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从此以后,睡前故事就换了节目,巫妖也能从中得到乐趣。他发现,不同的玩具能引发男孩不同的反应,比如带有炎热气息的炎魔角,和具有冰寒之力的冰晶石,就完全不同。他还发现,在男孩的身上装扮不同的玩具,也会有更有趣的效果,比如会铃铃作响的乳钉,比如漂亮的项圈和锁链。
男孩总是很喜欢巫妖用心装扮他,也总是会在身体颤抖,汗水湿润,面颊潮红中,不断喷出白色的生命力量,并且双眸绽放最美丽的神彩。
然而男孩总是要长大的,他本就已经长大,现在则向着成年快速狂奔。他身体变高的特别快,肩膀变宽的特别快,身上的肌肉增加的特别快。
他身体里的蛮族血液开始沸腾,他喜欢奔跑,喜欢战斗,他不再满足于玩乐,而是会跑到地底更深处,和那些魔兽与魔物战斗。男孩当然是没多少本领的,可他身边跟着女妖首领,跟着黑骑士长官,跟着屠夫武士,甚至还有一头骨龙,中地底,没有谁是他的对手。
男孩长成了年轻的男人,他自己从巫妖的宝库里找到了刀剑,开始跟着黑骑士铠甲学习劈砍。巫妖从不会拦着他的成长,只会顺应他的需求,所以他派出了死亡骑士,去教导男孩。
死亡骑士是巫妖手下最厉害的亡灵之一,厉害到什么程度呢,他是除了巫妖之外,少数几个能说话的存在,只是他经常沉睡,不喜欢和人交流。
不知为何,死亡骑士和迪安蒙德特别投缘,他悉心教导迪安蒙德武技,教导他如何修炼斗气,也告诉他外面的故事。
迪安蒙德的心里就像长了野草,他手里有剑,心里有火,他想知道自己的武技有多厉害,他想知道天上的云霞有多美丽,他想知道王国是不是真的那么富饶,他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有了想法,就再也瞒不住,迪安蒙德心事重重,连晚上的小游戏,都不再能够让他完全沉迷。
巫妖知道了他的想法,他没有阻拦,他从来不会阻拦男孩的成长。
于是男孩离开了深山城堡,他被魔法送到了人类城市的边境,他穿着厉害的魔法铠甲,拿着厉害的附魔宝剑,身上带着古老的钱币,一头闯进了人类的世界。
迪安蒙德就像故事里的主角那样,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伙伴,他们是温柔美丽的牧师,睿智迷人的法师,强悍高大的战士,灵巧机敏的盗贼,还有搞笑迷糊又偶尔深刻的召唤师。
他们在人类的王国中闯荡,渐渐有了不小的名气。国王都召见了他们,交给他们艰难的任务,让他们巡回丢失的珍宝,他们做到了。
敌国入侵,国王让他们领兵作战,迪安蒙德斩杀了敌人的将领,他被封为将军。士兵们将捕获的美丽的公主送到了他的帐篷,他摇摇头,“我的身心已经早有归属,不可玷污。”
于是人们纷纷称赞,原来这高贵强大的骑士是信神的,灵魂像水晶一样高洁。人们赞美他的名字,将他视为英雄。
只有陪伴他好几年的牧师和法师知道不是的,他们的伙伴,他们的队长,他们的英雄,也并不总是睿智英明,总是无所畏惧。他遇到难题的时候,会悄悄躲到一边,对着镜子说话,而镜子也会对着他说话,这样,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他对待镜子比对待任何人和物都珍视,哪怕是她们俩,也不曾走近他的心里。
迪安蒙德成为了王国的大英雄,他不再仅仅只是抵御罪恶的入侵,也带领军队进入了别国的土地,他让王国日益强大,在大陆上无人可以抵挡。
国王害怕了,可是他不敢说,所以他决定给迪安蒙德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要迪安蒙德去穿越狭海,去做对面的土地上立上旗子。
迪安蒙德带着伙伴和大军来到了狭海,他们乘着巨木的船,行在海上,可是海怪阻挡了他们的道路。
迪安蒙德按照书中说的,吹响了笛子,可是海怪并没有沉睡,他束手无策,只好拿出了镜子。
镜子对面,巫妖做完了实验,出现在镜子中。
“帕帕。”迪安蒙德问他,“为什么狭海的海怪听了笛子,不会沉睡。”
“因为只有客死他乡的孤单者的骸骨,做成的骨笛,才能让海怪沉睡。”巫妖这样告诉他。
迪安蒙德用死在狭海的战士的骸骨,做成了骨笛,果然海怪都睡着了,他们抵达了狭海的对面,在海岸插上了国王的旗帜,完成了很多年都没有人做到的事。
