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封满楼走到了柳絮住的院子前,才意识到,柳贯这么配合她,不像是“棒打鸳鸯”的人,那定是柳絮闹了脾气不肯出来。想来,自己前几次来柳府,没跟柳贯聊几句,柳絮就出来了,柳贯也就很自然地找了个借口走了,还把下人们都带了个干净,这次怎么也不该是不懂自己的意思。
她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走着,还一边想着自己最近所作所为又哪里不合柳絮心意了,可惜她毫无头绪,打算直接问个清楚。
封满楼敲了敲门,柳絮似是知道是她,过来开了门,封满楼进去才发现屋子里没有别人,便转身把门关上,有些委屈道:“我在前头等了你这么久,你也不来找我。”
“哼!你还找我干什么,宫里那么多事要做,可别因为我误了大事。”柳絮坐在床边,一脸的不悦,倒是比封满楼还委屈几分。
“什么小事大事的,你就是我最大的事。”封满楼也靠着她坐在床边上,侧过头去看柳絮的脸色,柳絮抬起头,十分怨念地看了她一眼,她竟是突然就懂了柳絮在气什么。
其实柳絮也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件事闹别扭了。自打封满楼宣布要封她为后,她便一直期待着,觉着既然大家都知道她们即将成为夫妻了,那这时候总该做些有情人该做的事了吧。谁知封满楼并没有这个意思。
这段时间来,柳絮也暗示明示过几次,可封满楼每次都是打个哈哈混过去,叫柳絮十分不解。如若不喜欢她,那根本没必要为了自己冒险谋大事,又不惜跟文武百官争辩,也要封自己为后;如若喜欢她,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和自己更亲密一些呢?
封满楼见她这样,也知道自己是混不过去了,只好认真道:“絮儿,等我们成亲了以后再那样不是也挺好么?”
“可是你这样,我总感觉我对你来说,和影儿姐姐她们没有不同。你迟迟不肯与我做亲密的事,会叫我觉得,你只是把我当妹妹疼爱罢了。你若真的是这样,等我们成了亲,你才发现,那我到时候肯定哭死过去了。”柳絮其实也没想着如何,只是不明白封满楼这到底在固执什么,如果以前为了自己的清誉,现如今两人都绑在一起了,还顾忌什么呢?
“哪里把你当妹妹了,你和影儿姐姐自然是不同的,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我吗?”封满楼将柳絮的手握在手心,柳絮也因此气消了不少,言语也软了几分,倒是更像撒娇一些:“你看王城和影儿姐姐两人才情投意合多久,早就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就你磨磨唧唧的。”
封满楼有些惊讶影儿竟是连这个都会跟柳絮讲,也难怪柳絮莫名又开始焦虑起来,只好老实说道:“他们俩厚颜无耻惯了,自然跟我们不同。这些事也怪难为情的,我不太好意思。”
柳絮抬起头来问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眼睛却不敢看着封满楼的眼睛,只是略微闪过,脸上也带着点粉色。封满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当初受伤,你那样照顾我,不该看的都看完了,而且还是那样的境况,你说我怎么好意思……”
柳絮一听,大气凛然地站了起来:“哎呀,你就为了这个不好意思啊,那我让你看回来不就好了。”说着就开始解衣带,只是等脱到只剩亵衣亵裤的时候,手拉着衣带却是怎么也解不开,她偷偷抬眼去看封满楼,只见封满楼一脸看好戏地坐在那儿看着她,她这偷看也被逮了个正着,她有些恼羞成怒:“你这回怎么不拦着我?”
