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是多了点,不过还能说得上性格,大概能逃过主任的法眼,彻底展现人帅真好的道理。
「教授你都准备完了?有想好要问学生什么吗?」彷佛看到毕业的一道曙光,研究生赶紧跟上前,急切地询问。虽然有时候很嫉妒这种天才的存在,不过在此时,他都快要跪下来膜拜这人的伟大智商了。感谢上帝,赐予你过于常人的脑袋!
「这种高深的事情,应该其他主任会完成。我想我在那边只需要『笑』就好了。」自信满满,不管是对于内在还是外在。但这套理论,可雷死研究生,面容转为土灰,一颠一颠地走在后方。
沿着阳光折射的穿廊,陈思东面无表情地走去面试会场,眼神有些涣散,却无意间捕捉到一个好笑的画面。
一名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学生,右手拿着电话,嘴里不断地解释与叨念,模样慌张,眉宇间又带着一点沉着。不知为何,陈思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麻清洵。
「啊,那不是我们系上的大热门吗?」随着思东的目光,研究生开口证实他心中所想的事情。光看这个与他老爸相似百分之七十的外貌,这人的身分就呼之欲出,不需多加猜想。
「大热门是什么意思?」转过头来,对于这个人,除了知道他爸是谁,其他都没有什么印象。果然颓废的日子过太久,没有拓展人际关系,的确是不太好的一件事情。好在自己还有一群看他脸色,不得不忠心耿耿的研究生。
「教授不知道吗?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多次来学校帮很多老师做实验,可是大家心目中的必上人选,很厉害的!」听到这席羡慕又嫉妒的话语,陈思东没有太多错愕。麻清洵会这么聪明,大概也不需要怀疑。毕竟他的老爹,可是一个很伟大的化学博士,虽然没在涉猎这个领域,但他所留下来的杰出成果,还是对化学界有很大的贡献。
「是吗?」眨了眨美丽的眼眸,他再次看向这张稚气清秀的脸蛋,内心有种说不出口的惊叹。这小子,若穿女装,一定没有人会认为他是带靶的。瞧这肌肤、瞧这身材,比许多日日保养、节食的女人还美。
「阿灿,走吧。」收回目光,此人再度迈开步伐。
越美的事物,越是昙花一现。陈思东吃过太多感情苦,一点都不想在麻清洵身上多做留念。这也算是洁身自爱的一种表现吧?
第3章迟到。
拐了几个弯,终于来到一间明亮的会议室,距离面试只剩不到五分钟,众人看见思东一来,都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好险他没放大家鸽子,不然那些慕名而来的女学生,可会失望透顶,无法接受吧。
「思东,你可终于来了啊!」化学系的主任,是一位年近五十岁的女性,半框眼镜挂在脸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威严。陈思东就是她一手提拔的学生,所以就省略许多称号,单叫姓名。
「老师,我来了。」笑语,他对于主任,多少都有种感谢之情。在他最堕落的时候,是主任对他伸出援手,给他更光明的未来。
「准备好了吗?」指着一旁的位置,这主审官的特等席,打算让给这个门面来担当。
「还没呢老师。」
「不是要你早点看吗?」其他教授听闻两人的对话,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若换别人这样跟主任耍赖,会直接被骂到夺门而出。全世界能跟她这样和平相处的,应该就只剩下陈思东了吧。
「我失恋了,没心情。」
「又失恋了?这是第几了啦?」
「才第三次!老师怎么总觉得我在失恋呢?」整理一下衣物,陈思东也不推辞地坐上豪门大位,象征他在未来这领域的地位。
「三次而已吗?我怎么觉得有七八次左右了吧?」
「我又不是公狗,只会发情。」边说边打开资料,奇妙的谈话顿时停止。接下来的就是一些知名高中上来的菁英学生,各个都穿西装、打领带,很严肃地面对他们的问题。
唉,面试学生最麻烦的就是不能问什么艰涩的东西,否则会打击对方幼小的心灵,抑制未来明媚的发展。但说穿了,他们的未来,干教授什么事情?有些人不用读,照样靠他的脑袋考一百分,做研究能看到别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成果。只要你适合,不管别人怎么打压,都阻碍不了自己的道路。
「诚心希望贵校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在此地得到许多欠缺的知识,谢谢教授们的聆听与指教。」一百零一次的标准格式,陈思东都快无聊死了。摆摆手,他换了下一位学生上来,没想到却是空号。
「人呢?」在开始前,都会有工作人员事前编码、确认,没理由会出现这种没人的状况。皱起眉头,白皙的大手翻开这人的资料,又是阴魂不散的麻清洵。看来他还在打电话,没有来很正常。
「取消他的资格,换下一个。」冷漠地将人踢出名单,惹得一旁的教授惊恐万分。麻清洵可是一个人才!当代最受瞩目的新星!怎么能说踢就踢?
「陈教授啊,我想——」
「您想?」两个字,高高地拉高声调,表情说有多贱就有多贱。「作为一个研究人员,准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相信大家都有这个共识吧?」
「但他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我相信如果他真的这么优秀,一定可以透过其他管道进来本校。例如指考,或者是得了什么奥林匹克的大奖,以保送的资格,打开知识的大门。」不想理会其他老师的劝谏,陈思东看了抿嘴不语的主任一眼。
「下一个。」后者没有特别的情绪起伏,平淡地下达指令。连主任都这样说了,还有什么戏好唱?就只能摸摸鼻子,放弃这个可能吃了闭门羹,就不再前来的国家闪亮星星。
第4章重新。
就当麻清洵的下一号准备走进来,这风风火火的人物,就闯入面试地点,没有迟到的慌张,一整个表情就是嚣张。
「对不起,我迟到了。」简单的七个字,没有太多解释。麻清洵的态度让思东啼笑皆非。难道小孩子的态度都是这个样子,欠揍又恼人吗?
「嗯,你迟到,我知道。下一个。」
「我是麻清洵。」仰起下巴,似乎对于坚持要把他刷掉的教授感到很莫名。
「我是陈思东。」诡异的双方自我介绍结束后,就是一阵沉默。两人都面无表情地互相对看,尴尬得连吞口水都听得到声音。
「你失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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