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翼看了看还在谈笑风生的众人,有点拿不定主意,有点恼怒地回道:“都说了不来吧,我最讨厌一大堆人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才是三流剧本里的桥段。
第十一章
餐厅里放置着电视机,离雅座不远,为了不影响客人交谈,声音调得很小。
步允楚和贾天真一边大嚼着小羊排一边为电视剧情配音。
“猪猪,你听我解释。”贾天真左手握刀右手握叉一边切割着羊排一边动情地叫喊着。
屏幕里播放的是动物世界,一头灰狼在追赶一只野猪,泥地里印下成串见证生死时速的足迹。
“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要听。”步允楚抽抽鼻子,张嘴再吃一片肉。
大野猪被逼入一个山洞里,健壮的四蹄踢起漫天沙尘。后面,凶恶的灰狼紧追不舍。
“猪,你以为我会任凭你弃我而去?”贾天真深情告白着,拿起杯子抿了口椰汁。
山洞路径曲折,拐角处突然撞出一只打酱油的硕鼠,被强壮的猪蹄掀翻在地上。情节顿时峰回路转,杯具发生了,恶狼停了下来,目光幽幽地盯着这只横空出现的第三者。
贾天真咳嗽两声,继续配音:“噢,好吧,你终究绝情离去,那就莫要怪我移情于小三了。”
步允楚立刻变身为小三,无辜地呻吟:“偶只是饭后散个步,没想过要破坏别人的姻缘。”
电视里,硕鼠缩着肥胖的小身子面向泥墙瑟瑟发抖,恶狼冷静地掂量了一下它的分量,果断地弃它而去,继续追赶前面的野猪。
贾天真握着刀叉“噢”了一声,语调激动地道:“亲爱的猪啊,我欺骗不了自己,最爱始终是你!”
画面上镜头一转,山洞彼端居然无路可逃,美味的野猪正撅着屁股发狂地用鼻子拱泥。
恶狼□着一步步向它靠近。
步允楚再次变身成野猪,幽幽说道:“破镜难重圆,别拦我,我要爬墙!”
恶狼长嘶一声,挥起利爪向野猪扑去。
野猪万念俱灰,走投无路之下背水一战,扬起肥蹄子咆哮着往恶狼冲去,两只顿时在狭窄的山洞里展开生死搏斗。
“猪~我们做点儿童不宜的事情来培养感情吧!~”
“oh!no!表逼偶~”
“快让我亲亲你香滑的小脖子~”
“oh!no!我还要去领贞节牌坊!~”
恶斗持续不过二十秒,恶狼以压倒性的优势咬住了野猪的脖子,野猪死命挣扎,鲜血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啊!亲爱的~落红不是无情物,原来我是你的第一个。”
易翼正好捧着一大碟食物走回来,满头黑线地瞪着她们无语。
“哇哦!是鱼生!妾身就知道夫君是最爱我的!~”步允楚转头扫视了一眼易翼手上的食物,顿时双目放光,扑了过去。
“要吃自己拿,这是小柴老师叫我帮梅阿姨要的。”易翼身形灵活地避开了步允楚的熊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在大家离开位置去挑选食物的时候,甄珠悠闲地喝着白开水没有动身。等到步允楚和贾天真搜刮了一堆小羊排回来享用时,甄珠依旧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白开水。
步允楚将餐巾揉成一团擦了擦嘴上的油迹,伸手到易翼的碟子里抓起一个鳗鱼寿司塞进嘴巴。
“……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形象啊。”易翼看她一眼,笑着揶揄。
步允楚舔了舔手指,含着满嘴饭粒口齿不清地道:“她们还没回来呢,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三个。”
我蹲在餐桌下,抬头看了一眼和我同病相怜的甄珠。
像我这样没有实体的鬼魂容易被忽略掉就算了,但像她那样有分量的存在居然也被无视,实在难以想像。
然而事实上又确是如此,甄珠虽然身材肥胖,很占空间,却丝毫也不会引人注目,外形说不上难看也说不上好看,一声不吭地待着也不会感觉阴沉或碍事,如果用气场来说明的话,她属于气场很弱的人,没什么存在感。
就在步允楚伸手去抓第二个寿司的时候,柴意欢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捧着一大碟花螺站到了她后面,面无表情地道:“同学,你要把指甲里藏着的细菌也一起吞到肚子里吗?”
