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亚诺?”西蒙妮叹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地说:“我也知道你从小就跟那孩子玩得好,那也的确是个惹人喜欢的孩子,但你不能总这样,都不接触女孩子吧?”
卡卡又想到某论坛上的各种言论,顿时觉得……这还真是个问题。
“妈妈,是这样,我在米兰踢球的时候不怎么去酒吧玩,球队里当然更遇不到女孩子。为了保持竞技状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也许我会试着努力去参加一些俱乐部的活动,扩大交际圈的。至于这个假期,我想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接待cris吧。”
“好吧,想想我的家里会被弄成什么样吧,三个喜欢踢球的男孩子!”
在西蒙妮对于她家屋子的担忧持续了两天之后,克里斯蒂亚诺终于由葡萄牙到达孔戈尼亚斯国际机场。由于此前好友的叮嘱,他谨慎地戴着压低的鸭舌帽,将深色棕眸隐藏在帽檐底下,衣着也俱是平白无奇的普通t恤和短裤。不过其实克里斯私心里觉得以自己的名气,被认出来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小的,倒是卡卡,看巴西媒体对他的报道基本已把他定位为足坛一代新星了,在这个喜好足球的国度,一出门准得被围追堵截。
因此,在看到某个体型身材都很像运动员,并且和卡卡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人在四处张望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他上前拍了下迪甘,唇角微勾:“嗨,迪甘?”
“啊,克里斯哥哥!”虽然只比克里斯蒂亚诺小半岁,迪甘在见到这位许久不见的哥哥时仍是不由自主地用上了这样略带亲昵的称呼。他留着比卡卡要长一些的及肩棕发,看上去完全脱离了小时候的稚气,更显得英气。
这样一张和卡卡极为相似的脸让克里斯蒂亚诺顿生好感,他本来就是一个随性的人,真要想对一个人热情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于是他立刻搭上迪甘的肩,边往国际出口走边问:“听里卡多说你在圣保罗踢球?”
迪甘点头:“对,不过我常关注欧洲联赛,看过几场你的比赛,感觉非常好!”
“哈哈,虽然不想这么说,不过就现在来看,还是你哥哥比较厉害。但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越他的。”
迪甘在心里抹了把汗,无奈地想:这和我放不放心有什么关系?果然克里斯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脑回路比一般人少了那么几圈。
国际出口外的第三条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迪甘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克里斯蒂亚诺坐进去:“哥哥开车,克里斯哥哥你就坐这儿吧,你们俩平时应该也不怎么能见面吧?”
克里斯蒂亚诺凝重地想:的确,自从里卡多生日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了。
卡卡无奈地想:事实上见这孩子的频率可要比见自家弟弟高多了……
汽车启动,挡风玻璃前方的景致慢慢开始变化,圣保罗这座既现代化又不时显露出欧美建筑风的城市就这样展现在葡萄牙人的面前。这才忆起葡萄牙和巴西微妙历史关系的克里斯蒂亚诺,这会儿竟是十分不道德地感谢起自个儿国家先祖的殖民事迹,如果不是这样,他和卡卡又怎么能在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就毫无语言障碍地沟通呢?
似乎是察觉到身边人的好心情,卡卡用余光看了眼克里斯蒂亚诺,抿唇笑了笑说:“喜欢圣保罗吗?”
克里斯蒂亚诺点头,手肘往车窗旁一靠,撑着下巴仔细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突然想到:这话的潜台词怎么这么像“想不想在这里生活”呢?
被自己某个跑题跑得十分严重的想法给惊到的罗纳尔多少年,在里卡多先生和罗德里格弟弟的目光洗礼下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第35章 面见妈妈
尽管一年以前才和西蒙妮见过面,克里斯蒂亚诺临到进门的时候仍是觉得无比紧张,毕竟心态大不相同。他今天还特别注意了一下衣着,没有穿得太鲜艳,以免给西蒙妮留下不靠谱的坏印象。虽然仔细想一想,只有自己把这件事当成见丈母娘一样还是挺让人伤感的。
但西蒙妮不愧是好男人卡卡的母亲,她在三个大男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熬好了香气四溢的蘑菇煲汤。因此在踏进门内的那一刻,克里斯蒂亚诺的心情便舒缓了下来。西蒙妮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出厨房给了自家儿子的竹马一个充满暖意的拥抱,并且在抬头的那刻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噢cris,一年不见你又长高了不少!”
