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所措,自己的人生难道又开始围绕他转。好不容易有那么一点点的死心了。可以不用想念他就能安然入睡。而现在,为什么他又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这是她的一个崭新的机会,她告诉自己。错过,会后悔吗?还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不问结果。就像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思绪万千,内心纠结。
她蹲在地上抱着头,使劲的摇晃着自己。她想让自己更加的清醒。想明白自己现在怎么抉择才是理智的。可是,她的脑袋却是一团混沌。越想越乱,头痛。
她把头深深的埋进臂弯里,低声的哭泣。瘦弱的影子,孤独的缩成一团。在朦胧的灯光中颤抖起伏。哭累了,她靠在墙角睡着了。
睡觉能让人忘记痛苦,若是还能睡着,那一定不是最痛苦的事情。那一晚,她梦见许岩木穿着校服,骑着单车在校园里,微笑着向她招手。她和他骑着单车,说着笑着。
第二天清晨。当她抬头,睁开眼睛的瞬间,一缕阳光正温暖着她。她寻着光望去,一片灿烂金黄。未来路漫漫,不管以后,做好现在。子秋对着阳光扬起嘴角微笑。
她揉揉发麻的双腿,眼光扫过床底。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的往床边爬了过去。趴在地上,伸长手臂,费力的从床下拉出一个大纸箱。
她用手拍拍上面的灰,那些细微的尘埃在空气中旋转升腾,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多么的轻盈自在。她掀开纸箱,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两本笔记本和一捆画纸。
她坐在地上,盘着双腿。慢慢的把画纸展开,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么难以忘记的眼睛。她用手划过他的五官,那是她闭上眼睛都能画出的模样。她以为把他藏的那么深,那么深,在心底的某个地方,变成死穴。而今,只是一个笑容,就把他从深渊里拯救,浮在眼前,抹之不去。
那一张、一张、合成厚厚的一叠。她看着他的微笑,她微笑着看他,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触,融成想念全都画进这些轻薄的纸张里。那是她和他在青春里相遇的短暂的重影。那些消失的青春让这些充满回忆的画面,拥有了神奇的力量,让她总能在触摸它的一瞬间,似乎回到曾经的某段时光。
既然那么想念,就去找他。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样也对得起这厚厚的笔记记录十来年对他的点滴思念。
她坐在书桌旁,双手撑着脸蛋,出神的望着窗外。她的思绪飘荡西藏的某个角落。他现在做什么呢睡觉了吗?还是以前的样子吗?为什么单身呢?好多疑问等着她解答,她要为自己的幸福,踏上漫漫长路。
她把屋子收拾了一翻。因为她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许很快或许也很久。整理完东西决定退房,然后她去单位办理了辞职。
“子秋,不是去旅游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刚走进办公室同事就问。
“嗯?”子秋还在想着怎么回答。
“不是家里人给你请一周假去旅游了吗?”她的同事看看她说
“家里人?哦。。。。”她才反应过来。
林木川。。。她在心里狠狠的念。
“我今天是来辞职的。”她笑着说。她在同事们诧异的眼光中,走进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
“真的确定辞职吗?”人事部经理拿着她写的辞职信。
“嗯!我想好了!”子秋微笑着。
“什么原因呢,我想知道?”
“想去西藏看看,那是我梦想的地方!”
“就这么简单1”
“嗯,对不起,感谢您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没事,想去就去吧,趁自己还年轻!”
“谢谢!”
“如果哪天回来,欢迎再加入公司!”
“真的吗?谢谢你!”
