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鞘》分卷阅读65

    “韫玉你等等我呀,走那么快做什么!”

    一瞬间他又笑了:“你不是会飞么?”

    凌雁迟一戳他的胸口,笑道:“就在这里啦,飞不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快完结了,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77章 冰山一角

    太阳东升西落,时间催着人走,三日时间仿似三个时辰,等这乌黑的天一亮,凌雁迟就要带兵出征了。

    这夜二人均无睡意,凌雁迟闭眼搂着人摩挲着他的后背,陈韫玉则垂眼望着手,随口道:“你怪我么?”

    “敢情你憋了半宿就只想到这么一句?”

    “……大夏,总归是你的故国。”

    “世子我发现你这个人矛盾极了,你又担心我想你狡诈,又要把事情做绝,莫非你竟不知开弓没有回头箭么?既已走到这步,就干脆硬着头皮走下去,无需后悔,无需犹豫,更无需自我谴责……而且,我以为你懂我的……”

    “我以为,一个地方,纵使它有千般不好,可如果它名叫家乡的话,那也会有所不同,再次见到也会心有触动,就此夷为平地岂不是连带着将你的回忆也打碎了么?”

    凌雁迟思考半晌,于黑夜中长叹一声,道:“世子只怕是分不清回忆和噩梦啊……美好的东西了,那叫回忆,不好的东西了,那是噩梦,你让我打碎的不过是一面我不忍直视的镜子,又何需束手束脚庸人自扰?”

    “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睡吧,成日里胡思乱想,我看你八成是闲的。”

    “等等……”

    “等什——”

    “嘶啦”一声,是衣衫碎裂的声音。

    什么坏毛病,这是当上皇帝有钱了?凌雁迟本想起身叨叨他两句,却被他一把推倒,索性悠然躺好笑道:“怎么,是怕我一去不回想一次捞够本么?”

    陈韫玉还是不吱声,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凌雁迟心神荡漾,拍开他的手:“宽衣解带这种事还是为夫来的好。”

    “行啊……”

    凌雁迟刚抬起的手蓦地就放下了,摸着他的脸警觉道:“我怎么瞧着你有点无事献殷勤的意思?”

    “**苦短,你还是少说点吧!”说完他就拿锦被蒙住两人的头……

    天快亮的时候下起小雨,整个京城弥漫在一片水雾之中,一个人脸覆面具一身戎装,带着为数不多的几千人马于宫门下集结,蒋风在他身旁神色纠结,扯着僵绳已经转悠了几圈,见这人还望着宫内,便道:“别看了,皇上这个点没出来定然就不会来了……”

    “嗯。”他仅应了一声就收回目光,抬手一挥,军队就浩浩荡荡朝着北面出城。

    他们的目标是辽东,陈韫玉的意思是,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蒋风手持圣旨也没什么疑异,一路上风平浪静,日子过的倒也快,一行人骑马行军连夜赶路,才十来日就接近广宁了。

    这天一行人正在河边休整,河水清冽,不少士兵都弯腰往河里掬水喝,一路上凌雁迟沉默寡言,就连蒋风也没能和他多说几句,只当他是惦记皇上,这会瞥见他站在河边不发一言,便冲他道:“皇上说你有喘疾才带着这面具,现下这里无花无草,你无需担忧,且先揭下面具喝点水吧……”

    旁边有士兵听到这话忙小跑着躲远,原本他都抬手再解耳后绦带了,见状又给系了回去。蒋风顿时有些尴尬,打了点水装在壶里递给他,说道:“你别介意,他们……他们没有别的意思。”

    这人也不在意,接过水壶抛了两下,到底没掀面具,翻身上马就朝着王府方向去了,蒋风忙招呼众人跟上,他原本还想拜会一下辽王,结果凌雁迟却擦着辽王府而过,带着众人横冲直撞,竟去了军营,虎符一握,号令全军,不过半天时间,辽东十万人马就朝着边境涌去……

    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怎么看上去这么不稳重呢?

    他越是这样蒋风越慌,他虽没带过兵,可好歹曾跟着陈韫玉混过军营,也知上行下效的重要性,而这人沉默少语,既不曾发号施令也不曾展示军威,他都有些怀疑这大夏鬼魅的称号是风刮来的……于是待他们再次上路时蒋风一把扯住他的僵绳说道:“凌公子,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你这样不发一言在阵前是不行的!”

    面前这双眼的主人淡淡的看着他,半晌挑了挑眉,一扯面具,一张让他意想不到的脸就出现在了。

    “皇上——”

    “微臣该死,多有冒犯,望皇上恕罪!”蒋风心都快跳出来了——皇上怎么在这?这一跪连带着身后士兵都跪下,原本有些茫然的也被按着头跪地。

    而陈韫玉脸色淡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终于不用再装了。

    “起来吧,战场无父子也无君臣,只望诸位能尽心竭力,奋勇杀敌。”他率先扶起蒋风,冲他一笑说,“蒋御史,朕的身后可就交与你了。”

    蒋风一哽,拱手道:“微臣……定当竭尽所能,护皇上周全。”

    把视线一转,陈韫玉望着黑压压的士兵说道:“对外,我是凌雁迟,对内,我是你们的将军,我等此行不为别的,只为解除后顾之忧,再无外敌烦恼,希望诸位谨记身后家人朋友,都能活着回去!”他言语精炼并不多话,底下士兵却眼神熠熠,满脸兴奋,他们世子,不对,该说是皇上了,他们皇上回来了!