她还记得我去年长什么样!→克里斯蒂亚诺非常惊喜地得出了这个认知,于是自信心大涨,十分亲昵地朝西蒙妮笑笑。西蒙妮可是最受不了这样略带羞涩的大男孩,因为她家的孩子都太懂事了!本来以前迪甘还稍微有点可爱劲儿的,但自从去圣保罗踢球之后,人变得沉稳多了,即便还是那么阳光,但没有小时候那种软软的让人想捏的感觉了。西蒙妮妈妈表示,她感到很伤心。
于是当克里斯蒂亚诺用期待中带些羞涩的眼神望着她时,西蒙妮一瞬间找回了当妈的感觉。她一把挽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胳膊,直接无视掉站在他身后等着干活儿的卡卡和迪甘,拉着他往厨房里走:“过来看看吧亲爱的,我今天给你们弄了蘑菇煲汤,还买了好些食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卡卡和迪甘站在后面相视一笑,迪甘耸了耸肩对卡卡说:“看吧,妈妈老早就不稀罕咱们俩了。”
卡卡拎起克里斯蒂亚诺的行李箱,“也许是我们俩都太不用她操心了?我先把cris的行李放到客房里去。”
卡卡刚上楼把门打开并且将行李箱靠着床头放下,急切的脚步声就已逼近,下一秒气喘吁吁的克里斯蒂亚诺就出现在房间门口,“迪甘说我的房间在这儿……还有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跑过来将自己的行李箱摆正,这才有机会环视这个布置简约的客房,“这间房平时是没有人住吗?”
克里斯从着急到疑惑的一系列表情变化让卡卡忍俊不禁,“对,妈妈一直想让我多带点朋友回来玩,可是我几乎没让她如愿过,所以你来了她才会那么高兴。对了,她刚才不是让你去选吃的么?”
“我、我听见迪甘说你替我拿行李上来,所以就过来看看。”克里斯蒂亚诺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凭卡卡对好友的了解,“过来看看”四个字显然不能反映当时的情境,事实也果然如此。当卡卡和克里斯蒂亚诺下楼的时候,西蒙妮正拿着菜刀切菜,见自家儿子下来,她不满地将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双手叉腰说:“里卡多,你平时是不是经常让人家cris帮你干活儿?要不为什么他听见你帮他拿东西就吓得一下跑掉了?”
迪甘在西蒙妮身边哭笑不得:“妈妈,哥哥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呀。”
“我倒希望他是这样的……”西蒙妮小声嘟哝了一句,接着朝他们招手:“你们过来尝尝这汤怎么样,鲜吗?”
克里斯蒂亚诺明白自己大概是在不自觉中造成了某种……奇异的误会,更加乖乖地去为西蒙妮试吃了。而葡萄牙人在试吃时一脸餍足的表情无疑很好地取悦了西蒙妮,并且让她决定再为这个乖孩子弄更多好吃的出来。
今天的晚餐让每个人都感到很愉快,鲍斯高在饭桌上说着工作中遇到的趣事,西蒙妮不断为克里斯蒂亚诺倒饮料,迪甘则在整顿饭的最后提到:“明天哥哥和克里斯哥哥能去圣保罗训练基地踢球吗?这几个星期基地里都没什么人,哥哥也可以去看看克鲁斯教练。”
“好久没见过克鲁斯先生了呢。”卡卡闻言有些感慨,从前这个时候他应当是还在圣保罗踢球的,只是重生一次,好像有不少事情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其中最突出的,莫过于旁边正一脸不好意思地和西蒙妮诉说异乡踢球故事的好友。
“我的朋友们都说我太固执了,很多方面。比如有一次我和队友去街上买东西,突然出现了两个匪徒,他们拿着刀朝我们冲过来。大家一哄而散,跑得飞快,只有我还站在那里和他们斗争直到最后,抢匪什么也没能得到。”克里斯说得异常平静,西蒙妮却是已经捂住了嘴:“上帝啊!”
