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虚妄(上)
*设定已经是情侣关係
01
当你伸出手,能有对方温暖掌心的肌肤,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02
疲惫、睏倦,前几天大病一场之后这样状态就持续着,别说对抗食梦魔了,连日常行动都颇为困难。
手指的茧怀念剑柄刚强,肌肉受到怠惰影响噪动不安,幸好也是唯一的安慰,秋人始终陪在他身边。
将最后一口饭吃完,秋人捧着药汤碗凑了上来。
「秋人能不喝这个吗?」
面有难色,不光是药汤苦得惊人,纯粹他的身体见任何医生都找不出原因,可秋人坚持每天熬祖传的药汤给他喝。
他当然是感谢的,然无论是谁都不希望,没来由的吞不明有何作用的药物。
「不行!!」
那样激动,难得高声强硬的态度,让尤里乌斯猛地愣住;比起对他发出的愤怒,更多是难以掩饰的绝望绝望?
「秋人?」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垂下眼睫细密,让尤里乌斯探索不了他的情绪。
「这碗药汤请你喝掉,拜託了。」
卑微语调,如落崖之人紧抓救命绳索,只要一个差错就万劫不复,然后他脚步踉跄的离开房间。
03
一个月了。
尤里乌斯在这房间将近一个月了,奇怪的是没有其他人来探望他,日复一日这虚弱的身体,没有衰败也没有复甦生机。
对以往每天都势必举剑砍击的尤里乌斯已经是极限。
他可以忍受每日只与秋人的两人世界,但没办法无道理失去对剑术的掌握,不会挥剑的尤里乌斯还是他吗?
人要是失去生活的根本,与腐烂的树根没有不同,表面看似完好里头虚弱的不堪一击。
所以他决定他决定趁秋人不在时偷溜出去。
即使要拄着杖拐战斗,他也不愿意躺在床上与废人无疑。
04
离开跟秋人居住的木屋,被绿意包围的四周没有人烟;尤里乌斯脚步缓慢,惯用长剑在腰间勒着压迫骨头十分沉重,没几步路,连百公尺不到就能清晰听见自己濒临极限的急促喘息。
(未免也太不像样了吧?)
连苦笑这幺简单的表情都成为了奢侈,如此软弱无力的样子,说是悲哀都太过轻巧了。
「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诧异抬头,在让汗水模糊的视野中,见到了熟悉的身影──特洛伊梅亚的公主。
还未回答对方就难以置信的说着。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
(我?)
上end
尤里乌斯x秋人 皆为虚妄(中)
01
「真的是最后了?」
「当然秋人王子,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对方说话一如往常的让人不舒服,可秋人还是不得不与他面对面,他再也不想拿曼珠沙华做些残酷的事了。
将足以致人于死的毒素交给对方,这是他最后一次犯下罪孽,换取脱离夜光之花的办法。
02
「最近有什幺好事发生吗?」
陪尤里乌斯练剑一会,他们在凉亭中品茶,秋人将尤里乌斯脸上晶莹汗水轻轻擦去,他的面容比以往还要和缓。
「嗯」他踌躇几许,还是坦然出声:「我已经脱离夜光之花的部队了。」
「真的?」
尤里乌斯意外的笑容温暖了他,秋人也对他放鬆了表情。
夜光之花的任务不仅危险还充满血腥,别说是秋人本身,就连尤里乌斯都强烈反对,现在总算轻鬆了。
「我会把时间投入在推广曼珠沙华上,让更多人接受,我要让曼珠沙华成为世人眼中最美丽的花。」
一提到这个秋人金灿的瞳孔就耀目炫烂,任谁都能感受他锺爱而不遗余力的执着,只是尤里乌斯觉得小彆扭。
「咳、那我呢?」
问完就急忙掩饰太露骨表达的羞怯,他将放得温度适宜的花茶喝入口中,但秋人已看见他肌肤上清楚写明的红色。
「当然你也──」
刚要回应瓷杯就撞到桌面滚落,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碎裂!
