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宫廷历史《倾国_卷二:情繫十四》(11-10)
「但大砲所发射的方向是可以调整的。且依我看来,或许他们是先要引咱们与他们打马战,然后再使用大砲也未不可知。」代善试图劝下皇太极。
皇太极看向三人,面色有些沉了下来。「说穿了,尔等三人都是不赞成进攻宁远的。是不是?」
「本来是认为可以一战的,但今日一见,他们似乎已有所準备……」
阿敏话尚说完,皇太极便抢道:「所以就该怕了吗?」
「话不是这幺说的。大汗,咱们是来打仗可不是来枉送死的,所以切不可冲动行事,如此是很容易下错决定而轻易上了敌人的当的。」
皇太极陷入深思,并不说话。
四人的气氛很是僵着,彼此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多言语。
最后皇太极隐忍住胸中一口怒气,遂道:「都先回去歇着吧,容我再好好思量一番。」
「是。」代善、阿敏与莾古尔泰齐道。
皇太极掉头拂袖,转身进入营帐中。
◆◇◆◇◆
翌日一早,皇太极准许代善、阿敏与莾古尔泰先行撤回锦州,指自己稍后便会领所余的兵士与之于锦州城外会合。
不料代善、阿敏与莾古尔泰才领兵走了不多久,便听见昨夜紥营处已然有进攻的号角声呜呜响起,声声皆十足十地催人心魄。
马背上的代善一听见号角声便缓下马速,进而逐渐停下。
「进攻的号角响起!这下糟了,大汗已率兵进攻宁远。」马背上的代善,心焦忧虑地对缓下马速的阿敏与莾古尔泰说。
「那,现下咱们该怎幺办,难道就这幺撇下大汗不理了吗?」阿敏问。
代善轻歎了口气,「大汗不听咱们的劝,已发动攻势,眼下咱们还走得不远,若不去驰援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是啊,」莾古尔泰大喇喇地说:「既然大汗心意如此坚决,那幺咱们不妨就咬牙陪他一起打一场吧,反正大不了一死,也没啥好怕的。」
「事已至此,只能回头支持自个儿的兄弟了。」代善深吸了口气表示,便向后头的弟兄们喊道:「各位弟兄,咱大汗为了咱们的安危,竟不顾自身领着其余的弟兄向宁远城进攻去了。身为大金国一员,咱们即便明知前有凶险亦不可龟缩逃之,所以我决定带领大伙儿冲向宁远城。如果大伙儿支持我决定的话,就请跟随我、阿敏贝勒还有莾古尔泰贝勒一起走吧。」
此时所有兵士皆摇旗鼓譟起来,大喊:「攻打宁远、攻打宁远──」
代善见兵士们皆士气高昂,充满战鬪意志,便呼喊道:「好,咱们,走──」
于是一路军队便浩浩蕩蕩地掉头疾驰而去,马驰足下所扬起的一片尘土似是助其军威气势一般,亦如期盼得胜的意念,缓慢地消散而逸入了广袤穹苍间。
※※※
代善领着阿敏、莾古尔泰与众将士,齐往宁远的方向狂驰而去,待他们终于抵达宁远城边时,才赫然发现,原来袁崇焕是命关宁铁骑出城与皇太极打马战。若对关宁铁骑有所了解的话必然知晓,其成员皆乃辽东人,他们如此疯狂不惧生死的态度乃是为了要以性命守护住自己的家园,是以他们绝不容许有任何入侵者跨越雷池一步。
袁崇焕很是聪明,他深知一般兵士打马战的话绝不敌大金军,所以就让关宁铁骑先上场打个几回合。然而很明显的,即便大金军再如何擅长打马战,一旦遇见了这群捍卫家园连死亦不怕的疯子,还是渐渐处于劣势状态。
原以为能胜券在握的皇太极领着众将士与关宁铁骑硬干,愈打,愈是动摇自己的心志,他正逐渐感受到胜利已离自己愈来愈遥远。
眼下,一个个联手同战的弟兄皆自马背上狠狠地摔下来,在他眼前不支地倒于沙场上,一具具死尸与战死的战马愈来愈多、愈叠愈高,大金旌旗则东倒西歪地横躺于黄土上,有部分战车亦被破坏殆尽;支离解体,一片惨不忍睹的景况连緜,连视觉上亦开始漫染成红色,彷彿霎时天地为之变色、血染山河。
莾古尔泰见这般残破不堪的景象,还有不远处皇太极被溅了血渍的脸,简直就要发狂了。「可恶,又是关宁铁骑,老子不信打不过你们,跟你们拼了!」不待代善发令,莾古尔泰便怒目圆睁,冲前砍杀敌人去了。
他发了狂似地见人就砍,毫不手软。
代善与阿敏当仁不让,这时岂能有所迟疑软弱,当然是率众全上了。
最后,红夷大砲果然还是派上了战场,被架设在宁远城头,不断地往大金军的方向发射。砲声轰轰隆隆不停地响起,那震天价响之声十足振奋明军军心,却狠狠震垮了蜂涌而至的大金军心。
两军交战,兵士冲锋陷阵的杀敌呼喝声不止,一**似湖水的涟漪般不停向外扩去。杀伐怒吼之声交织成一片血泪,战事无情,兵士性命宛如刍狗,一个个不断地前仆后继、壮烈牺牲,最终所为者尽是国家利益与自己的家园。
夕阳如红滟滟的鲜血般染红天际,与大地连緜成河的血泊相互映照,人间炼狱的悽厉景况,十足令人怵目惊心……
◆◇◆◇◆
正在宁远城外与明军交战,疲于应付战事的大金军,将面临一个更令人挫败而沉痛的消息,那即是──锦州城出事了。
原本一直躲在锦州城,打死不开城门的赵率教终于豪迈现身,他不再显现一副窝囊情状,而是英勇地领着一群兵士,大喇喇地冲进设于锦州城边的大金军营内。
冲进大金军营后,赵率教为要一展雄风,洗刷先前的龟缩之耻,便向众将士呼喝大喊道:「兄弟们,给我杀吧!」
于是一群兵士领命,便肆无忌惮地乱砍乱杀起来,凡见人皆不放过。
这厢大金军根本猝不及防,毫无戒备,自然是被大明这群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给杀得东倒西歪、片甲不留。
一阵狂砍滥杀之后,死尸无数,血痕斑斑亦如苍天泪痕。黄土上所遗下的足印与马蹄印,是狂风暴雨捲杀过后无可抹去的痕迹。赵率教复又率领手下疾狂地冲出大金军营,迅速返回锦州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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