卡卡蹙眉,侧头望着好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cris,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似乎意识到自己一高兴说漏了嘴,克里斯蒂亚诺讪讪地低下头,小声说:“就是我刚到里斯本的时候……不过我也只受了一点轻伤,没什么的。”
克里斯刚到里斯本的时候,碍于当时手机的不普及程度,卡卡和他还处于写信状态,自然不能那么频繁地了解他的情况。那孩子当时在里斯本受城里孩子的嘲笑,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但他居然敢在大街上做出这样不知该被称为鲁莽还是勇敢的举动……卡卡不禁想到多年以前的皇马7号,那个在球场上永远奔跑着不知疲惫的机器人。
就在他想要做什么来告诉克里斯今后不能这么拼命的时候,西蒙妮已经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好友,并且将对方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闭眼祈祷:“可怜的孩子,愿上帝保佑你,今后的一切都会好起来。”闻言,迪甘和鲍斯高也都是一脸肃然。
被按在柔软的怀抱中连喘气都困难,葡萄牙人一直从耳朵尖红到了脸颊。而卡卡看着不知所措地轻拍西蒙妮后背的好友以及他红红的耳朵,唇边扬起温和的笑容。
吃完饭后,克里斯蒂亚诺十分自觉地跟着西蒙妮去收拾饭桌了,赶都赶不走,让才被“乡下孩子异地奋斗故事”感动了的好妈妈联想到某童话故事里有关后妈的情节,心里顿觉不能让那倒霉孩子做这些杂事。于是卡卡在母亲的胁迫下将急于表现自己的葡萄牙人领走,无奈地告诉对方:“你不用这么勤快的,你可是过来做客的。”
克里斯蒂亚诺心里无奈地想:不多加点印象分,以后想做点什么的时候怎么办?
他觉得苦逼啊,真苦逼啊!这种自己想要干成“一番大事”可是完全无人理解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啊!
卡卡没有注意到好友纠结的表情,兜里响起的电话铃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看见那个号码,他知道没准迪甘又透露出什么消息了:“你好,路易斯。”
法比亚诺激动的声音在手机那头响起:“里卡多,你回来了都不告诉我!我都听迪甘说了!你是不是把那个你一接电话就笑的人带回来了!”
一接电话……就笑?
在卡卡怔愣的同时,法比亚诺也明白过来他无意中把自己埋藏在心中已久的大疑问脱口而出了。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有个从小就认识的叫做‘cris’的好友么。迪甘都已经告诉我了,你把人家叫回来过夏季假期了吧?既然这样一定得带过来给我看看,我都心痒好久了!”
法比亚诺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兀自一头热地对卡卡叮嘱明天把克里斯蒂亚诺带到圣保罗训练场去:“我等着你们来!”
等到对方豪气万丈地挂掉电话后,卡卡看向身边一脸好奇的克里斯,艰难地开口:“cris,你介意明天去见一个……呃,不那么好对付的人吗?”
因为刚才在旁边听到了“训练场”这个词,克里斯蒂亚诺想当然地理解为去进行对抗赛,颇为不满地问:“谁?比我厉害很多吗?”
“这倒不是。”
“是我也会去的!”克里斯蒂亚诺立刻接话,眼里充满了挑战欲。
“不是这个问题……”卡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我明天会带你去圣保罗训练基地见我以前的队友法比亚诺,你也应该听说过吧?他一直很想见你,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我从前一接你的电话就笑?
卡卡心里一颤,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法比亚诺那都是什么观察角度?