就这样,子秋告别了她工作的地方。
回到阁楼,子秋望着这里的一切有些不舍。现在她要告别这座当初追随着他的脚步而来的城市。
突然,她想起林木川。那个奇怪的,时好,时坏的人,去了哪里?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
毕业后,初入社会的无助和孤独,幸好有他陪伴,谢谢!虽然有时候他做的事情让她咬牙切齿,可是,总归,子秋原谅他。她喜欢放大别人的优点,以此来找理由原谅一次次的缺点。子秋在心里和林木川告别。
她给花草浇水,修剪枝叶。然后把封好的纸箱和一个信封交给房东保管。
“真走这么急。”房东阿姨不舍的说,她心里想,以后再上哪里找这么好的租客呢。
“阿姨,真不好意思,剩下两个月的房钱就不退了,算是没提前给你说。”子秋抱歉的说。
“没事的,需要帮忙吗?去哪里?”房东阿姨略带好奇的问道。
“去西藏。如果林木川回来,麻烦你把信封转交给他!”子秋望着房东疑惑的样子,微笑着说。
“那么远!那个地方听说很冷!你那单薄的身体能受得了啊?”房东阿姨摇摇头,有些不理解的说。
“没事,我健康着呢!西藏可是我从小就想去的地方。”子秋微笑着说。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等你回来!”房东阿姨怜悯的看着她。
“嗯,会的,谢谢你!”子秋的身影消失在房东的叹息声中。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子秋开始奋不顾身的去寻找自己的爱情。带着简单的行李,她坐上了去西藏的列车。去梦想的地方找寻最想见的人。
经过二十几个小时的旅途,她终于来到了拉萨,这个离天最近的地方。
在车上的时候,子秋望着窗外发呆,再美的风景都已无法干扰她的视觉神经。唯一能点燃大脑的就是她一遍一遍的想象着和他见面的场景。
他还认识她吗?他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吗?他看见她的出现他开心吗?她心里的各种想法都汇聚在脸上,表现出一副神经错乱的样子。
她忘了饿,忘了渴,她用想念他的精神粮食喂饱渴望已久的自己。
她简直来不及欣赏这里的风景,四处找人询问,如何坐车到达岩木的家,在颠簸中,头昏目眩的高原反应让她很不适应。
终于到达岩木的家所在的地方。她拎着行李,昏头转向的摸索着下车。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她抬脚艰难的走了两步。突然,胃里一阵翻滚,她蹲在地上一阵呕吐,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时候,还一直哇哇在吐。她感觉到她的心肝肺都快被吐出来了,五脏都被掏空。
吐完后,她瘫坐在地上。冷!冷风刺骨!她把包裹抱在怀里取暖。此刻,她即使已经裹成粽子的样子,那些凛冽的寒冷还是无孔不入的吞噬着她仅存的体温。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腿脚麻木。不能再这样坐下去,说不定会冻死街头的。想到这里,她眼眶泛红,泪珠在眼里打转,她忍住没哭出来。
她望着空荡荡的街头,一片晃眼、冷寂的灰白。这真是个冷寂的地方。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近黄昏。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找到了纸条上写的地址,这个已经烂熟在心里的地址。她害怕傻傻的她会突然忘记了地址,害怕她的笨脑袋记不住,就像是会突然短路一样。所以,她写了很多张字条放在裤子口袋里、放在上衣兜里、放在背包里、甚至放在内衣里。
她在走下火车的那一瞬间,望着陌生的环境。这片荒凉空旷的地方,她真的有些犹豫,害怕和紧张。她突然失去了来之前那种奋不顾身的勇气。
可是,既然来了。就这样吧,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无论是新的开始还是对以前的告别,总得有一个清晰的结果在她的心里。她相信这样她会找回新的自己。
从车站到这个小区,距离算不上远。周围的环境不是很好,老旧的低矮的楼房杂乱的分布在街道两旁。路灯昏暗,行人不多。若是在老家,这个时候正热闹非凡。
她慢慢的走着,尽力放慢脚步。边走边想着,她想象不出见面会是怎么的场景。该说什么?最害怕的是,他若是认不出她,甚至早已经忘记那个黄毛丫头。她该说什么呢?该怎么办?
距离在慢慢的缩短,越来越靠近那个地方。她能听见自己慌张的心跳声。那种极力掩盖着不安的情绪,让她觉得害怕。
当她站在楼下,看着眼前的这栋老旧的楼房。她突然有一丝说不出的胆怯或是犹豫,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子秋,加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上,不上,上,不上。她忐忑着,手心冒出潮湿的冷汗。若是现在她手里有千万只猴子的毛,恐怕她都快给拔光了。
“姑娘,你在找谁?”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婆婆拎着菜看着呆呆的望着楼梯口发愣的子秋说。
“额。。。。。。没什么,我想。。。。想问问。。这个小区可有房子出租?”。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有这个念头,说出来的时候把自己都惊一下。
“前面那栋楼好像有,但是不知道租出去没?要不你明天去看看。现在太晚了。”那个热心的婆婆看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姑娘微笑着说。
“谢谢,谢谢婆婆。”她边点头边说谢谢。看着她费劲的拎着菜篮子上楼的背影,她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婆婆,我来帮你拎。”子秋忙跑上前去,用手接过篮子。
“没事的,我走走歇歇就行了。”老婆婆站着颤巍巍的说。
“我帮你吧,您住几?”子秋从她的手里把菜篮子接过来。
“601”
她拎着菜篮子,扶着老婆婆上了6楼。
“姑娘,谢谢你了!进屋坐坐吧。”老婆婆带着感激的心情客气的说。
“不用了,婆婆,谢谢你!我得走了。”她对老婆婆摆摆手,然后转身下楼。
“真是个好姑娘。”她在听到楼上关门前老婆婆说的话。
走到5楼的时候,她的脚步停在502的门前。她的心里在挣扎着,敲?还是不敲?
十几年没见了,这样见面是不是太突然,太让他没有一点点防备。或者是她自己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