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人所不能者为人杰,不是疯子就是天才。顾程梵对陆格的影响远远超出预料,甚至越来越大,他们这才相处多久,陆格做了太多从未做过的事。在
他面前无条件的退让妥协,迁就甚至唯命是从。对于一个决策者、陆氏继承人,任何一条都能让他万劫不复。
顾程梵和陆锋霆一起走出来,陆锋霆的脸色有些复杂,他没想到顾程梵竟然……
顾程梵拉拉顾悦的袖子,“姑姑,你愿意和我走吗?”
“傻孩子,姑姑怎么舍得……”顾悦一下子红了眼眶,忽的流下了眼泪。在顾悦这里,顾程梵早已像亲生的孩子,寄托着她的心愿和希望。
“姑姑别哭,是我想离开的,离开也好,姑姑不喜欢和梵梵一起生活吗?”顾程梵微笑着给顾悦擦了眼泪。
……
陆锋霆没想到顾程梵竟然自己说了离开。
于顾程梵来讲,陆格是个对他很好的孩子,这种好有些太过了,他已明白的察觉了,若只是生活上的,陆格怎么做他怎么还就是了,可感情他不可能有所回应,他厌恶,不懂也不愿意去懂。若继续待下去就是害了他,他不想。能为他做的就是离开了。
谢谢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希望感情可以放过你,余生安乐。
第8章 天上地下,我终会回到他身边
陆格回家时天已经有些暗了,今天上武课不知为何总是晃神,武师傅叫了陆格不止一次,往次陆格练武从来没有过这样差的状态。
一下课陆格就往回跑,刚进门就喊顾程梵的名字,没有往日温和的回应声。陆格心一下子就慌了,转身飞奔上楼,一把拉开了顾程梵的房门,什么东西都没有少,就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儿没了。
陆格抓着门的手由于太用力泛起了白印,陆格强自镇定下来,“梵梵一定是在外面玩,不然他能去哪呢?”陆格撑着自己找遍了每一个房间,没有。
他又出门去找,一边喊顾程梵的名字一边踉跄着往前跑,前后院和花园都没有。支撑着陆格的那股劲没了,一下子委顿下来,摔在了地上。
眼前出现了一双皮鞋,陆格无神的抬起了头,是陆锋霆。
“爸爸,你一定知道梵梵在哪里对不对?我好害怕,求求赶紧你告诉我吧,我受不了了……”陆格紧紧的盯着陆锋霆的眼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动也不敢动。
陆锋霆看着陆格扬起的脸,从小到大从没见过陆格这样脆弱的表情,就像一碰就要碎了似的。陆锋霆沉默一会儿,陆格仍旧不错目的盯着陆锋霆的眼睛。
“我把他送走了,他在只会毁了你。”任任何一个父亲大概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谁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失去自我,完全不顾自己的对另一个人好?
陆格猩红了眼目眦欲裂,攥紧了拳,指甲把手掌掐出了血来,点点沾染在沙地上。“你可知他走了才是毁了我。”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字泣血。说完陆格仿佛用完了全身的力气,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陆锋霆心头一颤,想起了李妍去世时的自己,可顾程梵不是妍儿他并不爱陆格,陷的越深只会越痛苦。
还没到晚上陆格就发起烧来,退烧药吊了几瓶也不见好,醒着就空洞着眼没有聚焦的睁着,睡着也不安稳,额头上都是汗,不时喊一句梵梵。才几天瘦的好像脱了形。
陆锋霆站在陆格的床边。“值得吗?为什么?”陆锋霆看着脸色苍白,嘴唇干涸完全没了往日活泼的陆格。
半晌,陆格转了转眼,嘶哑的轻声道“没有值不值得,只是向往而已,他一笑就开心的想落泪,他一皱眉就像心在流血。”陆格微微侧头看向陆锋霆,“他不在,我就去找他,天上地下,总有一天我能到他身边。他若没了,我也不会在,没他的世界是空的,什么都没了。”陆格晃着身子从床上下了地,直直的跪在地上。“爸爸,对不起,是儿子辜负了你的期望。你给了我命,可命从看见他的那天就再不是我的了。”陆格把头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陆格,十年之后若还未忘他,你就去找,我不再拦了。”陆锋霆深叹一口气,若真如陆格所言,他还能如何?
