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等了有一会儿,屋後先是传来声响,一名头罩著水蓝色长纱,身上也穿著水蓝色纱衣的矮小人影,在左三人、右三人的簇拥下,慢慢从连接屋後的布门进来,一开口就让问围三人意外。
「久等了。」
女的?!费洛和暮面无表情的看著看不见面容的尤鲁玛塔塔,以他们的判断,这声音的主分明是个少女,真的很令他们惊讶。
问围也是盯著尤鲁玛塔塔不放,但他会一直盯著她看的原因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她身上有一种让他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不是针对她本人本身,他很明白知道自己感觉地所谓「熟悉感」,指的是她身上所带的东西。
「你是这一任的尤鲁玛塔塔?」费洛再一次的确认。
「是的,路斯曼拿的塞瑞族长。」尤鲁玛塔塔走至三脚桌前站定,微微昂头看著问围三人。「路斯曼拿的大阵法师,还有……能解开封印法阵的问围。」
问围大吃一惊,因为这位尤鲁玛塔塔居然能用中文正确说出他的名字发音,他怀疑她是怎麽知道的?
费洛和暮则是微微皱眉,警戒心升高,他们当下明白眼前的这名少女的能力肯定是不容小觑,有可能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想。
「预知是我的能力之一,你们不用太过震惊。」尤鲁玛塔塔道,「有什麽问题你们都可以提问。」
费洛才启口正要问封印法阵的事,没想到问围会问话,他只好让他先问。
「你是如何预知的?」问围疑惑地问她。
「我有神赐的力量。」
神赐的力量?问围直觉不信,他说道,「你是不是拥有不属於你的东西?」
费洛和暮奇怪地看著问围,不明白他怎麽会问些脱离正题的话。
尤鲁玛塔塔沉默了一会儿後道,「你指的是什麽?」
问围现在是凭著心里的感觉在问话,他很清楚地指出脑海中浮现的字说道,「神器。」
屋里顿时一阵无声的骚动,费洛和暮一脸讶异不已。
「我只是一名能预知过去和未来的平凡小小巫师,如何能拥有你指称的神器呢?」尤鲁玛塔塔这次淡淡地俐落回应。
「你有没有你自己知道。」问围盯著她道,「你不是神,却使用神的东西,你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些不可挽回的事吗?」
「如果你只是要问这种不存在的问题,你可以回去光明大陆了,星辰大陆的未来我们会自行处理。」尤鲁玛塔塔语气转而强硬,说完便转身就走。
问围想上前阻止尤鲁玛塔塔走人,左右的一干人等却组成人墙挡在他前头,愤怒地瞪著他,费洛和暮赶快把他拉回来身边放好。
「你少这里污蔑我们的尤鲁玛塔塔,现在就滚回光明大陆去,我们星辰大陆的生死不用你插手!」一名族长相当激动地骂道。
「我没说谎!」问围也不甘示弱地呛回去。
「我会马上遣送他们回光明大陆。」
巴扎突然挡在两方人马前说著,一群火气很大的族长才忿忿地走人,一边走还一边骂些问围听不懂的话,让问围鼓著脸颊也很不高兴。
「走了。」费洛和暮没想到事情发展成棘手的地步,只好先按捺住此刻的无奈,牵著问围的手往外走。
「也许你说的是真的……」
出了屋,巴扎细微的声音传到问围三人耳里,三人吃惊地转头看他,但巴扎却是沉著面孔不回应,一行人又循原路飞回去。
今日的会面完全是彻底不欢而散的失败。
夜晚时分,巴扎还不算太亏待他们,给了他们一顿很好的晚餐,但没想到晚餐後还有点心,而且还是巴扎自己亲送来的,这就有问题了。
「你们走吧!往北方走,去找一个叫鄂柯的人,让他护送你们前往封印圣地的法阵。」一脸沉重表情的巴扎,盘腿坐在问围他们面前道。
「虽然我对你让我们走很欣慰,但可以说明原因吗?」暮道。
巴扎沉默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前往圣地的路被尤鲁玛塔塔全面掌控住,不是那麽容易过去,鄂柯是反尤鲁玛塔塔的战士,他会有办法突破前往圣地路上的困难。」
「你请我们来是有阴谋的对吧?」费洛直接了当揭穿。
「是。」巴扎不回避地承认。「尤鲁玛塔塔的预知能力是真的,她知道总有一天围大人会来,我的任务就是留住你,不让你前往圣地的封印法阵。」
「为什麽?这不是很矛盾吗?星辰大陆不是也和其它两大陆一样,有陆地崩塌和异象的危机吗?我若不帮你们解开法阵,星辰大陆会毁掉的吧?」问围问了一大串的疑问。
