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然会被反噬。」
「为什麽阿吉不毁了这种恐怖的神器?」费洛手指梳著问围的发丝轻声说著。
「阿吉又不怕实梦心镜,它看见阿吉还会发抖呢!说来也是只会挑软的欺负而已。」法莱耶嗤之以鼻道。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麽做?」虽然多了两个厉害的帮手,但不代表所有的事都一切顺利。
「依你们原来的计划行动,去找那位鄂柯吧!」法莱耶说道。
费洛和暮颔首,也只能先这样做了。
多了两个有力的帮手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放心地休息,反正他们也不用睡眠,让他们轮流帮忙驾乘速鸟,顺便注意四周,以防有突发状况发生。
但有一好没二好,尤其是问围一醒来闷闷不乐的,在费洛和暮的眼中,或许法莱耶和阿因冥是帮手,但他看他们却觉得很不爽,毕竟自己被骗这麽久,要原谅他们实在很不甘心,就算他们都已经跟他道歉了也一样。
「阿吉笑一个嘛!不然我说笑话给你听。」
法莱耶竭尽所能地逗问围笑,但问围始终绷著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肯说,一个笑也不给,费洛觉得法莱耶真是活该,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法莱耶微笑,还真的不会看问围的脸色,说起笑话来。「从前从前有一个小孩,他小的时候就很爱漂亮,有一次他看见了一朵很美丽、很香的大花,想办法要把大花弄回家泡澡,於是他找了朋友帮他一起拔大花,但没想到那个大花……」
法莱耶还没说完,人就被阿因冥一脚从速鸟背上踹下去,问围、费洛、暮三人无言地往後看在半空中一边飞一边前进一边拳脚相向的两人,最後决定不理会那二人,找个树林停下来休息,飞这麽久也有些累了。
费洛和暮两人将速鸟垂直降落在一颗大树的坚实树顶冠上,密实交错形成的树枝冠顶可以容纳极重的重量,在上面休息跑动也不用担心会掉下去,做为休息的中继站相当的适合。
云层削薄後,天空的雨势和缓的许多,虽然还见不到阳光,但天际算很亮,可以看到远方了。
这时暮从怀里拿出一个圆形的东西仔细看,问围不是第一次见到暮手上的物品,之前和司弥在一起时他就有一个,那是可以看时间,有点类似地球的怀表,名叫六针盘的物品,因为价格不便宜,所以是有钱人才会拥有的东西,要看到别人拿出来还真要碰点运气。
2-4 以前
「围,你会气我吗?」费洛解下速鸟身上的挂包和鞍座,让它卧趴在树冠上休息。
问围愣一下後道,「我为什麽要气你?」
「因为法莱耶回来了。」
费洛这麽一提醒他,他好像还真的没感觉自己为何没有伤心或者回避他二人,只是不高兴法莱耶骗他的想法而已。
「我没生气。」问围抓抓头老实道。
费洛微扬嘴角。「那很好,你过来。」
问围闻言,靠过去费洛身边,费洛突然弯身轻啄他的唇瓣道,「很高兴你相信我了。」
抚著嘴唇,问围脸红一下。「你真的不喜欢法莱耶了吗?」
「不是不喜欢,而是当亲人比当情人好。」费洛牵著问围走到树冠边缘,望著水波微盪的水面道,「有时候当你自己觉得那样东西是你的,执著著得到它,但真正得到时,没有兴奋、没有开心,只有平淡的感觉,觉得就是这样而已。」
「你指地是……法莱耶吗?」
「嗯,我看见他後的第一眼,其实是想打他一拳,因为他不只骗了你,也骗了我们所有的人。」费洛深吸口湿润的空气又道,「一万多年的思念,我竟然会在不知不觉中淡然,感觉有点庆幸,至少我可以安心地放手;心灵被桎梏这麽久,我正视了自己的心,当亲手解开桎梏枷锁的那一瞬间真的很舒服,而我也得到了了新的宝物。」
很少听费洛说心事,问围听地认真,当他说著最後一句时,转过头看他的熊熊炽热目光害他脸烧红了起来,有点不知所措,这是第一次他真的觉得费洛是喜欢他的。
「罗里斯和基尔他们……」问围脑袋有些糊了,费洛向他告白,他居然去提起另两人。
费洛轻笑,搂过问围道,「我想他们总有一天会正视自己的心的,让法莱耶去伤脑筋好了。」
这是指罗里斯和基尔其实还是喜欢法莱耶的吗?