“因为、因为从前我经常和你联系的缘故。”卡卡最终找了个不那么奇怪的语句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没曾想,某人会理解到另外一个层面——
法比亚诺好像和卡卡关系很好的样子……克里斯蒂亚诺悲伤了,自己都还没想好怎么行动呢,预备情敌就找上门来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那也没关系,我会赴约的!”克里斯蒂亚诺握拳。
卡卡茫然,眼前的人怎么好像……突然燃起了斗志一样?
第36章 “情敌”是不限年龄的
去到米兰以后,卡卡已经有半年没有回来过了。这对于职业球员来说当然算不上一个很长的时间,不过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在巴西联赛中,失去了卡卡的圣保罗从循环赛积分榜第一上跌落,甚至在最近的比赛中输给同城死敌科林蒂安。
好吧,虽然卡卡认为这不止是自己离开的问题,更多的是由于圣保罗现役球员状态整体下滑,但在年初执意离开圣保罗去往米兰的他,在回到基地的时候的确是感到有些心虚的。因此在迪甘问到要不要先去办公室看看克鲁斯先生的时候,卡卡踌躇了。
“你说……先生会不会把我打出来?”
正坐在一旁灌水的克里斯蒂亚诺“噗”地喷出一大口,他本来是在认真地观察场上那些假期过来加训的小球员们,听到卡卡这么纠结的一句问话,他果断不淡定了:“我想不出有谁会把你从屋里打出来。当然如果对象是我的话,我想我们教练很乐意多来几次。”
在克里斯带着严肃的表情说完这话之后,卡卡就已忍不住笑出声来,而被自家哥哥之前的问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的迪甘则对克里斯竖起了大拇指。卡卡从场边的一排休息座上站起来,拉过迪甘,对克里斯说:“好了,我决定现在就去接受恩师的唠叨,cris,你先在这儿坐会儿吧。”
克里斯蒂亚诺点头,很快又沉浸在了对小球员们的观察中。这些假期还过来训练的孩子们大都住在附近,从小就被圣保罗的足球氛围所熏染,对足球的热情很高。他们甚至组成了六对六的小型对抗赛,在训练中玩得不亦乐乎。克里斯蒂亚诺不禁想起自己从前在街头踢球的日子,想起某个被高个子揪着欺负的午后,他遇见了彼时才10岁的卡卡。自己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满身是灰,而对方着蓝白格子衬衫,美好得和自己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十年前的回忆汹涌澎湃,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很想拥抱卡卡,以确认他现在仍旧在自己身边并且永远不会离开。然而现在这种自己心潮起伏对方却什么都不知道的心情实在是太……
“请问你是?”一个皮肤黝黑、身着圣保罗训练服的青年低头面朝克里斯蒂亚诺看过去,满脸疑惑。
克里斯蒂亚诺语结,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来历,如果说是陪朋友来看前教练的,这关系未免也太远。眼看对方眼中疑惑的神色越来越重,克里斯蒂亚诺急中生智,突然反问:“你是这里的球员吗?”
“当然!”青年指了指训练服上的spfc会标,“不过我不是少年队的,我只是过来找人的。”
怎么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皮跳了两下,憋出几个词:“你找谁?”
“里卡多!不对说了你也不知道。”才接到迪甘的消息而赶过来的法比亚诺摸摸头,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反客为主了:“你不是俱乐部里的人吧,我好像没在这儿见过你,但为什么觉得你长得好熟……”
看到眼前人迷茫抓头的情景,克里斯蒂亚诺欣慰了,这个人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没有威胁好不好!
正在克里斯继续各种转移话题,法比亚诺各种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卡卡终于看完克鲁斯教练并且还带着恩师一起过来了。克里斯蒂亚诺一眼就发现了从远处过来的卡卡,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他立刻蹦起来一溜小跑过去。
看着在十几米外停下,开始互相介绍的卡卡、迪甘、克里斯和少年队主教练,法比亚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