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絮捧着书,别提多开心了,这种感觉太新奇了,原来这就是自己一直渴望的读书,这个感觉太美好了。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美其名也会教他们读书,可是他们连书都没有摸过一下。那些不正规的教师,都是孤儿院里面的护工,也就是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汉字,而且还讲的很粗略,当你有不懂的地方提出来,老师就会骂他们笨:“不是说了吗?怎么还不懂?你们是猪脑子吗?!啊?!没见过像你们这么笨的!”
久而久之就算有不懂的,也没人再敢提问了。
刘小絮忽然想起刘伯承,就开心的问着:“对了,你说的刘伯承在哪本书里面?”
宋璟又抽了一本书出来放在笔记本上面:“这本里面,你回去慢慢看吧。”
刘小絮抱着书跟宋医生说了句谢谢,随后开心的回去了。
宋璟站在夕阳下面双手交叉在胸前靠在办公桌前面,看着抱着书渐渐走远的人儿,久久的出神……。
阳光洒在这位年轻的狱医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回去后刘小絮就翻着这些书,看到了那篇名为《军神》的课文,讲的就是刘伯承眼睛受伤要把右眼坏死的眼珠给摘除,而这位真正的军人觉得眼睛离大脑太近,怕麻醉影响他以后的神志,毕竟一个清醒的大脑对于军人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刘伯承最后选择不打麻药。当手术结束的时候,医生说真担心他会在手术的过程中晕过去,而刘伯承却回答说一直在数医生的刀数,医生吓了一跳,问多少刀,刘伯承回答:整整72刀!
刘小絮看完后很激动,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军人、真正的汉子!随后又看书上说他眼睛是让土匪打的,刘小絮有点不信,决定明天去问问宋医生。
随后刘小絮拿着一年级的教科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语文还好,除了文言文都能看懂,可是数学跟英语他有很多地方都不懂,真没想到小学一年级的课文都这么难了。
但是对于读书这件事情刘小絮从小一直都是很渴望、渴求的,没想到阴差阳错既然在监狱这种地方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刘小絮把书和笔记本都摊开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地上,学习了起来。有遇到不认识的、不懂的,就会在笔记本上面记下来,想着明天问宋医生。
第二天早上起来刘小絮把笔记本揣在身上,然后就去上工了。狱警看他脸这样,知道做不了重活,也就安排着他做点手工活。到中午11点45分,下了工,刘小絮去食堂领了饭,忍着脸上的疼痛,吃完了,就快速的往诊所赶去。
到诊所的时候宋璟正在吃饭,刘小絮看着他碗里面丰富的菜肴,偷偷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监狱的伙食可是很差的,一点油水都没有。
刘小絮偷偷咽口水的可爱样子,自然没有逃过宋璟的眼睛。宋璟故意把饭吃的吧唧响,边吃还边感慨今天的伙食真是好。夹了块红烧肉,在刘小絮面前晃了晃,然后看着刘小絮的眼睛,把肉丢进自己的嘴里,眯着眼睛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嗯这个肉真是太好吃了”
刘小絮撇着脸,梗着脖子又偷偷的咽了口口水。
好不容易等宋医生把饭吃饭,刘小絮才问:“那个军神刘伯承眼睛是怎么受伤的?”
宋璟早就猜到这个小家伙会来问自己这个问题,昨晚早就查阅了资料:“你说这个啊,当时袁世凯想复辟自己称帝,蔡锷就掀起了反对袁世凯称帝的护国运动,刘伯承就乘势自沪反川,跟当地坚持革命斗争的王伯常、康云程等人组织起来了以刘伯承为军事指挥的‘四川护**第四支队’。”宋璟看着小人儿听的认真,接着说:“后来川东各地很多农民成群结队,带着刀枪自动的投靠这支起义军,很快这支起义军就发展、壮大到2000多人。刘伯承指挥这支起义军神出鬼没的在川东各县打游击战,使得驻扎在川东的很多北洋军吓得整日缩在城里,不敢轻易外出活动。”
“这么厉害!”刘小絮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问着:“北洋军是谁的军队?”