封满楼靠在床柱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柳絮:“因为我也挺想看的啊,你怎么停了?继续解吧。”
柳絮低着头,想着要不咬咬牙把衣服脱了,难得封满楼不拦着自己,或许她开窍了,可这也的确是羞人得很。还没等她考虑好,封满楼身后一把将她拉了过去,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封满楼笑眯眯地盯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封满楼便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又慢慢将唇辗转至脸颊、耳后,在脖颈间流连了一会儿,又轻轻在她的肩头咬了一口。
柳絮的衣裳也因此敞开了大半,柳絮正双手抱住封满楼要给予回应,谁知她停了下来,一脸坏笑地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下你知道如何不好意思了吧。”
柳絮无奈至极,这人还真是会扫兴,睁开眼瞪了她一眼,那眼里原本盛满的迷离□□还未散去,如今又添了几分嗔怪,看得封满楼心头一颤,封满楼又埋首在她耳朵上亲了几口,轻声道:“既然都这样了,我们就不要浪费了。”
柳絮还有些吃惊于她突然的开窍,封满楼已经将手伸进了她的衣裳,上下其手倒是十分熟稔。封满楼起身踢掉靴子,又替柳絮将鞋子脱了,回过身发现柳絮将方才毫不蔽体的衣裳整理了一下,便又笑道:“你现在要穿也来不及了。”
柳絮赶紧伸手盖住她的眼睛,说话哪儿有方才的底气:“你别看。”声音轻轻柔柔的,叫人觉得心里直发痒。封满楼知她不好意思,从床里侧扯过毯子盖在两人身上,轻轻俯下身去,说话声音也温柔极了:“你要是怕的话,我们就停吧。”
柳絮摇了摇头,又反应过来自己遮着她的眼睛,连忙道:“你少废话,快点。”封满楼忍不住笑起来,这人怎么这般可爱,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着装出一副流氓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摸索到她的唇,两人也只有在熟悉的吻里抚慰自己不安的心。
“别怕,有我。如果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封满楼一边轻轻动作着,一边安抚着柳絮,柳絮抱着封满楼,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至此才开始慢慢放松起来。事情便也就水到渠成了。
完事后,封满楼抱着柳絮好一会儿,才道:“我先出去跟他们说一声,今晚不回宫了。我马上就回来。”
柳絮很不好意思地拦住了她:“那你这样吩咐,不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做了什么吗?”封满楼转念一想,这样的确对柳絮的名声不好,便想了想道:“那我假装跟他们回去,然后偷偷跑来找你。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的。”
柳絮还很舍不得,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放她先走。封满楼十分焦急地穿上衣服,快步往前厅走去,快走到时,才缓了几步,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才走进前厅,急忙忙地和柳贯道别,便回宫了。
轿子才进宫门,封满楼便命她们将轿子停下,又令他们散了,只道自己要四处走走。小松子也只得听令。封满楼往边上走了几步,见小松子他们走远,立马转身走出宫门,一身轻功出神入化,直奔柳府而去。
柳府的侍卫如何,她以前在这儿保护柳絮的时候便一清二楚,如今也没什么变化,十分轻松地翻过墙,摸到了柳絮的闺房前,四处张望一番,便溜了进去。
柳絮见她回来,心头一喜,嘴上有些埋怨:“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封满楼脱掉靴子就爬上床去:“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封满楼脱去外衣钻进被窝,柳絮趁她离开,已将亵衣亵裤穿上了,她抱着柳絮,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我要不要去打盆水?”