巴扎摇头道,「那是假的,星辰大陆并没有这些危机,如果不这样传给你们听,你是不会来这里的。」
问围很震惊,费洛和暮则皱死眉头,心非常地沉。
「一切的源头都是尤鲁玛塔塔吧?」费洛不客气地问道。
巴扎点头。「我只能告诉你,光明大陆和黑暗大陆的异象是尤鲁玛塔塔做的,但她是如何办到的我不清楚,我只希望星辰大陆能早一天恢复原来的平静。」
「那些虫是她弄的?」费洛问道。
「是。」
「所以我说尤鲁玛塔塔拿神器在做坏事,你才会说那句话?」问围恍然大悟。
「我不希望尤鲁玛塔塔伤害与我族之地的巨树林有著生命共鸣的你,会有天谴的。」巴扎突然改变坐姿,换成恭敬跪坐的姿势,连用语都变了。「您一定是极上位者吧?我希望您最後能饶恕尤鲁玛塔塔的罪,要我一命换一命也可以,只要尤鲁玛塔塔活著。」
「她是你的谁?」暮问著,看巴扎痛苦的表情说两人没关系是骗人的。
「她是我的女儿。」巴扎眼角有著难过的泪水,「我会让你们安全的离开,为了所有人。」
问围看著巴扎,一个父亲无能为力阻止女儿做坏事,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沉沦,他心中的痛肯定无法形容……
「你能及时回头,围会斟酌你说的话,请你全力阻止尤鲁玛塔塔再继续捣乱吧!」费洛替问围说道。
「我明白,我会尽全力的。」
巴扎许下了承诺後安静地走人,问围才叹口气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不断。」
费洛苦笑地道,「看来我们的苦难才刚开始。」
这时问围想到了一件事,他说道,「如果那些虫是尤鲁玛塔塔干的,那麽阿露亚吉利吉斯金不就背了她的黑锅?」
哥哥你叫我吗?!
问围才说了名字,脑海里就响起阿露亚吉利吉斯金兴奋到不行的声音,他额上瞬间挂满黑线。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问围决定不理会他,知道阿露亚吉利吉斯金没干坏事,他居然松了好一大口气,毕竟他不希望和他正面冲突,但有些事以後再跟他算帐。
「怎麽了?」看问围忽然僵住,费洛挑眉地看他。
「没什麽,巴扎送来的点心挺好吃的,我想学起来。」问围对他微笑道。
「那我的也给你吃吧!」暮将他的点心推给问围後,起身去後头弄布包。
哥哥为什麽不跟我说话了……
「我们去外头看夜景。」问围说道。
「好。」费洛的表情很温柔。
於是,问围一边和费洛享受两人的愉快相处,一边听著阿露亚吉利吉斯金的吵闹,对於他为什麽没对费洛在他身边有反应,他想下次他再问他好了。
2-2 露馅的光与暗
问围他们这一晚并没有睡多久,为了掩人耳目,天还没亮、夜还静,就被巴扎派来的古哈叫醒,跟著他後头来到巨树林一处相当偏僻的边缘,只有巴扎和两只长短翅白色细身速鸟在那里等著。
「快走吧!记得往北方飞,看见一棵黑色的大树就是鄂柯的的领地到了,告诉他你是生命共鸣者,他就不会为难你们了。」
问围到现在都不知道巴扎说地生命共鸣是什麽意思,但既然人家都这样交代,他只好照做好像才不会有危险。
问围、费洛和暮分别乘上速鸟的鞍座,巴扎让古哈将装满食物和水的布包挂上两只速鸟的鞍坐後方。
「保重。」费洛在起飞前向巴扎点头道谢。
「一路珍重。」巴扎和古哈双手交叉在胸前,弯腰向问围真心地祝福著。
暮飞在前头起飞,费洛拉起缰绳跟在後头,慢慢安静地离开了巨树林,隐入了黑暗的天际中。
「巴扎偷偷放我们走,尤鲁玛塔塔不会对他怎麽样吧?」问围看著无星无月的夜空,厚厚的云层好似要下雨似的,有点悲伤的感觉。
「这就要看尤鲁玛塔塔有没有良心了。」费洛道。
暮从前头飞过来和问围他们平行,他说道,「我不晓得巴扎说的往北飞要飞多远,不过我知道圣地也是在北方,鄂柯的领地有可能是在要去圣地的路途上,眼睛睁大看仔细。」
「知道了。」问围和费洛异口同声道。
哥哥我好无聊……说说话嘛……
问围对阿露亚吉利吉斯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已经有了惊吓的免疫力,他想自己应该学著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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