那是尤里乌斯不可能犯的低级错误,秋人见对方努力想控制手指却不断颤抖,支撑脊椎的力量忽然中止,秋人急忙抱着平衡不稳的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
秋人说不出话来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意味着什幺,怀抱的躯体平息挣扎,只存丝微浅短的呼吸。
然后没多久就远离了,那能温暖彼此的温度。
他知道那是什幺,几天前他交给夜光之花作为脱离代价的毒,带走了他的恋人;而强烈了解毒性的他明白,那就算连他自己,也没办法挽救回来。
毁灭般的愤怒让秋人脑中空白,等回过神一切都结束了。
(真美啊)
夜光之花的人倒躺在艳丽花色丛中,安静的,在星夜下陷入了永恆的沉眠。
失去尤里乌斯之后他无法再抱怀希望的作梦了。
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他放弃王子的职责,抱着尤里乌斯在无人烟的森林定居下来;所幸他的植物学识还能保存躯体,这大概是唯一的安慰了。
直到有一天,玛古纳学派的卡沙找上了他。
「你想知道让他活过来的方法吗?」
03
(有些事情明知道是错误的,即使不可原谅、擅作主张但请务必不要原谅我,是我自私,可我没办法了。
我没办法存活在没有你的世界。)
04
「尤里乌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
没料到出去採药草就会撞见这一幕。
「公主,这不是妳应该来的地方。」秋人上前几步,将尤里乌斯挡在身后,话语中的冷酷足以令人却步。
「秋人王─秋人先生,我不会问你为什幺要放弃王子之位,站在玛古纳学派那与我们对立,可希望你能说明清楚,尤里乌斯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公主不为他划出的界线退后,反而坚定的开口质问:「毕竟你跟尤里乌斯王子,都是我们曾经的同伴!我这样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秋人,这到底?唔!」
也许是接收到的讯息超越範围,也许走到这里体力过了极限,昏暗沉重猛然袭向大脑,秋人将尤里乌斯抱在怀里。
秋人摸了尤里乌斯苍白的眼脸,见公主欲言又止的模样。
「跟我过来吧,想来不说清楚妳不会死心的。」
中end
秋人x尤里乌斯如果 皆为虚妄(下)
01
「他这是?」
回到木屋,公主见躺在床上的尤里乌斯;刚才还不明显,可从中漫开的沉重足以将人压垮,这样鲜明的现象,让她露出迟疑的神色。
不安握住挂在胸前的戒指,它微微散开了光,像在警告什幺又像在驱逐什幺。
秋人没有理会公主,新熬的药汤含了一口,在她面前跪在床边,抬高尤里乌斯下颚与唇相接;随着耳边轻呼,秋人将药汤渡进尤里乌斯嘴里,反覆数次,把残留口腔苦味舔舐完才抬头。
「尤里乌斯知道吗?」
并非抱怀厌恶,只是实事求事的询问。
「如果妳指的是这个。」秋人斜看向她,食指轻点下尤里乌斯微开的口又离开。「虽然没跟大家说过,不过我们确实是这样的关係。」
不再像从前为了名誉编织谎言,在濒临毁灭的现在他什幺都不在乎了。
「那幺这个充满食梦魔的气息究竟是怎幺回事?」就算拼命想要无视,熟悉的吞噬早压得她喘不过气,要不是持有戒指根本不可能正常对话。
「你到底对尤里乌斯做了什幺?」
「做了什幺?呵。」
那样彷徨的表情很是脆弱,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然而很快收敛那软弱的样子,形成初次相遇时的冷淡。
「与其说这个,妳自己将面对什幺应该比较重要吧?」
「啊!!」
「特洛伊梅亚的公主,妳将为目前为止的愚行,付出代价。」
那身遮盖面容的装扮──
「玛古纳学派!」她双手被扯到后面捆住,公主难掩惊愕的看向秋人,对方只回以冷然的微笑。
「我是站在玛古纳学派这边的,妳不是知道吗?」语调低缓的,嘲笑这明知故犯的下场,那样残酷的笑意极端陌生。
「秋人先生,你这样做尤里乌斯会怎幺想?」
呼吸一滞,心脏骤紧,秋人逞强的说道:「他怎幺想与你无关。」
「那我呢?与我有关对吧?」
「!!」
缓慢回头,尤里乌斯手肘半撑住上身,虚弱却坚定的说:「秋人我不够格明白真相吗?要是希望(公主)受到伤害,我们的罪孽会如何深重你难道不清楚?想要我对你失望吗?」
「秋人王子你别听他的!」
玛古纳学派的人发现风向急转,连忙出声喝止。
「抱歉。」
秋人低头对尤里乌斯说,公主与他的失望无语相比,玛古纳学派的人立即得意笑着扯公主出去,此时秋人忽然走到对方旁边。
「怎幺?不用送──」
毒针刺入,身体瞬间麻痺视野昏暗,最后他倒落地板。
02
「公主,妳自己可以吗?我有些话想与他单独说。」
「嗯,我知道了。」
手上拘束被秋人鬆开,虽然满腹疑问她还是遵从对方意愿,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秋人,转向我。」
「」
无声而没有表情的面向了他。
「你让玛古纳学派的人把我变成了食梦魔。」
身体沉眠意识却清醒,公主与他之间的对话都让尤里乌斯获取了。
「你明明可以永远不知道的,就这样一起生活下去的话」
「这样一厢情愿的笑话你还想持续多久!?如果是以这种状态活着,我宁愿埋在土里**好了!」
尤里乌斯的愤怒化为尖刃将秋人肺腑粉碎,眼眶发热却流不下半滴泪水,身为罪人的他早已没有落泪的资格。
努力支撑所有,到后来连守护的对象都否定他。
不,本该就是如此,他早就知道了,本来就不该原谅。
「尤里乌斯你知道吗?」
强迫喉头发出声音,秋人不愿意去思考,只想将自己预定的计画全数完成。
「王子可以吞噬另一位王子的力量,强大的力量甚至足够重获新生。」秋人不顾尤里乌斯抗拒的,将手放在对方的掌心上,茧粗糙的触感让他安心。
「秋人?你说这些是什幺意思?」
慌乱起来,可他虚弱身体连将手抽出都做不到。
「让你成为这副姿态只是为了争取时间,你不会一直是这样子的我怎幺可能捨得。」最后一句几乎听不清楚。
「我是罪,但能变成光阴伴你左右,已经无憾了。」
身体浮出淡淡光点,秋人的样子开始变得模糊,掌心交握处却扩散耀眼的光芒。
「不要!!快住手,不停下我就──」
「恨我一辈子吧。」
说着,却笑得很灿烂,尤里乌斯从未见过他这样无忧的面庞。
「谢谢你记得我,然后对你心意不变。」
秋人化身的戒指粉碎了,丰沛力量灌注尤里乌斯身上,回到原来、甚至更之上的程度。
但除此之外空蕩蕩的。
尤里乌斯明白,再也没有与他交握的体温了。
下end彼岸花开
如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