步允楚手一抖,吃了一半的寿司掉在了地上,滚到我脚边。
趁着方休与两个家长还没回来,柴意欢放开胸怀毫无形象地对着花螺的后︳穴(啥子咪形容?!)用力地吸允着。
贾天真用手指敲敲桌面好心提醒:“形象啊,老师。”
柴意欢把螺壳一扔,舔了舔唇边的汁水毫无顾忌地道:“切,反正只有我们四个。”
甄珠:“……”
不远处,甄鲨一手一碟食物步履优雅地走回来。
“咦,柴学姐,你还是那么喜欢吃螺啊?记得你读研时有个学长生日请客,你连续不断地叫了几碟田螺,一个人全部干掉。后来你说那天晚上和男朋友玩亲亲的时候舌头都不灵活了,还说以后都不会再吃。”
柴意欢抬起头,用目光杀人:“多余的话可以不用说。”
三个爱徒在旁边抱作一团笑得肩膀颤抖。
甄鲨是个好哥哥,将拿回来的两大碟食物都放到了甄珠面前,温柔地笑道:“来,先吃一点饭前开胃菜,等会儿哥再帮你去拿正餐。”
柴意欢停下了吸允螺肉的动作,惊奇地问步允楚:“唷,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步允楚也很惊讶,转头问易翼:“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
易翼坚定地摇摇头,看向贾天真:“应该是跟着你们一起回来才对吧?”
贾天真舔舔叉子回答:“胡说,明明是刚才和校警哥哥一起回来的。”
甄珠:“……”
甄鲨愤怒地拍桌子:喂喂!
饱餐餍足后,方休替易翼和步允楚叫了辆计程车。贾妈妈被步允楚装出来的乖宝宝形象所迷惑,临别时和蔼地握着她的手一再叮嘱以后要常来家里玩。
上了车后,步允楚趴在后窗玻璃上朝众人依依不舍地挥手,易翼揪住她的耳朵把她扯回车座上。
“想不到我可以得到婆婆的承认~”步允楚将脑袋搭在易翼肩膀上美滋滋地笑着。
易翼推开她的头,调整了一下坐姿。
“夫君,什么时候带妾身见见老爷?~”步允楚再接再厉,把头靠入易翼怀中,这次易翼只是撇撇嘴,没再推开。
车里开了暖气,温度适中,舒服得令人昏昏欲睡。
易翼看她一眼,道:“我们家有家规,见老爷要三跪九叩。”
步允楚指着车窗说:“哇,街上好热闹。”
车子刚刚行驶上寂静无人的立交桥,司机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易翼冷笑一声:“是谁整天闹着要见老爷的?”
步允楚抱住她的腰在她怀中拱来拱去地撒娇:“妾身想明白了,名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和夫君在一起。”
易翼不及她能说会道,气得牙痒痒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不禁有感而发:年轻真好啊。
步允楚闹够了,挨在易翼的肩膀上,伸出食指隔着衣服在她的肚皮上画星星。
“听说世界上会有三张相同的脸孔。”
“三胞胎吗?”易翼瞄了她一眼。
步允楚正了正身子,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画稿,借着车内朦胧的灯光展开来看。
我大喜,抓紧机会探过头去仔细地打量着画里面的人。
不知道是笔触的关系还是长相本就如此,画稿上的人五官很淡。浓厚的刘海几乎遮挡住杏形的眼睛,鼻子还算高挺,衬着紧抿着的薄唇,整个人透出一股子阴冷的感觉。
怎么看也不是美人。
“蓝鱼只画了头像,没有画衣服。”步允楚突然开口道。
易翼十指交叉枕在脑后懒洋洋地“嗯”了声。
“我开始以为她穿的是素色睡袍。”步允楚的目光从画稿上移开,转而投到我身上。
我不解地垂下头,看看自己身上宽大的衣衫。
易翼漫不经心地问:“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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