“是袁世凯的军队。”
“那后来呢?”
“也就是这年的春天,云南护**开赴川南,要跟袁世凯的北洋军决一死战,刘伯承为了支持云南护**,决定带领着他的四川护**第四支队北渡过长江,攻取由北洋军重兵防守的丰都县城,而就是在这次的战役中,他占领了丰都城,在敌方援军来的时候,撤退的时候,刘伯承发现身边有一个士兵没有隐蔽,受到敌人火力的威胁,刘伯承便马上扑过去,这个时候飞来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颅顶,直接从右眼眶飞出,刘伯承的眼珠当即破裂流出眼窝,他自己也痛的昏倒在地。”
听到这里刘小絮已经是星星眼了,对刘伯承佩服的五体投地,激动的看着宋璟:“刘伯承当真是当之无愧的军神!”
宋璟看着这个迎着阳光笑着的少年说着:“是的,他是一名真正的军人。”
随后刘小絮别扭的从囚服下面抽出笔记本说:“我昨天看了你给我的书,可是我有很多地方都不懂。”对于自己小学一年级的书,有那么多不懂的,刘小絮还是很羞愧的。
宋璟笑着接过本子看了看,一一跟刘小絮讲解着,刘小絮坐在位置前面听的很认真。
很多刘小絮怎么都想不通的问题,三下两下就被宋璟轻易给解释出来了,刘小絮看着宋璟,眼里充满了崇拜:“你要是去当老师,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好老师!”
宋璟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哪里、哪里。”但是对于刘小絮的崇拜之情却是很受用的。
才刚刚讲了没多久,哨子声就响了起来,刘小絮蹭的一下站起身:“午休时间结束了,我该去上工了。”
“去吧,下了工再来。”
刘小絮一听,笑着收好本子应了声“好”,就往操场那边跑去。
就这样每天中午下了工,吃完饭,刘小絮就会利用午休的时间去宋璟那里学习、听课,下午5:40下了工也泡在宋璟那里看书,直到晚上11点牢房哨子响起,他才回去睡觉。
很多时候宋璟还会跟他讲很多课本上没有的知识,刘小絮总能听的津津有味。
宋医生每天也会给他脸上换着药,慢慢的他脸上的伤口也好了。
时间就在刘小絮每日劳改上工,学习中度过,很多时候刘小絮还会去监狱的图书室借些书来看。
监狱的生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充实很多。
很多时候宋璟看刘小絮太瘦了,也会给他带些好吃的。
一开始刘小絮是拒绝的,可后来实在忍不住诱惑,再加上监狱伙食实在太差了,一个没忍住,就吃了。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 产子
就这样一连的过了好几个月,因着牢房里面的伙食很不好,每天还要干苦力,虽然宋璟有时候会给他带点吃的,但是比起怀孕所需要的营养,还是杯水车薪,没多久,刘小絮就瘦的跟皮包骨一样,瘦脱了形,就算他现在怀孕六个多月了,肚子却跟普通人怀孕四、五个月那么大,再加上他找狱警新换的囚服是xxl的,特别的宽松,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刘小絮的异常。
虽然很想再跟着宋璟学习,但是刘小絮怕朝夕相处中对方发现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只能跟宋璟说自己不想学了,觉得学了也没什么用。
宋璟看着这个少年,轻声的问着:“是吗?”
刘小絮故意的大声说道:“学这些有什么用?!你说的什么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又不能当饭吃,而且我天天来你这里,也不好,你知道外面怎么说我们的吗?!”
宋璟也知道外面有流言说他罩着刘小絮,跟他有一腿,还说他们光明正大的在诊所里面白日宣淫。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刘小絮也不再来诊所学习。
这天狱警过来找他说有人探监,刘小絮沉寂已久的心一咯噔,是谁来看他,会不会是那个男人?!
