笑着问道。
“被你看出来啦?”
二塀不假思索地予以肯定。尽管自己也吃了一惊,他还是站起来拉拢窗帘,来到正襟危坐的阵内面前,拿走阵内手中的三明治咬了一口,接着贴上了少年的嘴唇。
用舌头把嚼碎的三明治塞进瞠目结舌的阵内嘴里,阵内皱着眉头全部吞了进去。
“好吃吗?”
“怎么可能好吃?没有味道也没有嚼劲。”
二塀的嘴唇撤离后,阵内用手背抹掉残留的唾液。
“吃的时候专心吃,做的时候专心做,我没那个本事兼顾食欲和**。”
“那你就选一个啊。**跟吃饭,你挑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