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出现在蝎的脑海里,它们模糊而遥远……
那个时候他还很小,战争还没有爆发,他的父母也还在,父亲和母亲经常陪着他,每逢风之国的节日都会带着他去砂隐村的街市上看街上杂耍的艺人,看□□的表演队伍,还有很多村子周边的小商小贩会来兜售一些小玩意……
很多碎片涌入他的脑中,蝎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鸣人,”
“嗯?”
“今天,小镇上会很热闹……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诶?”
鸣人一下子蹦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带着他独特的生动和兴奋,
“我说啊,口罩已经摘下来了,帽子也不用戴着了吧。”
“……”
“嘿嘿……你放心,要是有色狼打你的主意,”鸣人举起拳头,“我会揍扁他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六
咯咯……咯咯咯……
一阵高昂的鸡叫,鸣人听到后立刻四处乱瞄,终于在街角发现了斗鸡的小贩,“蝎蝎,我们去那里看看。”
小贩坐在一边的矮凳子上,他的脚边堆了很多竹笼子,里面有很多色彩鲜艳的斗鸡,那些鸡眼神锐利,羽毛光亮,昂着脖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边的空地有两个男人已经挑好了自己的斗鸡,他们付了钱就把笼子打开,两只鸡跳了出来,在场地上看着对方,不一会就撕咬起来。
两只鸡翅膀扑打着,鸡鸣也频繁起来,两个斗鸡的男人脸红脖子粗,不停地为自己的鸡加油呐喊,鸣人看着有趣,于是也想买一只鸡来玩,他把自己的青蛙小钱包抓了出来,绿色的小青蛙瘪着肚子,鸣人有些垂头丧气。
蝎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还好,出门的时候带了钱,他没有动鸣人给他的钱币,而是拿出了自己的工资,不得不说,晓的待遇还是不错的,蝎把手里的钞票递给小贩,鸣人睁大眼睛,“你……你这不是有钱吗?”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没钱了。”
“……那……那你干嘛还收下我的钱?”
“……”
蝎努力把目光集中在鸡笼子上,“鸣人,你想要哪只?”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少年的全部注意力,他盯着笼子,一会儿对着斗鸡眨巴眨巴眼睛,一会儿对着斗鸡摆出一些奇怪的表情,
“就这只!”
蝎顺着鸣人的手指看过去,金发少年选中的鸡背部和颈部的羽毛是漂亮的红色,而腿羽胸羽和尾羽则是黑色的,那只鸡咯咯地叫着,精神抖擞,
鸣人摸着下巴,“你不觉得,这只鸡很像你吗?”
自己像一只……斗鸡?!!
大概是蝎的眼神不善,鸣人立刻改口,“啊哈哈……我是说颜色啦,你的头发……嗯……和它的羽毛……”
蝎冷眼看着那只鸡,待会就把它的毛拔光,然后炖汤喝……
“这只鸡归您了,给它起个名字吧。”小贩一脸笑容,对着鸣人说道。
“唔……”
鸣人看起来颇为苦恼,起名字什么的,“……就叫……战斗鸡!”
蝎扶住额头,这家伙……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觉得他很艺术呢……
那边的场地已经空了出来,鸣人抱着战斗鸡走了过去,与他对战的是一只黄白相间的斗鸡,而斗鸡的主人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
鸣人对着那女子微笑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接着他拍了拍笼子,“呐,战斗鸡你一会不要太拼命啊,你要知道你的对手是一个姑娘……”
蝎无语地听着鸣人在那里对着斗鸡罗里吧嗦,他轻咳了一下,“斗鸡的对手同样是斗鸡,不是姑娘……”
鸣人大窘,女子却笑出了声,“真是有意思的人……”
两只鸡进入场地,互相瞪着对方,眼神凶狠,战斗鸡首先跳了起来扑了过去,对面的斗鸡也不是简单角色,展开了翅膀跳了起来也撕了过去。
两只鸡斗了很久,都露出了一些疲态,小贩正要用水将它们唤醒,鸣人却阻止了他,
“唔……战斗鸡的毛被咬掉了好多……鸡冠也被啄得出了血……停止,我认输……”
作者有话要说:
☆、七
女子惊讶地看着鸣人,这个孩子看来是新手,罢了……
蝎有些无奈,那个家伙是真的在为那只不艺术的蠢鸡担心,真是受不了……这下子输了很多钱啊,看来做傀儡的材料得缓缓再买了……
鸣人把战斗鸡放进笼子里,向女子告别。
“等等,”
女子叫住了将要离开的两个人,“我住在镇子最南边,宅子周围有很多茶花。”
“?”
鸣人疑惑地看着女子,女子莞尔一笑,“如果你们经过这里,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
这话说完,那女子就带着自己的斗鸡离开了。
鸣人摸不着头脑,也不再深究下去,蝎却是稍微留心了一下女子的话。
蝎提着战斗鸡的笼子,鸣人左手拿着几串章鱼烧,右手抓着一个棉花糖,吃的欢快,“真的很好吃,你不吃吗?”
蝎摇摇头。
小镇的中心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蝎回头看着鼓着腮帮子的鸣人,“去屋顶。”
“诶?”
蝎没有过多解释,他把战斗鸡向上一抛,然后抱住鸣人,查克拉集中在脚底,踩着墙壁一路攀上了房顶。
战斗鸡的笼子稳稳落在屋脊上,蝎抱着鸣人也到达了屋顶,他把少年放了下来,“小时候,我的父亲也是这么抱着我……”
鸣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蝎选的这处位置视角很好,他们能看到小镇的夜晚繁华的景象,远处灯光点点,很漂亮。
金发少年把嘴里的章鱼咽进肚子,这个时候一队人马从主干路那边走了过来,可以看到很多表演的艺人打扮成各种样子,有的扮作河童,有的扮作木棉妖,还有一些其他的山精妖怪一类,这队人边走边表演,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的居民,很多大人牵着自己的孩子站在靠前的地方,还有一些戴着面具的人们混入了表演队伍。
鸣人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演,他觉得有趣,目不转睛看着,棉花糖掉在了瓦砾上也没有觉察到。
蝎面色平静看着表演队伍,二十多年了,自从离开砂隐,就再没有看到过这种表演了,小时候的很多画面被他回忆起来,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们总是面带微笑,他们会买来各种小玩意,制作精巧的竹蜻蜓、神态丰富的糖人……
等到蝎回过神,表演队伍已经远去了,鸣人正用一种他没有见过的眼神盯着自己,那个少年说,“蝎,你很孤独。”
少年的眼睛里带着狡黠,“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蝎勾起一抹微笑,“再等几分钟……”
鸣人看着他的笑容再次惊艳到了,“我说啊……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要带着帽子和口罩了……”
蝎没有回答这么不艺术的问题,他的心里默数着,数到156的时候,他们的四周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无数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鸣人惊讶地抬起头四处看,夺目的烟花一个接着一个,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看的人眼花缭乱。
灿烂的烟花持续了很久,最后一点流星一样的残光划过天际的时候,鸣人轻轻抱住蝎,“谢谢你……”
蝎睁大眼睛,十分不可置信,他的身体没有温度,不能体会被拥抱的感觉,但是此刻,一种异样的感觉悄悄占据了他的大脑,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果然,这个家伙身上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八
蝎看着熟睡的少年,看完烟花,他就被鸣人强行拖到了旅店里,他说他们订的是两个人的房间,反正好色仙人也不在空着很浪费,不如蝎你过来吧,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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