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心痛不已的莱昂利,捡起掉落的装备,展开回程卷瞬间飞回系统主城,随后快速的退出游戏,旋身靠在桌沿双手抱胸,嘴角勾出一抹冷冷的弧度,要笑不笑的斜睨着费尔南多。
「」杀气?!费尔南多觉得背脊凉飕飕的,锐利的眼神化作一道道利刃向他飞射而来,似乎要将其活剐凌迟才舒心。
「费尔南多,你似乎话中有话,意有所指?」莱昂利微垂眼帘。长长的睫毛覆盖双眸,让人看不清此时他眼底闪过的那抹阴冷的寒芒,低沉压迫的嗓音冰冷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有话在心中不吐不快,还请吾主允许?」头皮发麻的费尔南,虽然看不到莱昂利眼底的冷芒,可周围宛如实质的寒气,还是让他感到噤若寒蝉、胆战心惊,随着越来越强大的压迫感笼罩整个空间,恐慌像藤蔓紧紧的勒住他喉咙夺走他呼吸,感觉快要窒息的他,连忙在莱昂利彻底爆发之前?开门祈求道。
「说!」吝啬的莱昂利,仅仅吐出一个字来打发他,随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在桌沿,微撩眼皮斜睨了费尔南多一眼,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浅笑。
「」好好可怕的笑容啊!被莱昂利双眸射出的利刃瞬间穿透胸膛的费尔南多,忍不住暗自战栗,他真的好想从这栋房子中消失,并迅速逃离这座城市,或者干脆劈开空间躲到另一个时空去。但是他心里明白就算天大地大,在他们主人绝对力量面前,也没有他可藏身之地。
「费尔南多,你到底想说什么?」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费尔南多的冰蓝色眼眸,就好似大海般幽深难测,又宛如万载寒冰般的冰冷,莱昂利好像冰珠般冻入骨髓的话语,从他红艳的唇中吐出。
「吾主,属下属下并不想反对您,对睿少加入吾族,更是由衷的祝福与赞同,只是」从头凉到脚被彻底冻僵的费尔南多,苦着脸哆哆嗦嗦的答道。
「只是什么?」莱昂利脸色微缓,继续追问道。
「只是睿少年纪还尚幼,未曾经历过太多风雨,就算因幼年丧母而性情有些冷淡,但终究还是少年心性。他乐观开朗,朝气蓬勃,如此似一张白纸的他,又怎么可能适应得了黑暗、冰冷,死寂的亡者世界?」一再偷瞄面色阴暗不定的莱昂利,费尔南多恭声说道。
「」眉头紧锁的莱昂利,张口欲言又止。
「虽然转生仪式是以您为主,被施术者是没有任何质疑的余地,可以睿少的脾性,未经他允许就擅自行事,定会激发他雷霆之怒,那可就不是属下以及您」故意顿了顿,见莱昂利脸色一变再变,暗自窃笑的费尔南多,故作正色的说道。「所能承担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性情冷淡的西门睿,莫说面对不熟悉的旁人,就算他父亲西门擎,他都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唯独在莱昂利面前,脾气像六月的天,阴晴莫测,时而春风化雨,时而暴雨恣肆,似乎比在血族中享有盛名的魔君莱昂利还要喜怒无常。
正所谓众生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就连莱昂利本人也搞不明门,为什么面对柔弱人类的西门睿,本来狰狞凶猛的野兽也会瞬间变成温顺的家猫。
「因此,属下认为,您是否应该先跟睿少谈一谈,然后再下决定呢?」见莱昂利没什么反映,费尔南多试探的抛出一个问题。
「」跟睿谈?!怎么谈?难道告诉他,自己是高贵的暗夜血族,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呃!他确信,睿一定会打电话叫救护车,将他直接塞进精神病院。
「」瞅着陷入无言沉思中的莱昂利,早就将他刚刚的出言不逊,抛掷脑后忘了个干净。
其实睿少加入阿尔提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最起码他会是一个绝对坚挺的靠山以及合格的驯兽师。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主上,在他手中定会被驯得服服贴贴,老老实实。暗自窃喜的费尔南多,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了这么个念头。
第五章
某个悠闲的下午,难得可以放松休息的周末,吃饱喝足的西门睿,沐浴在柔和的午后灿烂阳光之中,翘着腿半躺半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后脑枕在沙发垫上,翻看着手上的高考指南。
莱昂利盘腿坐在超大英寸等离子电视前,手里握着无线游戏舵,神色紧张的盯着变化莫测的荧幕,不停蹂躏着手上的游戏舵,随着「轰」的一声,画画跳出一个火红扭曲的英文字母「gameover」宣告游戏的结束,再度告败的他!愤愤地将手柄扔了出去。
「唉一一」长叹一声向后仰倒,莱昂利平躺在地毯上,瞅着天棚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开口喊道。「睿一一」
「什么?」翻着高考指南,正考虑着明年考哪所大学的西门睿,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跟我回欧洲吧?」翻身坐起身的莱昂利,直勾勾盯着西门睿的侧脸。
