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妙的感觉从麦克尔的胃部蔓延,他有想要对她吟唱《serenade》(小夜曲)的冲动。
正当他在踌躇是否要上前搭讪的时候,帕特里克背着一个登山包来了。
“嘿,麦克。”帕特里克随手将包放到地上,向侍者点了一杯椰汁。
麦克尔侧身拎了下他的包,差点闪着腰。
沉死了。
帕特里克从图书馆直接过来的,额头微微渗出汗。
“等等,”麦克尔翻看了一下,“商务管理、音乐市场、音乐产业概况怎么全是给杰洛的书。”
帕特里克憨憨地冲他笑,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越发闪亮。
中场休息后,换了另一个乐队上去表演。冷爵士的曲风,让原本放松的氛围更加舒缓,轻柔的鼓刷像是催眠的暗示,让人昏昏欲睡。
麦克尔注意到帕特里克时不时翻看手机,这对他来说可不常见。
“怎么了?”麦克尔对着手机挑挑眉。
帕特里克收起手机。
“下午的时候杰洛说他在公寓做文案,现在都晚上了他还没给我发消息”
“哦,可能是还在忙吧。”
“这样可不行,他肯定还没有吃饭。”帕特里克皱着眉。
麦克尔挑眉笑了笑,“他都这么大人了,你操心这个?”
帕特里克叹气,“他啊,没人提醒的话,就总是忘记吃饭;你不管他的话,也不会按时睡觉。”
说到这里,帕特里克起身欲走,“我回去看看。”
“停停停”麦克尔拉着他的t恤。
帕特的冲劲太大,差点把他带下椅子。
麦克尔费劲的与地心引力挣扎了一番,坐回原位。
“你着急有什么用,回去两人一起饿着吗?”
麦克尔叫来侍者,让他打包两份三明治,和一些小食。
帕特里克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过于冲动了,有点不好意思的坐下。
过了一会,帕特里克轻声询问。
“杰洛要出去实习的事情,有跟你讨论过吗?”
麦克尔点点头,早在大三的时候杰洛姆就有跟他讲过。
“他总是有很多想法,但有时候我觉得他走的太快了。我怕跟不上”
“他应该是直接打算工作的,他在这个领域做的很好。”
“但我要继续读书,我打算考研“”
麦克尔咂咂嘴,感觉牙齿有点酸。掩饰性的端起酒杯。
瞧瞧,爱情都把年轻人变成什么样了。
等等!
麦克尔端酒的手顿住。
“帝国理工大学。”
麦克尔平静喝酒。
“那我们的距离就比现在还远,我怕他照顾不好自己。”
然后麦克尔默默啜酒,听了十分钟帕特里克难得的内心剖析,大意就是之后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已经开始变少,好久没有认真聊天了。并且杰洛姆交友圈越来越大,很多人在社交网上与他互动——帕特里克委婉表示他为此有些吃醋。
他在为别人看见杰洛姆的美好而吃醋,又为自己所认为的狭隘而自责。
因为陷入情绪的漩涡,他忘了他也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
“这些你有和他说过吗?”麦克尔忍不住问道。
帕特里克沉默。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太过分。”
不想让他知道我其实很粘人,其实会吃醋,其实不想他对别人笑。
其实非常在乎,他的眼睛里有没有自己。
麦克尔沉吟。
“你应该和他沟通的,杰洛,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但他有时会犯一些很简单的错误。就像“灯下黑”一样,最亲密的人,反而会因为离得太近而被忽略。”
“一段健康的感情,嗯,任何感情。都是需要通过交流来不断反馈、改进、从而保持联结,并且更加亲密。跟他好好谈谈,这就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问题。”
帕特里克缓慢的点点头,麦克尔知道他听进去了。
“其实精神与身体共同交流效果会更好一些。”麦克尔冲他挤眉弄眼。
帕特里克被口水呛了一下,短促的“嗯”了声,将最后一点椰汁一饮而尽。
麦克尔想要看看他脸有没有红,但是灯光太黑,什么都模糊不清,只好遗憾地收回探视的目光。
三明治打包好了,帕特里克带着东西先行离开。
走之前,他拥抱了麦克尔。
“谢谢。”
麦克尔用拳头锤了锤帕特里克的肩膀。
“you’re welome, bro ”
回到家里,洗漱完毕,麦克尔穿着他的真丝睡衣爬上了床。
他打算看会儿手机就睡觉。
打开ins,第一条就是杰洛姆臭美的自拍。
漂亮的脸蛋在前面,后面是整洁的房间(麦克尔:肯定是帕特打扫的)与满桌的食物与零食,画面的一角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摆放食物。
sooooo sweet
后面还跟了几个心。
麦克尔捧着手机不自觉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
“叮”手机提示。
有新的消息。
“您的口才令人折服,所以我向酒吧老板询问了您,冒昧发消息希望没有打扰到您。我今晚坐在酒吧前面,穿着绿色的长裙,不知您是否有注意到。”
“我是克莱尔。”
“很高兴认识您,俄尔普丁先生。”
第5章 4
已是初夏,阳光充足,空气中有海的咸味。
每年这个时候,就轮到艺术专业的同学来为学校丰富色彩了。音乐学院的姑娘,尤以音乐剧的为首,和学时尚的女生一直走在学校的潮流前线。
本该是最如火如荼的时候,她们却意兴阑珊。麦克尔不敢说这一切都源于杰洛姆的缺席,但的确有不下十个女生跟他表示,杰洛姆不在,精心打扮也没什么意思。大家都表示往年都是杰洛姆来陪她们逛街,搭配衣服。麦克尔开玩笑说他很乐意取代杰洛姆的位置,收获了女孩们的拒绝。
麦克尔以前在ins上有看到过杰洛姆陪她们去逛街的照片。每个女生姑娘都像是娇嫩动人的鲜花,而在中间的杰洛姆,则像高雅的水仙,大家都围绕着他绽放。
评论总是清一色赞美的语句。
而帕特里克通常会干巴巴地在下面评论记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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