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宫廷历史《倾国 _卷二:情繫十四》─(15-14)
袁崇焕这方面确想旧计重施,因过往的战绩已然证明此乃可行之法。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重点,那即是──数年前于宁远、锦州等地之战役,那些城池里头没有皇帝,亦无太多百姓,而今物换星移,战线挪移至北京城下,这里不仅有皇帝、大臣,还有成千上万的富贾官眷。
十一月中旬,袁崇焕所领之军到达北京城南城的广渠门,不久之后皇太极所率之师便抵达了北京城的北城。时间上的巧合,着实引发大明君臣与子民对其怀疑,加以他袁督师未经崇祯帝允许,便大喇喇地率边防之师抵达北京城南城,这番自我而枉顾他人的作法,愈发令崇祯帝对他的忠贞有所质疑。
皇太极所领之师抵达北京城,驻紥于此。紧临北京城下,肃杀之气十分凝重。
营帐内,他正严肃地对着代善、济尔哈朗、多尔衮与多铎进行任务分派,慎重地下达军令。
「诸位爱将,如今咱们兵临北京城下,此一战役注定是避无可避的了。」
多尔衮上前稟道:「臣愿为大汗分忧,请大汗准许臣能领兵出战,与他袁崇焕于此一决胜负。」
皇太极拍拍他的臂膀,十分欣慰。「你有此等效忠之心,本汗甚感欣慰。」他沉吟了会儿,便道:「本汗决定兵分二路进攻,北路军五万,将由本汗亲自率领大贝勒代善与济尔哈朗攻克。至于南路军四万余人,就由三贝勒莾古尔泰领军,」他看向多尔衮,「与你及多铎一同进攻。」
多尔衮颔首,心下决定欲于此一战役之中好好地表现。
众将士领命,便对皇太极服从地应道:「臣等遵命。」
◆◇◆◇◆
广渠门前,袁崇焕所率队伍一字排开,所有兵士皆呈备战状态,列阵以待。
领着多尔衮、多铎与四万余兵士的莾古尔泰,见大明军此时立于广渠门前,他约略估计以后,露出轻蔑不屑一笑。
「诸位弟兄,放心吧,这一战咱们肯定赢的。看看那群乌合之众,不过是咱们四中之一不到,初估约为九千余至一万人左右。咱们可是有四万余人呢。」莾古尔泰道。
「三贝勒,话别说得太早。」多尔衮厉眼地往前方看了下,「对方似乎是关宁铁骑。」
「管它什幺铁骑,咱这幺多人,只管往前冲、拼命打就是了。」
多尔衮并不认同,「仗可不是这幺打的,要有战术,而不是蛮战。」
多铎附和,「没错,我认同十四哥所言。」
莾古尔泰眼看这不过才十八岁的多尔衮与十六岁的多铎两个小毛娃儿竟如此傲慢不驯,心下颇不以为然。「到底是你兄弟俩领军,还是我莾古尔泰领军?」
多尔衮肃颜地回道:「是三贝勒领军,可三贝勒仍应以大局为重,如此方能将士用命、连成一气,同时亦可夺得致胜先机。更正确来说,视情况予以建言乃我之责,我实不愿三贝勒下错任何决定而致使我军有致命伤亡。」
「多尔衮,」莾古尔泰闻言,十分生气。「你这话说得我十分不中听。」
「我职责所在,就算三贝勒觉得不中听,我仍是要说。」
「我呸!」莾古尔泰啐道:「怎幺,敢情是一连纳了两名福晋,比以前更爱惜自己了,所以在战场上就畏首畏尾了是吗?」
多铎闻言异常愤怒,就要暴冲过去和莾古尔泰打起来。
多尔衮按下多铎,「战前最忌阋墙,甚至是将帅不合。多铎,我都不气了,你气啥?」他喝道:「勿要冲动。」
多铎这才收敛,将脸别向一边去。
多尔衮凌厉地看向莾古尔泰:「三贝勒若执意如此一意孤行,那幺后果你请自负。」
「放心,我莾古尔泰绝不会让你两个晚辈来替我收拾残局。」他对着一众兵士大声疾呼地吆喝道:「兄弟们,咱们冲吧──」
许许多多兵士便紧随莾古尔泰身后,往袁崇焕的方向冲杀过去。
多铎不可思议地怒道:「他如此毫无战略的作法,根本是在送命。」
「咱们该说的已经说了,到时就无咱的责任。他要冲,那咱就陪他冲,看这场仗他究竟要怎幺打。」语毕,多尔衮便勒紧马繮,双腿一夹,往前冲去。
见多尔衮尾随莾古尔泰离去,多铎也只好跟在他身后,上场杀敌去了。
那方袁崇焕的军队,见大金军已然往左翼冲来,当然是勇往迎敌,毫无退缩。
两军交战,关宁铁骑发挥其见人就砍不怕死的精神,以一抵十,英勇杀敌,且简直是杀红了眼。
兵戎相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才杀了不过一会儿,马蹄底下所踩着的便是数不清被杀死的金兵或明军。放眼望去,可谓一片烟尘四起,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激战不多久,莾古尔泰见眼下情势不对,便吆喝弟兄们道:「退──」
于是一众弟兄便又跟着他,草草收势,退出战场。
退下以后,多铎对莾古尔泰道:「看看,那些死去的弟兄都是因为你的鲁莾。」
莾古尔泰气愤地大吼道:「多铎,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儿,我是帅,我怎幺说,你听命于我便是。若不服从,那就回家喝奶去吧。」
「你──」多铎抡起拳头,看多尔衮一眼,还是隐忍下来。
多尔衮冷静而深沉地问道:「三贝勒现下意欲为何?」
「这里已是战场,当然是继续冲呀。」他对着兄弟们信心喊话道:「方才仅一时失误,大伙儿勿要气馁,咱再往明军右翼攻击,以咱的人数,根本毋需害怕他大明军。兄弟们,咱们冲啊──」说着便又领军,往袁崇焕的右翼冲了过去。
杀没多久,又死了一众兄弟,金军实冲不破袁所率之师,便又退了下来。
第二次退下,多尔衮与多铎皆不发话,只冷眼旁观地看着莾古尔泰接下来意欲为何。
被这两个十几岁的小毛娃儿如此轻看,莾古尔泰面上实有些过不去。他发了狠,对着一众兄弟呼吼地道:「咱就算这条命不要,也不可输了这场战役。兄弟们,咱所有人都集中起来,直接扑向他袁崇焕,非取他首级当球踢不可。」于是他领着所有人,直往袁崇焕中军的方向冲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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