「哈!别逗了,我马上就高考了,怎么可能有时间跟你去欧洲玩,等明年高考结束以后再说吧!」西门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翻着手上的书,不以为然的轻笑道。
「并不是玩,我希望你能够移民!」莱昂利一脸正色的说道。
「呵呵!不要开玩笑了!这里可是我的家啊?我干嘛移民啊?」视线从书面移开,斜睨了坐在不远处的莱昂利一眼,西门睿嗤笑道。
「我记得你父亲是美籍华裔吧?而你似乎是在巴黎出世的,你应该有法国与美国的双重国籍?」莱昂利努力的回忆,曾看过关于西门睿的详细资料。
「唔!中国是不承认双重或多重国籍的,所以我只有一个国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高考指南上,西门睿漫应了一句。
「唉!」西门睿连与生具有的双重国籍都不打算要,想让他移民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失望的莱昂利有气无力的趴在交叠的手臂上,无奈的叹息着。
「」专心致志研究高考指南的西门睿,自然忽略了周边的一切事务,甚至连莱昂利幽怨的叹息也一起被忽视。
「我们交朋友吧?」猛然抬起头,莱昂利将在脑海中绕了很多天的话,脱口而出。
「朋友?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到底考外地大学,还是本市学院呢?是电脑系,还是工商管理系?翻着手中的高考指南,陷入思考中的西门睿随口答道。
「呃!难道我说错了吗?」神色微窘,莱昂利自言自语。
被西门睿强制规定在中国就必须说中国话的莱昂利,面对博大精深的汉语,还是会经常弄拧话中意而闹出各种笑话,再加上同样的话语会有多种解释,让他实在感到头好晕!头痛不已的他绞尽脑汁,一再斟酌言辞,又开门道。「做我的恋人吧?」
「什么?」精神不集中的西门睿并没有听清,随意的应付了一句。
「请你做我情人吧?」以为又说错话的莱昂利,连忙又换了另一种说法。
「你说什么?!」这回彻底听清楚的西门睿,面色呆滞的偏头瞅着莱昂利,手上的书一时没抓稳「啪嗒」地一声摔落在地。
「」忐忑不安的莱昂利,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双眸中尽是无辜的回视着西门睿。
「咳咳!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西门睿询轻咳了一下,放缓了声音说。
「可以做我老婆吗?」想来想去,莱昂利还是觉得这句话比较能够表达得更清楚。
「拜托,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是男的。」揉了揉太阳穴,西门睿莫可奈何的说。
「我也说过很多遍啊,我男女通吃啊!」眨了眨双眸,莱昂利非常自然的接话道。
「」西门睿发现本来属于游戏中的对话又在现实重现,感到哭笑不得的他,久久不知如何言语。
「睿,你应该知道爱情是不分年龄、性别、肤色和国籍的?」趴在地上的莱昂利直起身,蹭到西门睿身边,含情脉脉的仰头瞅着他。
「呃!虽然爱情是可以无视很多东西,但总得讲点道德吧?」闻言身体顿时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被恶心得浑身发麻的西门睿,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退,一脸嫌恶的白了莱昂利一眼。
「我?不讲道德?!」受到无情打击的莱昂利,满脸颓唐与委屈的凝视着西门睿,泛着盈盈水光的双眸中,清晰的写着「你伤害了我」五个大字。
「好了,你能不能别装可爱啊?又不是女孩子,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西门睿那面前的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实在没辙,在他面前莱昂利总表现得很无赖,就好像一个胡搅蛮缠的顽劣孩子,总让他哭笑不得。
其实他也曾隐晦的询问讨费尔南多几人,从他们口中得知,在他们面前莱昂利根本就不会露出这种表情,因此西门睿一直都怀疑莱昂利患有多重人格。
「睿,我喜欢你,做我的情人,与我一起回欧洲吧!」支起身,与西门睿两眼相对,莱昂利正经的道。
「你不会是说真的吧!」无比惊讶的西门睿,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有莱昂利。
「像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谎话呢!」莱昂利用无辜的眼神,望着西门睿答道。
「哼!不说谎话?」撇了撇嘴,眼底尽是怀疑的西门睿,颇不以为然的斜睨了莱昂利一眼。
他的确是从来不说谎话,可也同样没说过一句实话啊?他最擅长的就是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总是用似是而非的话语,模糊敷衍过去。
「睿,我说的并不是玩笑,做我的情人好不好?」不理会西门睿的质疑,莱昂利专汪的凝视着他。
「我跟你说了不下一百次了,我是男的?」满心不爽的西门睿,愤怒地答道。
「我也说过,我」
「得,我知道你男女通吃,你不用再说了。」连忙拦住莱昂利未说出口的解释,其实西门睿对所谓「男女通吃」这个概念也是很模糊的。
生长在比较保守的东方,就算近些年资讯爆炸,什么新闻媒体、电影电视、还有模糊了整个世界界限的网络,让青少年们不至于像过去那般无知,可年纪不满十八岁的西门睿却绝对是其中的异类。
