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结束之前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心里一紧,是要两不相欠,再不来往了吗?我在犹豫,其实这是最好的走向了。我们这样的关系,是不可能再做朋友了,至少在我这里是。
迟疑之后,我还是同意了。
她说,好,那我们结束吧。
我松了口气接着她又扔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要求。没想到她就这么轻易的扭转了结局,我呆住了。也许是我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她觉得我在欲擒故纵,也许是她不能接受由我提出结束。不管什么原因,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很生气,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被她三两句耍得团团转。“好!很好!你做得漂亮!”
“被扔掉的狗狗,还是认得回家的路。你把我丢掉了,还不许我自己找回来?”她解释的话里,我听出了一丝心虚,又有一些委屈,转念一想明白了。
“哦,原来昨天到现在,你只是给我一个教训,让我知道失去你是什么后果。”我恍然大悟,忘了她的委屈。
“对,我不想你再轻易地扔下我。”她说。
呵呵,那恭喜你,你做到了,我已经得到教训了。但我还是会离开,这是我第一次明确的告诉别人,我们不要再有任何关联,加上我在生气,当下我决定找机会再说一次。
我冷静之后,我想至少证明她是喜欢我的,至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用尴尬相对可以轻松一些。
同时因为她费尽心机的挽留,让我确定了她喜欢我这件事。也因为我确定了她喜欢我,我才在后来的日子里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开始沦陷。反正是她先喜欢我的。
那之后,我们之间的隔阂一下消失了很多,她开始越来越粘我,我们越来越亲密。那是我们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我们之间唯一能吵起来的事,就是那个她。我们都有意识地避开它,可这并不是解决的方法,于是它成了一颗□□,在某一天毫无征兆爆炸了,然后我体无完肤。而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
第2章 第 2 章
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
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我不断暗示自己,我做了对的决定!一次次坚定决心,也一次次的不攻自破。
电视里全都是煽情的对白,我脑子里都是我舍不得她,舍不得她。可我知道,我们走到尽头了。我不可能忘掉那件事,也受够了这样的等待和猜疑,终于……下定决心开始忘记你,这将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现在这一刻,是我忘记你的第一步,疯狂的想你。
我们的开始,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发生在意料之外。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人,和一个不意外的结局。
童年的经历,让我把爱情看的很重,它几乎承载了我所有的梦和暖。
林霖仅仅给了我其中的小部分,我就已经上瘾。就像是一个吸毒者,一开始还会告诫自己,不可以不可以,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消磨和诱惑,变成彻彻底底的瘾君子。
我喜欢她,是一件必然的事。她给的是我最想要的,我一定会动心。不过是喜欢而已,我输得起。
幸运的是林霖也喜欢我。只是她的喜欢没有浓烈到将“她”排除在我们的故事外。
开始,我不在意,我没有付出真心,怎么能要别人的真心。可是现在,越来越贪心的我还能不在意吗?我一边心里在意的要死,一边表面波澜不惊,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她,我很在意,希望你们不要联系了。所以发生了那件事。
距离高考还有整整三天的时候,她送我回家,走到一半,她的电话响了。直觉告诉我是那个女孩。她打着电话,犹豫地看着我。
我站在她旁边,她们的对话我也听了个大概,她要林霖去接她下课。我怕听到林霖亲口说去,于是我抢在她之前开口。
“我先走了。”不等她回答,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没有犹豫,不敢停顿,只是皱着眉。
“我……”她可能是想解释吧。解释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你已经在犹豫了,我也不想拦你。
感觉自己被狠狠羞辱了,只想快点走,过了这个路口,这件事会被埋在记忆深处,不要跟别人提起,我也不敢再提及。也……丢不起这个人。
后来,每次想起这件事,当时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回到出租屋,这是父母为了方便照顾我读书租的房子。今天是我住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注定是难熬的一夜。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在家,难免孤独,需要些热闹的声音填充屋子,这样会减少一些孤独感。
我害怕孤独,所以我很贪念她给我的那一点点温暖。我很害怕有一天她带着这些温暖离开我,所以,我不敢喜欢她,因为害怕她的离开。当我知道她喜欢我以后,我放松了警惕,逐渐卸下了伪装。却忘了,喜欢又怎么样?也许在她心里喜欢根本就是一件不重要的事。
有人敲门,我才发觉我又在胡思乱想了。这么晚会是谁?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到是她,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开门。
她大声的吼:“你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你知道,我做的出来的!”我住的老房子,丝毫遮挡不了她的声音,完完整整穿过我的耳膜。
我火气立马就窜了起来,用刻薄的语气说:“哟!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想你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一谈。”她放软了语气。
“你想谈什么?谈谈你们的感情?还是谈谈我们的?又或者是我们三的?”我讽刺的问到。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哦,不需要。”平静的语气。
“你开门,好不好?不然我真的要踹门了!你别以为我不敢!”她真的着急了。
我刷一下打开门,又讽刺道“还有你不敢的事?”转身,走回客厅。
我其实也想要她给我一个解释,我也在等她的解释。如果我能忘记她,早就忘了。单凭我们之间第三个她,足够了。可是为什么我没有?