    一眼望去人群中就有几个熟面孔,陈韫玉淡淡笑了笑,说道:“余远……王冲,肖勇,出列。”

    很快壮、胖、瘦三个不同体型的汉子就站到了阵前,余远性格直爽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咧着嘴笑的厉害,王冲内心茫然,还在纠结他们世子怎么就成了皇上,只有肖勇内心明镜似的,知道眼前这位已经不是他们能说的上话的主了。

    最先开口的是余远,勾头朝陈韫玉身后看了看就问道:“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什么叫皇上您对内就是凌雁迟,那我们凌兄弟去哪了,他怎么没来?”

    “嗯,他没来,他在宫里。”

    “我们说好要一起大展拳脚呢,怎么现在这机会来了他人却不在了,凌兄弟也忒不厚道了!”他说着说着就发现有人在扯他袖子,忙嚷嚷道,“嘿!扯我做什么,我这说的是实话呀!”

    肖勇心里崩溃,只得跪地说道:“我等御前失仪,请皇上责罚!”

    陈韫玉抬手道:“无碍,起来说话,既在军中就莫要拘谨,还像从前一样就好……”

    这时老实人王冲说话了,呐呐道:“说起来还欠凌公子一只鸡腿,我日日里都想给他留的,可他总不回来,我又管不住嘴,结果最后这鸡腿都进了我的肚子。”

    陈韫玉终于一笑,说道:“等打了胜仗带你们回去见他,你再亲自还给他。”

    余远大声嚷嚷道:“那我可得把我杀的人头数记着好给他炫耀,我老觉得凌兄弟太瘦了,得刺激刺激他,好叫他知道像我这种体型才最惹姑娘喜欢……”

    肖勇又想扯他袖子,不过这次没轮到他,蒋风在一旁咳嗽一声,适时打断道:“皇上,微臣瞧着将士们都休整好了可以上路了吧?”

    陈韫玉轻轻点了点头,临上马前对他们三人说道:“好好打,好好活着,等到了京城给你们证婚,早前答应过他的。”说完他就翻身上马走了,只留三人心潮澎湃,就连肖勇都热血沸腾。

    陈军此行带走兵马十万,粮草数十石,更有火铳不计其数,只有到了这个时候陈韫玉才体会到些许当皇帝的好——再也没有人会在后方断他的粮草了。

    跟凌雁迟呆久了陈韫玉也学了几招出其不意,临出边境时搞来大量破烂衣裳,往那士兵脸上一抹,小波小波往大夏里涌,数日后就有千余人马隐在了大夏的秀风镇,这个世界上比风吹的还快的是谣言,很快远在凉京的宁帝就听到了一则消息——凌雁迟回来了,同他一起的还有五万兵马,消息里并没有掺杂报仇这类的字眼,可朝中却人心惶惶,动荡不安,也有不屑一顾者。

    马事友跨立至殿中,单膝跪地道:“启禀陛下,卑职请命,愿前往边境绞杀叛徒!”

    而堂上的宁帝却鲜少的犹豫了,半晌后才道:“若是可以,不得伤他性命。”

    马事友低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却捏紧了。

    退朝后飞鸿殿内,宁帝坐在御案前有些出神,一本折子捏在手里好半天,过了会,太监的通报打断他的思绪。

    “陛下,太子说有要事禀报,正在殿门外侯着呢。”

    “嗯?宣他进来吧。”

    王会低声应了声就出去了,小声对付云翊说道:“恕老奴多嘴,陛下看上去有些烦心,太子说话可要多注意几分。”

    付云翊朝他微微颔首,说道:“多谢公公提点。”

    随后他就进到里头叩首道:“儿臣参见父皇。”

    “翊儿啊,何事找孤?”

    “儿臣此次前来是想替他求个情……能不能放过他?”

    “孤……已让马事友不得伤他性命。”

    付云翊有些不忍,说道:“父皇说的明明是‘若是可以’……若是不得已呢?马事友其人父皇心里清楚,又怎会不知他落网后的下场,战场瞬息万变,若是他就这此被杀,父皇想必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到底,这些年只是父皇在自欺欺人罢了,说起来,儿臣好像从未看懂过您……”

    “放肆!”像是被刺了一下,宁帝顿时猛拍案桌,杯盏被震歪,茶水放肆流淌,洇湿几道折子。

    宁帝向来温吞,这是第一次,他冲自己的儿子发火。

    付云翊视若罔闻,接着道:“父皇又何需生气,儿臣可有说错什么,将他羽翼折断的是您,给他温暖的也是您,可从头到尾您都没有想过放他自由……”

    “孤知你是在怜惜他,可有些错,孤犯了一次就不想再犯第二次了。”

    “……儿臣不懂,真的不懂。”

    “下去吧,此事已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也许从前有,可现在没了。”

    付云翊神色难解,眉头微蹙,无奈转身,待他的足音消失,空荡的宫殿内才传出一声叹息。

    “赢珠,朕这些年,真的做错了么……朕不过是想着能多靠近你一点啊……”

    有风吹起纱帘一角,万物不言。

    第78章 锋芒毕露

    陈韫玉动作迅猛,锐不可当,短短三日就攻下秀峰、屏东、沁怡三镇,朝着主城沐风城攻去,陈韫玉且战且勇气,夏军边境皆闻风丧胆,消极抵抗,他没有选择一鼓作气继续攻打,于沐风城外二十里安营扎寨——他在等马事友。

    《宅书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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