国王给他开了盛大的庆功会,心里却更加害怕,他又下达了新的命令,要迪安蒙德穿越毒气弥漫的潮湿沼泽,寻找深处的七彩羊。
迪安蒙德又出发了,大军中泥泞和毒雾中前行,损失了很多人,但他们最大的难关还是蛇妖。这些有着蛇发和蛇的下半身的魔物,任何人直视他们的眼睛就会变成石像。
迪安蒙德用书上看来的方法,拿镜子去照蛇妖的脸,却不起作用。他束手无策,只好拿出了镜子:“帕帕,为什么毒雾沼泽的蛇妖,不害怕照镜子。”
“因为只有被人抛弃的伤心人的眼泪,做成的冰镜,才能让蛇发女妖把自己变成石像。”巫妖这样告诉他。
迪安蒙德找到被人抛弃的伤心人,用他们的眼泪冻成冰,磨成镜子,照在蛇妖的脸上,蛇妖都变成了石像,他们找到了沼泽深处美丽的七彩羊,把它献给了国王。
国王感到更害怕了,于是他再次下令,让迪安蒙德穿越茫茫的雪山,击杀里面的巨龙,因为它会威胁王国的安全。
迪安蒙德犯了难,因为他曾经见到巨龙到巫妖的家里来做客,他知道那是一个睿智又有趣的龙,绝不会进入人类的王国,他束手无策,只好拿出了冰镜。
“帕帕,国王让我击杀雪山中的冰龙,我该怎么办呢?”迪安蒙德难过地说。
“那头龙我都打不过,你又能怎么办呢?”巫妖这么说着,但他从不会让他的小宝石失望,“我会让老龙出去旅游度假,在龙穴里放上财宝和龙骨,你把它们交给国王。”
但是这一次,没等迪安蒙德出发,就有人告发了镜子的秘密。
人们这才知道,神的英雄是靠着巫妖的力量达成那些伟大的功业的,这背后怎么能没有阴谋呢?于是国王让大军押着迪安蒙德,越过狭海,越过沼泽,越过雪山,去找巫妖的城堡。
因为,传说因为巫妖有着全世界都无法比拟的财富。
迪安蒙德很难过,可是他无力反抗,他眼睁睁看着大军闯入了地穴,圣光照死了女妖,巨锤砸碎了黑骑士,连死亡骑士都死在了剑下。
最后巫妖走了出来,真是好一场大战,五个剑圣,五个法神,五个大主教,五个顶尖的盗贼,围着他打得地动山摇。
所以最后巫妖的灵魂之火熄灭的时候,山真的晃动了,大军只好带着找到的财宝,匆匆离开了大山,将迪安蒙德扔在了山洞里。
迪安蒙德捧着巫妖留下的骸骨,不停的哭泣,他亲吻着骷髅头的头骨,不断道歉:“对不起,帕帕,对不起,帕帕。”
“我的小宝石,你哭什么呢?”迪安蒙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是抬起头,又一具骷髅架子出现在迪安蒙德的面前。
巫妖的身后跟着女妖,黑骑士铠甲,死亡骑士。
死亡骑士扭动着灰色的身体:“距离上次有人类来到这里,有多久了?几百年?几千年?每次都要演上这么一遍,真的无聊。”
亡灵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山腹城堡恢复了宁静,迪安蒙德羞赧地站在巫妖面前,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他已经完全长大了,闪亮的魔法铠甲如今满是划痕,锋利的附魔长剑也多了豁口,他闯荡了很多年,但是站在巫妖面前,还是像个孩子。
“来吧,我的小宝石,你的床还给你留着。”巫妖牵着高大的骑士,王国里曾经人人敬仰的英雄像个小孩子,跟在他的身边。
迪安蒙德回到了城堡,他又回到了熟悉的生活,但是心中有个念头,挥之不去。
于是有一天晚上,他来到了巫妖的实验室门口,双手藏在身后,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怎么了,我的小宝石,你的身后藏着什么?”巫妖问他。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他的小宝石脖子上戴着项圈,上面连着锁链,**上穿着乳钉,下面的性器套着漂亮的银环,他背后藏着的,当然是他最喜欢的,巫妖肉身的性器了。
迪安蒙德跪在床上,双手捧着性器,他的胳膊健壮,胸肌宽阔,性器看起来却还是那么粗壮,蹦跳着,火热着,在他的手心勃动着。大英雄迪安蒙德在这无人知晓他名声的深山里,赤身**的跪在床上,双手捧着巫妖的性器,在嘴里含吮着。
他曾经那么擅长,能够整根吞入,现在却觉得非常艰难。就像他曾经白瓷一样的身体,晒成了深深的小麦色,就像他曾经瘦削的腰腹,长出了健壮的八块腹肌,就像他曾经修长的四肢,如今也增添了战斗留下的伤痕。迪安蒙德好担心,他怕自己不能让巫妖喜欢了。