因为每天我一进教室就能见到她,她坐在我旁边,我们一起上课,一起看书,我们每天超过有十个小时的时间呆在一起,我们是陪伴对方最久的人。她每天在我面前晃呀晃,都在提醒我,她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忘得了?又怎么忘?
反倒在日复一日中,越来越割舍不掉,越来越离不开对方。于是,开始容忍她那些滥情,和花心。
可我的容忍是有底线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播放的无聊剧情,她站在客厅门口,视线落在我身上。我们都沉默着,以这种方式对峙,谁都不说话,因为先开口的那个人,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会失去先机。
时间静止了一般,只有正前方那个黑色的盒子里,变换的剧情提醒着我们,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你生气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我眼神拐了个弯从电视落到了她身上“那好,既然你觉得我不可以生气。那我不生气了,你可以走了。”我其实快气糊涂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之前说好了要去接她放学,后来我给忘了,送你回家路上,她打电话来,我才想起来。”她一边小心地观察我脸色的变化,一边解释道。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我只知道,刚才!你半路去接了另外一个女孩子,而我自己一个人回了家。”严厉地说。
“可是我先答应她了,如果我没有答应,那我肯定不去!”她继续为自己辩解着“刚才我还因为这个和她吵了一架。”
“是吗?你们吵架别跟我扯上关系!”我冷笑道。
“别生气了,我错了。今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她又变得小心翼翼并有些讨好。
我没有回答。短暂的无言之后,她一句话直逼我的心门,暴露了我所有的情绪。
她说:“你是觉得我不喜欢你了吗?”
这句话让我醍醐灌顶,原来之前的虚张声势,是在害怕,因为她所有的喜欢我都感觉不到了。这句话好像才是我一直等的。我楞了几秒。
正常情况我应该是会反驳,可是那天我突然想通了,决定面对自己的内心,我真的在害怕。“对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我的,你这么说。我也感觉到了。我一直都很相信,可是刚才,你做了什么?我想之前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说,我还怎么相信你?相信你喜欢的人是我?”
“你们之间的事,没当着我的面,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也就忍了。可是现在,你毫不避讳的摆在我面前。你觉得合适吗?你真当我是个木头人,没有心吗?在我面前藏好了,捂严实了,不好吗?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慌了,因为我暴露了自己的内心,我很不安,在拼命掩饰不安。
她走到我面前,弯腰,右手扶着我的后脑,吻落到我的唇上。
“现在相信了吗?相信我喜欢你了吗?”她稍稍错开了一点点距离,看着我的眼睛,轻声问我。像是害怕惊扰到兔子的小女孩。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手绕到她的脑后,拉进我们的距离,学着她的动作,吻了她。
突然外面响起了鞭炮声,也许是别人家里有了喜事。听见声音,我停下,皱起了眉,太吵。忽然,鞭炮声变小了很多。是她用双手捂住了我的耳朵,对着我笑呢。
这个人好像没心没肺,现在对我这么好算什么?打了我一巴掌,又给了颗糖?
我明知道,华丽糖衣里包裹的是一颗穿肠□□,可只要是她给的,即使犹豫,即使害怕,最终我也会吃下去。
我已经不想离不开她了。我开始习惯每天有人时不时骚扰我,随时随地告诉我,她在做什么,一会要去哪,自己在想什么;习惯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是查看有没有收到她的消息,会收到她的语音,也许是一句话,也许是一首歌,偶尔收到她的自拍,我会嫌弃她。甚至晚上醒来,都会查看有没有她的消息。
以前常常会接到她气急败坏的打来电话,大声的质问我,为什么不看消息!现在想起来,也许这就是喜欢了吧。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说:“你们不要再联系了,好吗?”
她犹豫了。我也明白了,从开始就错了。
好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犹犹豫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打开了它。
如果当时你回头,我一定不会放手,林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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