看报纸永远只看财经版和体育版,前者是受他父亲影响,后者才是他本人的爱好。至于电视除了新闻还有体育,不管什么青春剧、偶像剧,日剧,还是韩剧,时下最流行电视剧一概没有兴趣。
书刊喜欢一些名著以及专业书籍,对通俗的很少接触,就连游戏也就玩那么一款。至于论坛去得最多的无疑是技术交流论坛,有时候也去几个知名的骇客网站转转,他活动的范围可以说非常的狭窄。
虽不至于连男女**都全无所知,但男女通吃还真有些搞不明白,只是隐约觉得应该是说某些人的性癖很与众不同,或者像他的父亲那样来者不拒情人遍天下,生活非常的放荡无羁。对于感情有些洁癖的西门睿而言,将这类人全都归属于变态的范畴,而他父亲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而莱昂利如今已经被他排在第二位。
「睿--,」莱昂利执起西门睿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记轻吻,凝视着他柔声说。「我喜欢你,哦不,更确切的说,我爱上了你。」
「可是,我说过,我是」
「我知道你是男的。」这回换莱昂利开口阻拦,抓紧西门睿的手深情的诉说。「爱情与性别无关,无论你是男是女,我爱上的是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举一动让我心动,你的一言一行让我痴恋,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我不知道若是未来没有你,我将如何去面去对永恒无尽的岁月流逝」
「我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你」未等莱昂利说完,面无表情的西门睿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实际上西门睿心里也的确是对此深表怀疑,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爱情这种东西?!就连男女之间都充满了算计与功利,更不要说这种不容于世俗的感情。
再加上,莱昂利总是一副大众情人的模样,一言一行都仿佛他父亲的翻版,做朋友或许还行,可若是情人,那就需要重新考虑了,要知道生长在母亲幽怨中的他,可无意走他母亲的那条不幸的老路。
「」神色顿时僵住的莱昂利,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瞅着西门睿,微勾的唇角垮下来,一脸伤心的道。「你不相信我?」
「拜托,你能不能别一副我是负心汉的表情好不好?」苦笑不已的西门睿,甩开莱昂利的钳制,伸手掐了掐眉心,有些无奈的说。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我是这么一个平凡的普通人,随便扔到人堆中,都绝对没有人能够认出来。又没有出众的外表,也没有与众不同的个性,既不善言辞又不懂情趣,脾气硬得像块顽石,冷得时候又像座冰山,性情固执难缠,待人又冷淡疏离。有的时候,连我都很讨厌如此别扭的自己。你又喜欢我哪里呢?」
「睿,你怎么可以如此看轻你自己呢?我所认识的睿,是充满了正义感的睿,既睿智博学又耀眼夺目,拥有着众多的崇拜者与追随者。」
「那是在游戏中而已,现实中我就」
「你若本身不具备那些闪烁耀眼的光芒,又怎么可能会在众人中脱颖而出呢?你要知道,他们中有很多人在现实中都是身居要职,手握重权的大人物,本身执掌着成百上千人的生死大权,可他们却甘愿追随你,愿意成为你忠实的奴仆,在你的一声令下,陪你征战沙场。」
「我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般出众,我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少年,在游戏中被奉为完美女神的花蝴蝶根本就不存在,假如有一天让他们发现他们一直所追逐们只不过是个虚假的幻影,他们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
「睿,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大多数人崇拜、追随的并不是游戏中那个虚幻的人物,而是有血有肉最真实的你。你可知道,你坚忍不拔的毅力,卓越不凡的才能,敏锐果断的判断,疾恶如仇的正义感,天才的统帅力及指挥才能,让所有人不得不感到佩服与赞叹。」
「他」莱昂利口中的那个近乎完美无缺的人,是他吗?怎么听都像是在形容某位伟人。满心疑惑的西门睿,忍不住想开口询问一下,只可惜莱昂利并没有给他机会。
「实际,你的性别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人怀疑过,你又一直很坦荡的说自己玩的是人妖号,至于大家为什么会默契的选择视而不见,可能人都有几分鸵鸟的心态,想给自己留下一个能够遐想的空间。」
莱昂利伸手摘下西门睿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尖轻轻地画过他修长的眉、似墨的眼、长而翘的睫毛,笔挺的鼻以及水润的粉嘴,意味深长的说。「再说,你真的是很平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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