时间是最锋利残酷的武器,若仍旧不能淡了这情,陆锋霆总不能生生逼死自己的儿子,他舍不得。
陆格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谢谢爸。”
谢谢您肯放弃对我的寄望,谢谢您在我做错了之后仍以我为重肯让我继续错下去,继续……活下去……
第9章 成长
顾悦跟着顾程梵到了南方一个小镇上,虽然比不北方的帝都和南方的海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比他经济发达的没他风景好,比他风景好的又比他贫困。
走的时候陆锋霆给了顾悦一笔钱,够两人宽裕的生活。顾程梵上了当地小学初中高中一体的一个学校,成绩足以去最好的学校,可因为懒怠一直没有折腾。
有了陆格的前例,顾程梵再和人相处刻意保留着很远的距离,成功的在学校里取得了诸如“山巅王子”、“梦中情人”诸如此类种种称号。
且什么后援会、粉丝团、不胜枚举,成功的成为了校际全民男神。
顾程梵看的书很多,学业中应该完成的部分很早以前就读完了,现在看的书不是很晦涩的前沿科技理论,就是一些文学巨著。校园生活简单惬意,是顾程梵想要的状态。
经常代表学校去参加各种竞赛,拿奖拿到学校从一开始的免收学费到现在的各种奖金拿到手软。
顾悦自离开似乎也慢慢走出了失败婚姻带来的压抑,又有着顾程梵这么争气的孩子,人自信很多,也开朗了。
顾程梵不经意还是会想起小时的陆格,上课一眼一眼偷看自己的陆格,晨起扒在门缝里的陆格……想完总是摇头一笑,念却不思,各自安好,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顾程梵现在读高一了,十五岁的年纪,身量拉高了很多,已经有178了,即使只穿一身校服依旧是人群里发光的那个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南方烟雨里熏养出来的温润眉目,墨发乌瞳,这样的顾程梵站在哪,哪就是一副悠扬的水墨画。
顾程梵放学回家,因为离家不远,骑着单车就可以,这么长时间顾程梵早就适应了大家追逐的目光,可这两天总觉着有人看自己,不同于他人的,格外炽烈,可回头又没发现什么。
反正没有恶意,顾程梵也就不再找。顾程梵转身进了院子。
街角,一辆普通的车里,陆格贪婪的看着顾程梵的背影,一点也不愿遗漏。
刻骨的爱恋在长久分离里生出了怯意和恐慌,攒了无数想说的话,事到临头却连靠近不敢。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顾程梵十五,陆格十六,本该是青涩的少年,可陆格身上没半点少年人的朝气,梵梵一走,心好像空了,一想就心痛,可陆格就自虐般的不停的想,比起心痛他更怕没有一点跟顾程梵有关的事可以让他做了。
自顾程梵走后陆格练武想发泄似的,不顾承受能力,把强度加的很大,180的个子,身上肌肉精壮,剑眉星目,气质沉稳,十六岁的年纪看起来已经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陆格平日里一会也不敢停下,十年过于漫长,他一停下更觉剩下的路长的可怕,即使年纪轻轻就成就斐然,可到底多久没笑过了呢?太难熬了。
我是风筝,可我的线在这。
我是大鱼,可我的水在这。
我是陆格,可我的阿梵在这。
十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第10章 再相逢
顾程梵坐在班级里,他的座位在靠窗最后一排的地方。
顾程梵抬手揉了揉眉心,书看久了,眼有些酸。顾程梵从窗户看 外面的澄湖绿柳,十年岁月匆匆而过,窗外的美景不光没逝去反而愈发有味道了。
班里的同学趁顾程梵看向窗外,频频回望,人在桥上看风景,却不知道自己亦是别人眼里的风景。
高中的学习氛围已经开始有些紧张了,当然,顾程梵不算在内。
顾程梵的同桌是个大眼睛但有一点小雀斑的清秀姑娘,叫韩娅。
韩娅为了自己这个位置真是过五关斩六将,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男神,简直什么烦恼都没了。
学累了看看男神立马精神抖擞,浑身充满干劲。没见过顾程梵之前,韩娅一直觉得什么秀色可餐啊,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啊,那都是神话里的传说,现在却觉得这都不过分。
顾程梵在的班级一直是学校里成绩最好的,老师以顾程梵的同桌作为第一名的奖励,考的越好离得越近,班里的同学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大家先暂停一下手里的事听我说。”班主任老吴出现在班门口对一众学生说到。“一会班级里会来一个新同学,大家都务必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
底下的同学们纷纷相互低语起来。
“新来的啥条件,能直接让他进们班来啊?”
“你没听老吴说吗,都‘务必’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了,看看咱们谁来的时候有这么大的脸!”某同学阴阳怪气。
教室里嗡嗡嗡的,十分嘈杂。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老吴略有些谄媚的笑声,校长竟然亲自带着转校生来班里。
“这个新来的了不得。”大家都瞬间明白了这个事实。
陆格穿着和顾程梵身上一样的校服站在了讲台上。挺拔帅气。
“大家好,我叫陆格。”陆格说的敷衍,只顾看着顾程梵,眼睛像粘了胶水似的粘在了顾程梵身上。
顾程梵讶异的看了一眼台上的陆格,转瞬便想清了,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我们新来的陆同学个子高啊,我看就让他坐在最后一排吧。”校长笑眯眯的跟老吴说着。
《宅书屋》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