“不用了,待会儿颖儿就回来了,我叫她去打水就可以了。我们再睡一会儿吧,有些困。”柳絮抱住封满楼,靠在她的身上就要睡,封满楼还有些担心:“颖儿知道我在这儿没关系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相似的缘故,颖儿和影儿姐姐还真有些像,颖儿早就知道我心仪你,也常给我出谋划策呢,她待会儿看见你,定是比谁都高兴。你就放心吧,她不会多嘴的。”
两人也就安心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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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封满楼还要赶着回宫上早朝,天还没亮就悄悄起身了,可柳絮依旧醒了过来:“虽然我这样有点不矜持,可还是有点想早点和你成亲。”
封满楼一边穿着衣服,头也不回地打趣道:“你还知道自己不矜持?这已经是你最矜持的一个要求了。”柳絮听了,努了努嘴,翻个身打算再睡一会儿,想着若是自己矜持一些,估计现在还在四处寻找封满楼的下落。
打这以后,封满楼不怎么来柳府了,众人皆猜测,莫不是女皇已经对柳家小姐失去兴致了?这前段时日还热情洋溢的,怎么这几日如此冷淡,连个人影儿也瞧不见。看来这柳家小姐做了什么惹人厌了。
实际上,封满楼夜夜都在柳小姐的闺房里留宿,又在第二日天未亮就起身回宫,这对她来说,的确比先在前厅和柳贯虚与委蛇一个时辰,再来柳絮这儿说几句话要好得多。只是如此奔波月余,竟是消瘦了几分。
柳絮心疼了,不准她再夜宿柳府,也幸好婚期将至,封满楼便也应下。这时候,王城和陈力带着军队已经拿下荣国几座城池,举国上下皆是扬眉吐气,对着女皇更是打心眼里的敬重,封满楼大婚那日,王城和陈力也偷偷赶了回来,打算喝完酒连夜又赶回战场,封满楼见了他们也不气,只叫他们第二日再来宫里小聚。
女皇大婚自是隆重,女皇带着皇后在京城绕了一圈,沿途百姓自发地跪拜高呼,倒是叫后头跟着的文武百官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得不说,封满楼这女皇当得的确不错。
封后大典自然比一般的婚礼要隆重复杂一些,一番折腾下来,封满楼都有些吃力,跟别说柳絮了。封满楼十分自然地拉着柳絮的手,柳絮也就很自然地靠在她的身上,省了一些力气。众人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谁又敢上前去说一声“成何体统”?倒是有几个大臣觉着这女皇体贴得很,想来若是自家女儿入宫来,也会比伺候一般的帝王要轻松些。
柳贯先是十分自豪地看着其他大人,待发现他们脸上的若有所思后,也开始想起一些有的没的来。一时之间,倒是少了许多人关注台上两人的动作,那两人也就更加肆无忌惮,要不是封满楼颜面尚薄,柳絮或许要直接靠进她的怀里。
封后大典结束,封满楼也没有兴致招待百官,文武百官也瞧得出她的脸色,就很识相地都打道回府了。封满楼早早地到了听柳宫,又是一套虚礼,两人配合着将事情做完,才命人来替她们洗漱一番,待洗漱完,两人都躺在床上小憩。
过了一会儿,封满楼只觉得脖子上痒痒的,睁开眼那一下,还以为就要起来上朝了,待察觉柳絮正趴在自己身上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是她们的洞房花烛夜。
“你终于醒来了,说好的小憩一会儿,你倒好,睡得这般沉,要是不吵你,我看你能睡到第二日。”大概柳絮是头一个敢吵皇上睡觉的人了,封满楼被吵醒,一点不恼,抬手揉了揉柳絮的脑袋,“这几日有些累了,一不小心就睡沉了。”
“我的洞房花烛夜可不许你就这样睡过去。”柳絮说着又在封满楼的脖子上用力吸了一口,“你方才睡得熟,我已经在你身上留下许多印记了。”封满楼听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别人看见了倒也没什么,就不知国丈大人该怎么想了。”
“哼,我爹就更加不会怎么样了。当初我跟着你去边关,他也没奈我何,如今你我都成亲了,他还会怎么样。”柳絮嘴上如此说着,动作却是收敛了不少,甚至伸出手去搓了搓封满楼下巴下的红印子,似乎这样就能搓没了一样,搓了一会儿见是没什么用,反倒越来越红,也就停下了手,又凑上前轻轻吹了吹,说话也透着些心虚,“明儿又不早朝,别人看不见的。”
封满楼低头看着柳絮,有些无奈:“国丈大人生了你这个女儿,真是……”还不等她说完,柳絮抬起头来有些凶地打断,“如何?”语气之间满是威胁,封满楼到嘴边的话立马转了个弯,“大幸也!”