问围也没向费洛追问他心中的疑问,抱著费洛横抱他胸前的双手,心里万分地喜悦,觉得有人喜欢的感觉真好。
暮听著费洛对问围谈开他的心情,心中很替他高兴,至少以後不必那麽地痛苦了。
从挂包中拿出速鸟的食物喂它们,暮远远就看见大概打完的法莱耶和阿因冥,一路狂飞到这里,法莱耶一来就直接趴在有点湿的树冠上哀叹,阿因冥则冷酷著一张脸坐在他身边,不发一语。
虽然气归气法莱耶和阿因冥,但为了私人原因而影响到更重要的事,这并不是他想乐见的,要跟他们算帐只好等以後再说。
「你们两个为什麽打架?」问围走到法莱耶面前坐下。
法莱耶抬头转向问围,向他眨眨眼一笑道,「因为我踩到某人的痛处。」
问围知道法莱耶在说阿因冥,心想这两人难不成从以前就这样互杠对方吧?
「你们感情挺融洽的。」
「那是当然的。」法莱耶爬坐起来,对阿因冥勾肩搭背道,「我们是兄弟啊!打打闹闹很正常,别看地太严重。」
「一南芙和梓戈须也是吗?」问围问道。
「咦?」法莱耶面露惊讶。「你什麽时候知道净和虚无的名字的?」
「就在你们看我笑话的时候。」问围瞪他。
「嗯咳!」法莱耶无辜地摆手一笑。「好啦!我们也不是故意躲起来,若是我们突然现身会吓到许多人,况且我们最後还不是要离开回神界去,不能时常下来这里,长痛不如短痛好。」
「你们让很多人伤心。」问围不是指责,而是就事论事。
法莱也很无奈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有我们的责任,他们也有他们的责任,永远不可能是永远,物换星移的时间终究还是会让未来取代过去的。」
问围第一次意识到他身为创世神的艰重责任,不是像玩办家家酒一样,随时要任性结束都可以,不然就不会让法莱耶他们来为三大陆创造新生命,他其实有想要些什麽吧?
「我知道了,原谅你们吧!」
问围一句话可让法莱耶开心了,他道,「阿吉就是这点好,生气来地快也去地快,心软的老好人。」
「别说废话了,解阵的事你们要怎样帮忙?」
「见机行事啊!」法莱耶蹭到问围身边,将费洛挤开。「事情可能会比原先复杂了点,但好运向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以前到底是怎样被人拱上天的?」问围叹了好大一口气。
「他是双面人,不是跟你说过了。」阿因冥冷哼地开口。
问围看著法莱耶和阿因冥,想了想道,「你们可以说说以前的事吗?」
「以前?」法莱耶伸著懒腰,慵懒地道,「要多以前?」
「从你有记忆的时候。」
问围说著的时候,费洛和暮也很感兴趣法莱耶不为人知的过往,两人竖起耳朵听著。
金色流璨的眼瞳望著天空,法莱耶慢慢地道,「我第一眼有记忆起,是一个蓝色的东西占据我的感官一切。」
「蓝色的东西?」
法莱耶眨眨眼道,「你应该很熟才对,不是玩玩回来一阵子了。」
问围心脏噗通一大跳,他不确定地道,「地球?」
「答对了!」法莱耶呵呵笑。「我们都是看地球上的变化学习长大的,所以你看到阿因冥种地花,不会觉得很熟悉吗?」
问围很想直接晕倒,在黑暗大陆看到的花种的确让他有些熟悉,总觉得好像在哪儿看过,原来他的直觉是真的。
「我怎麽会弄到地球的?」问围哭笑不得地问。
「其实不是什麽弄到的,你只是运用时间和空间,让地球的影像显现出来,让我们可以看地到、听地到地球上的一切,就是摸不到这样而已。」
「你会去地球,搞不好是因为想摸地到才去的吧?」阿因冥补上一句。
如果真是这样的原因,他要去撞墙了。
问围无奈地叹息道,「我是怎样啊……」
法莱耶乐不可支地笑了,他道,「地球的发展很有意思,我们学了不少,虽然在大陆上看不太出来,但还是有影子的。」
「仔细想想好像是有……」问围真的努力地回想。
「哪!像这里的世界比较倾像地球的西方,虚无自己创造的世界就属於偏向东方,可是不知道他怎麽会沉睡,我在想他会不会是太累,或者遇到什麽麻烦事了,他那个人做事向来很注重细节的。」法莱耶说道。
法莱耶的说法让问围很意外,原来还有别的世界,真不知道自己创世神时的脑袋到底在想什麽。
「嗯……法莱……」
「嘘——」法莱耶打断问围的问话,竖起耳朵不知在听些什麽。
「有东西来了。」阿因冥站起来,眯起双眼看向远处的某方。
费洛和暮也站起身来警戒,问围也跟著紧张跳起来,法莱耶则是慢吞吞地爬起来,双手环胸靠在阿因冥身上,双眼跟他看地是同一个地方。
法莱耶露出疑惑的微笑道,「是什麽呢……」
《宅书屋》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