但是巫妖的瞳孔里只有亡灵之火,没有喜怒。他看着迪安蒙德逐渐适应了性器的长度,用喉咙打湿了表面,又用身体重新适应了长度,开始慢慢上下起伏。他的小宝石又发出了愉悦的呻吟声,健壮的身体渗出汗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
巫妖惊喜地发现,他的小宝石并没有被凡俗的丑恶消磨,经历了人世的洗练反而更加坚定,那样成熟而坚强的光,和男孩的天真,少年的朝气更加不同,而当这样的光在快感带来的愉悦泪水冲刷下,湿润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将绽放出了新的更动人的美丽。
他牵着锁链,苍白的指骨抚摸着迪安蒙德刚毅的下巴,用指骨感受着离开之前没有的青密胡茬,他的指骨在迪安蒙德的嘴里搅动,迪安蒙德还是会流出口水,顺着白骨的缝隙滴落,眼睛里流露出更加美妙的神彩来。
迪安蒙德反过来给巫妖讲了很多新的故事,唯有艺术的创作,常有常新,最让巫妖赞叹。
不过巫妖发现,艺术的创作确实变化很大,曾经都是勇士击杀巨龙拯救公主,千篇一律。可是现在有了公主拯救勇士的故事,有了公主爱上巨龙的故事,也有了平凡的少年靠着海量的魔石成为法神的故事,有了看似弱小的少年被人退婚,然后靠着戒指里的老爷爷成为无上神灵的故事,巫妖惊叹于人类的想象,有些描述中的力量,也给了他不少的启发。
更让巫妖感到久违的费解的,是另外的一些故事。
“这是我的冒险伙伴,那位把毕生献给神的牧师讲的故事。”迪安蒙德轻声说。
故事的主角都是勇者,英雄,人人仰慕的伟大人物,但是他们的遭遇却太奇怪了,他们会被长满触手的怪物抓到,会被可怕的地狱犬抓到,会被邪恶的魔物抓到,然后无一例外的,英雄都会被这些怪物做奇怪的事情,感到无上的欢愉,并且就此沉沦。
“帕帕,我现在也是个人人敬仰的英雄了。”迪安蒙德羞涩地说。
巫妖从不会拒绝他的男孩的任何要求,不过那些描述的魔物和触手怪,还有地狱犬,实在太危险了,会毫不犹豫撕碎迪安蒙德的身体,哪怕他现在已经是英雄也不行。
所以他只好再次拿出了骨灰,一小撮,一小撮,融入地狱犬,融入触手怪,融入牛头的健壮魔物,这样,它们才能把握好分寸,不会伤到他的男孩。
让巫妖感到惊喜的是,这些故事真的很有道理,他的男孩,如今的英雄,真的很喜欢这些新的伙伴。迪安蒙德露出了过去不曾有过的神情,触手带着痛楚和麻痹的液体会让他双目失神,地狱犬粗硕的身体和压迫的姿态会让他羞耻得无地自容,牛头的健壮怪物能把他像娃娃一样抱在怀里,让他流露出一种绝美的表情来,巫妖第一次知道,原来崩溃这个词,也是可以形容这么美的样子的。
迪安蒙德也感到很高兴,他喜欢被触手怪包裹着,喜欢被地狱犬压在身下,喜欢被牛头怪抱在怀里,他拿着最初那根肉红色的性器,开心的说:“我知道,他们都是帕帕。”
三
然而迪安蒙德还是要离开巫妖了。
他不能原谅国王对他的欺骗和利用,他不希望那些在冒险中遇到的伙伴,那些善良的子民,生活在这样一个国王的统治之下。他在巫妖的图书馆里寻求答案,才知道在许多个世代之前,也曾有过没有国王统治的国度,人人都能有掌管国家的权力。
这样的制度虽然也有着不完美的地方,却比现在的世界更好。
迪安蒙德再次出发了,这一次,他变得更加勇敢,也更加坚强。他找到了曾经的伙伴,找到了不信任国王谣言的人们,掀起了滔天的战火。
战争与烈火是残酷的,鲜血和泪水是痛苦的,这一次,迪安蒙德走了好多年,才最终建立他想要的制度。
他被世界上的人们称为圣贤,称之为自由的光,他将世界的权力交给了他的伙伴和那些他觉得值得信任的人,再一次,回到了巫妖身边。
此时的迪安蒙德已经老了,他的身体依然健壮,却已经不如年轻的时候紧致,身上增添了更多的伤疤。最明显的是他的头发,已经银灰掺杂,脸上也都是岁月刻下的刀痕。人们看到他的脸,会发自内心的敬仰,觉得这是浸透了时间智慧的睿智面容,人们把他晚年的形象做成雕像,竖立在城市的中心,作为年轻人的榜样。
但是当迪安蒙德走进山腹城堡,走到巫妖的面前,他沧桑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羞赧的表情:“帕帕,我回来了,这次走得时间有点久,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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