可是等他到了会见室,才发现是刘渝北。
刘小絮轻轻的吐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失落的还是松了一口气。
刘小絮刚刚走进会见室,刘渝北就傻眼了,在玻璃那边焦急的一个劲的比划指着自己的脸,示意刘小絮的脸怎么了,随后要刘小絮快接电话。
刘小絮坐下后,拿起电话,刘渝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刘小絮说了句没什么,在里面磕的,不想多说,随后岔开话题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打你电话总是没人接,就去了张家找你,他们说你在这里。”
随后刘渝北说:“你等着,等我回去,我就去找我哥,让他把你弄出来。”
第二天刘渝北又来了,沮丧着张脸:“我哥说了,你那件事情很棘手,因为证据确凿,他也没办法。”
刘小絮本来透着光芒的眼睛,也渐渐暗了下来:“没事,我在里面也呆的挺好。”随后嘱咐要刘渝北帮他带点盒装的奶粉,还有些婴儿的衣服,最后还要刘渝北帮他带个能哭能笑的洋娃娃。
“你要这些干嘛?”
看刘小絮不说话,刘渝北说:“你是不是想你儿子了?”
刘小絮点点头:“我每天都想他。”
刘渝北以为刘小絮是思念儿子成疾,才要他买这些东西。
刘小絮又嘱咐了几句一定要会哭还会笑的娃娃。
刘渝北满口应着,刘小絮看着这个大傻子不放心的又嘱咐了几遍。
还没说几句,狱警就过来说探监时间到了。
没过几天刘渝北就带了一大袋的东西来,狱警检查了,问刘小絮:“你要这些婴儿用品干嘛?”
刘小絮还没说什么,刘渝北就抢着说:“他之前有个儿子,可是被人抢走了,现在还被人害的坐牢,想儿子了,就让我给他带点这个。”
刘小絮紧张的看着狱警问:“能带这些吗?”
狱警看了看刘小絮脸上那几乎缺了一半的脸,狰狞的伤疤,再看了看他带的东西,奶粉也是纸盒子的,不是铁皮子装的,没什么违禁的,就让刘小絮提了进去。
之后的每一天,刘小絮只要没事干,就会拿着个小毛毯裹着那个洋娃娃抱在怀里,一开始查房的狱警看到还特意打开他的牢房看了下,发现是个假洋娃娃。刘小絮献宝一样递给他们看,还按动开关,洋娃娃就发出一阵哇哇的哭声:“你们看我儿子可爱吗?”
查房的狱警看着昏暗的牢房里面,刘小絮那张恐怖的脸,坑坑洼洼的,现在咧嘴一笑,更是诡异的吓人,骂了句:“神经病!”就锁了门出去了。
随后的每晚查房狱警都能听到他那间牢房里面传来娃娃的哭笑声,以及刘小絮轻声的诱哄小孩声。
刚刚新来的狱警摸摸自己手上起的鸡皮疙瘩,问着身边的老狱警:“这413牢房关的犯人该不是脑子有病吧?”
老狱警笑了声: “我看八成是疯了!你是不知道一天到晚的抱着他那个假娃娃叫着儿子、儿子!时不时还让他那个娃娃发出哭闹声!晚上查房跟闹鬼似的!”
“那怎么不把他那个娃娃没收了?”
“人抱个娃娃又不犯法,没收什么?指不定一没收还真疯了说不定。”
“那倒也是,只不过怪吓人的!”
老狱警说:“这正好锻炼你的胆子!”
最近几天劳改的时候刘小絮偷偷捡了块看起来很锋利的石头,晚上抱着洋娃娃,等狱警查完寝,他躺在床上等了很久,时间在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面流逝的异常慢,仿佛停止了一般。直到外面慢慢的传来此起彼伏的打鼾声,刘小絮才下了床,蹲在床边上,在床下面的地板上面磨着他今天捡回来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