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串话,心里有些小心翼翼,却又忍不住再靠近一点。“好端端的怎么被车撞了……”
喻昊用左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骑车的时候不小心,正好拐弯的时候来了量摩托车……就……不过幸好人没什么事,可怜我那车,废了。”
贝杰舒了心,“你人没事就好了。”
“嗯,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谢……”说话间两人不自觉地变得客套起来,贝杰有种想要逃开的冲动,不过想了想,决定择日不如撞日,道歉什么的就趁现在吧。
“喻昊。”
“怎么了?”
“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说罢,贝杰低了低头,不敢看喻昊。喻昊反而惊讶地抬起了头,结果看到贝杰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笑出声来。
贝杰小心地看向他,心里揣摩着这是原谅他的前兆?
“我以为我永远都等不到你的道歉。”
“没有……我……”贝杰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当初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可你还是骗了我。”喻昊敛起笑容,看着贝杰一字一句地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其实一开始认亲的时候,听到你说你是小龙须本命,我就不想理你了。所以跟你撒了第一个谎。可是谁知道后来又莫名其妙碰到你,你又老没事缠着我,这一来二去的,跟你靠得越近谎就撒得越多,以致于到最后做出出格的事……”
“那你为什么会挂小龙须?”
“……因为我是味风味风本命小龙须黑。”以及我喜欢你。
说罢,贝杰松了一口气,终于敢正视喻昊了。喻昊沉默了会儿,似乎在消化贝杰刚才说的话,良久后才缓缓地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好朋友,你骗我的那些事出于你的考量我都能理解,让我生气的是你和小龙须的那件事,两边都是亲友我不知道该帮谁。后来当我知道你的大号是‘麦乐’后,我真的生气了,你的行为让我觉得你一直在耍我,并且看着我团团转的样子很好笑。”
“你误会了!我真没有这么想!”贝杰连忙摇手否认。“这都是你的脑补!”
喻昊又笑了,贝杰腆着脸问道:“那你……原谅我了吗?”
喻昊摇摇头,见贝杰一脸惊吓过度,便又坏心眼道:“想要我原谅你,还得看你之后的表现。”
“啥表现?”贝杰傻愣着。
喻昊抬起被包扎过的右手,说道:“我受伤了。”
贝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蹭过去道:“让我来伺候你吧!”
喻昊虽满脸黑线,不过却也不拒绝。两人迎着风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医务室,贝杰手里装药的塑料袋咂咂作响。
当天,贝杰狗腿似的围着喻昊忙前忙后,时而给他端茶倒水,时而叫他吃药,还给他重新包扎伤口,弄得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喻昊挺不好意思的。眼瞅着贝杰端起饭盒要出去帮他打饭,喻昊连忙叫住他,“贝杰……我原谅你了。”
“啊?”贝杰又呆愣了。
“真的。”说罢,喻昊还怕他不相信,忙点点头。
“哦……”贝杰反应过来,继续淡定地转身走人。“那我先去打饭了。”
留下喻昊无语望天。
晚上快要熄灯时,喻昊终于忍不住对贝杰说道:“快熄灯了,你还不回去睡?”
贝杰起身拉起不明所以的喻昊朝浴室走去,“我先帮你洗漱完再走。”
这回轮到喻昊被吓住了,而贝杰还真的是说到做到,拿起喻昊的漱口杯盛满水,挤好牙膏,把牙刷递给他,端着杯子看着他漱口。昏黄的灯光下,贝杰的眼睛好像散发着吸引人光芒,让喻昊忍不住看了又看。
漱完口后,贝杰又拿起洗脸的毛巾要给他擦脸,喻昊忙接过,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我自己来。”
“你行吗?”看着贝杰一脸怀疑的表情,喻昊深呼吸,凑过脸去,缓缓地道:“你说呢?”
因为靠得太近,贝杰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脸微红,他不自在地走开,“那我去帮你倒洗脚水。”
……
喻昊觉得今天一天过了皇帝般的生活。当然,车祸除外。
灯熄了后,贝杰要回去了,喻昊竟然觉得有些不舍,看着走廊一片漆黑,而贝杰还要摸着黑爬上五楼,喻昊不假思索地道:“要不你今晚在我这睡吧?”
说罢,两人都愣住了。
贝杰心跳得有些快,不过他还是假装镇定地摇摇头说要回去。喻昊到嘴边的我送你转口就被改成“外面太黑了还是留下来吧。”
两人站在漆黑的走廊里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却因为对方的回答各自心跳不已。喻昊没有弄懂这种小鹿乱撞的心情。贝杰缓缓地点点头,道:“好吧。”
贝杰简单地洗漱一番后,爬上喻昊的床,喻昊没过多久也爬了上来,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枕着同一个枕头,面对面互相借着窗外的余光看着对方。贝杰被看到特别不好意思,只好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喻昊见他转过身去,便也跟着翻身。
两人背对着背,在这张拥挤的单人床上,呼吸着彼此内心的暖意。
很有默契的,他们失眠了。
贝杰是因为跟喻昊躺在一张床上,而紧张过度,喻昊却是因为心里有种按捺不住想要转过身去看看贝杰的冲动,久久的,喻昊决定遵从内心的旨意,小心翼翼地翻身,哪知道贝杰也正好要翻身。于是两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喻昊轻声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贝杰答:“睡不着。你呢?”
“我也是。”说罢,喻昊笑了笑,贝杰也跟着笑了起来。喻昊又往贝杰那边凑了凑,贝杰下意识地往身后缩去,却是一堵墙。“你靠过来干嘛?”
“有点冷。”喻昊心虚地道,“挤着你了吗?”
“没有。”贝杰心里傻乐着。
喻昊松了一口气,不过身体却退开了一点。心里暗骂道怎么见着贝杰就想往上贴。
贝杰借着狭窄的距离,把手轻轻地放在喻昊的腰上,喻昊被弄得一激灵,想伸手推开贝杰,可是受伤的右手却不能使力。贝杰假装无所谓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喻昊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忍不住又凑上去了一点。右手也轻飘飘地搭在了贝杰的肩上,大腿往上一抬,竟牢牢地锁住贝杰的双腿,贝杰睁开眼睛想问他在干什么,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喻昊的脸就凑了下来。
一个翻身,贝杰被压在了下面。而两人的嘴唇也牢牢地贴在了一起。
尽管喻昊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却还是探出舌头,和贝杰的唇舌黏糊着,没有受伤的左手往贝杰的衣服里摸去,一吻毕后,两人都各自呆愣着,小心翼翼地喘着气。
喻昊大脑里有些空白,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吻贝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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