柳絮这才满意,在封满楼的唇上亲了一口,继续问道:“那你娶了我呢?”封满楼一脸浩然正气:“不只我之大幸,更是国之大幸啊!”柳絮笑眯眯地又赏了封满楼一口,“算你会说话。”
封满楼也不转身,直接开始解起柳絮的衣裳来,两人本就脱得只剩亵衣,封满楼轻而易举地就将柳絮的衣裳褪下。柳絮这时却又羞涩起来,将头埋在封满楼的脖颈处不肯抬起来。封满楼的双手在她背上游走了一会儿,覆上了她挺巧的臀部,封满楼将手伸进她的亵裤,只是在她大腿处摸了几下,亵裤便也褪了一半。
柳絮侧过头,露出了分红的耳朵,在封满楼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不掉个个了?”往日她趴在封满楼的身上捉弄她,过一会儿封满楼就会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今儿看封满楼的意思却不打算那样,柳絮被她逗弄得十分难为情。封满楼自然知晓她的意思,也知她现在的羞涩非常,却故意装作不知:“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果然,柳絮那露出来的半张脸也迅速变红了,抱着封满楼的手又紧了紧:“我觉得你这样不大方便。”
封满楼双手托着柳絮的臀部往上抬了抬,柳絮整个人便往上蹭了一块,封满楼又伸手在她大腿根处游走着:“哪里不便了?我觉得既然是新婚夜,就要来点新的嘛。”柳絮正要去咬她耳朵,封满楼却是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被子从柳絮背上滑下,柳絮紧紧抱住封满楼,哪里抬得起头来,嘴上却不认输:“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皇上的样子也没有。”
封满楼侧过头舔了舔柳絮红透了的耳朵,又轻轻吹了口气:“那你说,我为了彰显出皇上的威武,是不是该让你明日下不了床?”
柳絮听了,有些急了:“明日还要去祠堂祭祖呢,你别闹。”
“我的身世举国皆知,我哪儿有什么祖宗可以给我祭的,明儿就拜一拜周朝时的皇帝,大伙儿心知肚明,明儿就走个过场罢了。”封满楼丝毫没有顾忌,手上的动作继续。柳絮又赶紧道:“那也有许多官员看着啊。”
“你方才在我身上留印记的时候,不是说他们看不见么?”
“他们站那么远,你身上那么小的印记怎么可能看得见,若是皇后腿软站不稳,那是不瞎的人都能看见。”
“那又有什么关系,新婚夜后皇后腿软不是很正常么,不正表明咱们感情深厚么。”
“我才不要当皇后第二天就被人说不正经。”
封满楼状似很为难地思索了一会儿,才道:“那你叫我十遍天下无敌好相公,我就放你一马。”这要求对柳絮来说并没什么,往日里她便经常这样夸封满楼,当下立马在她耳边连夸十遍,又重重亲了一口。
封满楼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将柳絮压在身下,柳絮似是对这个位置比较熟悉,也没有方才那般紧张了,人也放松了下来。封满楼俯下身去亲她,言语间还有些委屈:“我真是可怜,没成亲要克制,成了亲还要克制。”
柳絮哼了一声:“之前可是有一大段时间叫你为所欲为,你自己要在那儿瞎克制,现在又怪我了?”
“那时候你成日一副要对我图谋不轨的模样,我害怕嘛。”
第二日,两人简单祭祖结束,便接见了王城陈力二人,封满楼又对他们说了一些之后的打算,王城陈力只需负责趁胜追击,拿下城池,而她这段时日便要选出一批文臣,前往边关治城。
几人说完公事,也就谈起私事来了,封满楼拍了拍陈力的肩:“听说你媳妇儿有孕了?等她生下孩子,朕便让马顶去替你,让你回京。”
陈力听了,喜不自禁,赶紧抱拳作揖:“谢陛下。”王城也忍不住开口:“没想到你动作挺快啊,等我们把荣国拿下,陛下就让蔡宗那小子也回来一趟。我们哥几个可要好好聚聚。”
“你们啊,也要注意多培养几个将才出来,荣国结束了,可是还有宣国呢,届时你们都当爹了,就少往外跑了。”封满楼对他们几个向来毫不掩饰野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