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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河野葵
他们大概没注意到少年身上的灰色制服,及左胸上的校徽。少年就读的学校是县内某著名高中,拥有令人夸赞的升学率及耀眼的体育表现──特别是剑道、弓道(箭术)等
武道,更是高中校际比赛的常胜军。由于该校不论智育、体育各方面都相当杰出,理所当然的也成了大家眼中的模范学校。
少年知道自己的学校让少数人反感,也知道有些他校学生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纠缠不清。但是,少年心想自己应该
不会那么倒霉吧!因为他们三个人都穿便服,所以不知道是那间学校的学生。在夕阳西下的公园内,刚下课的少年和友
人碰上了他们。那三个人突然跑来找碴,友人生气的顶回去,而对方好象在等这句话似的,立刻破口大骂并开始拳打脚踢。
少年倒在路上,要保护双臂似地不停闪躲。因为少年所属的社团比赛将至,不允许有人受伤、或发生任何意外。少年并不反
击,只是一味地阻挡对方的殴打。瞬间,少年的意识开始恍惚……接着,当少年抬起发晕的头,再注意到前方时──不禁瞠目
结舌了。刚刚还在折磨他的家伙,现在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痛苦地蹲在他面前。然后,最后一个,被友人用
握住石头的手一拳打倒在地,友人还不停地踹着他的头。「住手!」少年不自觉地出声喝止。
友人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看少年,面无表情地露出冷笑。然后,将沾染血迹的石块放在少年脚边,丢下少年,一个人跑掉
了。少年茫然地伫立在哪儿,看到二名警察朝着这个方向直冲过来。「这太过份了!」警察看见被打倒在地
的三个人,皱皱眉头,然后让另一名警察去叫救护车。「……是你做的?」警察捡起地上的石头,看着少年的
脸。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是」。看着还穿著制服的手腕被戴上手铐,少年忽然觉得包围自己的世界
在瞬间崩溃了。1 充分拉紧,然后迅即放掉的弓箭,发出令人痛快的声音,不偏不倚地射中彩色
靶心。在弓道场内观看的久我圭一,目睹友人精湛的箭术,不由得感叹的吹声口哨。在注重礼节的弓道场
内,这声音虽然有些唐突,但大家也没特别留意。只有少数几个人稍稍转移视线,一确定是久我之后,就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继续恢复练习。弓道场分为射场及靶场。因为要从挑高屋顶、铺着地板,常让人误认为舞台的射场朝着陈
设在屋外的靶场射箭,所以四周都用木头高高围起,以防误伤到路人。因此,从外面根本无法轻易窥视到里面。这里是县
立北棱高级中学,距离校门口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弓道场。地处高地的弓道场和第二操场并列着,没事的人是不会特意走到这
里来的。这儿距离校舍比较远,四周的栅栏遮住了外面的视线,不属于该社团的人很少会靠近这里。久我并不是社员,但他还
是大摇大摆的进入弓道场,而且还在一旁观看弓道社的练习。久我没有参加社团活动,也就是所谓的『海
鸥社』社员。他从一年级起,偶尔就会像这样来这里看别人练习。并不是他对弓道特别有兴趣,只是因为朋友在,所以来这里
打发时间而已。其实,这里是「禁止非社员进入」的,刚开始还有社员注意到久我,但不管别人怎么行注目礼,久我依然我行
素,照常进入弓道场闲晃,社员们既然拿他没辙,到最后也就不再奢望他会自动离开了。「──原来你在这儿?」
从射箭位置上退下来的橘修次,发现坐在道场角落的久我。在一片穿著白色弓道衣及黑色长裤的社员之中,身穿
立领制服的他特别引人注目。「怪不得,刚刚会听见那么没品的口哨声。」橘一边嘀
咕着,然后一本正经地在久我面前跪坐下来,把皮手套解开。久我一走进弓道场,就被友人正经得近乎滑稽的动作弄得啼笑皆
非。久我和橘是一年级时的同班同学。身为优等生的橘,和乍看之下显得轻浮的久我,成了明显对比。但
是,不可思议的是,两人站在一起时却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协调。成绩好运动也好,不论做什么都很容易上手的他们,面对同学
时,总是有些冷淡。只是橘有意隐藏那份冷漠,而久我根本毫不在乎。也就是说,他们二人有某些地方很相像。入学之初
,每当有人询问为何选择北棱时,两人总异口同声的回答「因为附近有女校」。因此,即使现在二年级分班了,彼此还是最和
得来的伙伴。「──你当队长了吗?」久我一问他这个问题,橘就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啊?」「没办法啊!我有一阵子没来了。」夏天时,久我整整三
个月没到弓道场来,不知什么时候,三年级的队长即将引退,也不知什么时候,换橘当上了队长,而久我也是在其它一年级的
社员叫橘队长时,才知道这件事的。「原来如此?你拋弃为了社团活动而孤零零的朋友,然后和圣和女
中的女生逍遥自在去。」「是谁拋弃谁?别说那么刺耳的话!」「刺耳?一把到马子就完全不来
弓道场的男人,有什么苦水要吐啊?」「喔?有人要吐苦水吗?」「少装蒜了,不然你
和圣和的女生现在怎么样了?」久我突然说不出话来,视线马上游移到别处。「对吧?
你看,那么久没出现,今天又突然跑来,果然是被女生甩了。」橘厌烦地站了起来,久我也跟着站起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