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快去睡吧,很晚了。”祁景风点点头,松开一直握着的手机,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祁景晴正打开卧室的门,身后祁景风的声音突然传来:“晴晴,肖升长得帅,还是我帅?”
“……?”闻言,祁景晴不由的转头看向一本正经的哥哥,一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的荡了个来回,才决定不昧着良心说出口:“你们……是不一样的帅。”
看来那小子是真长得不错,祁景风撇了撇嘴,心想道。
第30章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窗外猎猎的风声呼啸不停,持续了一下午的雨夹雪终于变成了放肆纷飞的大雪,清亮的月光给所有雪花披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天地之间不多时便茫茫一片,和路上各种红绿相间的圣诞装饰相映成趣,一个下雪的平安夜和圣诞节,对大多数人来说想必是浪漫至极的吧。
“嘟——嘟——嘟——”
听筒传来的依旧是机械的忙音,祁景风却固执的不挂断,仿佛这样就能听到想要的回应。
“嘀——嘀——嘀——嘀——嘀——”桌上的钟表尽职的报时,响了整整12下,祁景风正等着电话被掐断,却只听“咔哒”一声,接通了!
祁景风捏紧了手机,听到那边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满腹的话语卡在了喉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嘈杂的电流声提醒了祁景风,对方那边的手机信号好像很差,他只能断断续续的分辨着白昉的呼吸声,胸膛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祁景风脱口而出:“白昉,生日快乐。”
“嘟嘟嘟嘟————”
话音刚落,急促的忙音便昭示着通话结束,祁景风怔愣的僵坐着,隐隐觉得电话里白昉的呼吸声微弱的不像样子,仿佛时刻就要消失一般,他赶紧再次拨了过去,却再也接通不了了。
祁景风对于白昉,可以说是了解的相当少了,他甚至都看不到他的模样,能找的人仿佛除了刚刚妹妹告知的一个肖升,便无从查起。
但是祁景风无法等到天亮了,直接报了警,但是他除了名字和电话,都无法说出白昉家里的地址和别的信息,因此警方只能简单做了记录,祁景风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好像在一片黑暗的泥沼中越挣扎却越陷入其中。
祁景风想了一圈,只能拨打了李叔的电话,忙音响了好久才被接通,对方不耐的语气显然是睡梦中被吵醒了:“小风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李叔,我……想请你帮个忙。”
本来心情烦躁的李玉听到祁景风乞求的语气一下清醒了,翻坐起身靠在床头,拿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你说说看。”
“李叔,你认识白昉的吧。”
“认识,他怎么了?”
“我怀疑他出事了,电话已经两天打不通了,但是我也不清楚他住在哪儿,报警也没什么用,所以……”
“你想我帮忙找他?”
“是的。”
李玉斟酌着祁景风的话,他知道这段时间会所里的流言蜚语不少,白昉也是他的老客人了,的确身边莺莺燕燕不少,但就他看来,白昉应该不会喜欢祁景风这种类型的啊,思及此,李玉有些犹豫的开口:“小风,你和白昉……”
“……好朋友而已。李叔,你知道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我给他按摩的。”
从祁景风平板无波的话语中,李玉听不出什么猫腻,但是混迹多年的他可没这么好骗,李玉起身披上衣服,走到书房,拉开了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晴晴是不是快过生日了?十八岁了吧。”
祁景风知道李玉的意思,沉着脸回答:“……还有两个多月。”
李玉轻笑了一声,打开文件夹,手指点在一份文件上,“值得吗?”
“值得。”
“好,我帮你找找看,有消息通知你。”
得到了承诺,祁景风便挂了电话,抬起双手盖住眼睛,思绪飘回了五年前,那个,从光明走向黑暗的夜晚。
“爸,舅舅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本来一家人为了庆祝祁景风考上国外知名大学,而正在海岛上度假,没想到因为公司的事情不得不紧急回国,他们赶着凌晨的飞机落地,此时坐在车内,司机平稳的驾驶在进城高速路上,沿路的路灯飞快的掠过,在祁景风青涩又张扬的俊脸上扫过一道道光影。
祁父坐在副驾驶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严肃的表情让车内的气氛极其压抑,祁母坐在后排,祁景风和祁景晴的中间。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祁母优雅知性的气质在时间的流逝中愈发沉稳,她微笑着抚上身边祁景风的头发,婉转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静下来不少:“小风,我相信你父亲可以处理好的。现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不应该这么武断的把责任推给舅舅他们。当然,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一家人是一条战线的,谁也不能抢走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
祁景风正是少年心性,活像是竖起了刺的刺猬,见谁都恨不得扎个透心凉,尤其是被亲人背叛,他看着母亲柔和而又坚定的目光,勉强压下了出口的疑问,只好安静的靠在一边,看着父亲忙碌的接打电话,一手还不停在电脑上查看文件。
祁景风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泛着冷光的电脑屏幕,大多是他看不懂的报表和法律文书,突然看到父亲打开了一份加密文档,他眯起眼看去,“遗嘱”两个黑色加粗的大字猛然跳进了视线,他顿时便明白了这次事情相当严重,但是屏幕上的字实在是太小了,祁景风正想俯身靠近前排仔细看一下,父亲已经关了文档,只看见把文档发送了给了好几个人。
祁景风辨别着那几个收件人的邮箱,只认出有两个是父亲的咨询律师,其他的根本不知道是谁。当时祁景风并未多接触过公司的事情,因此他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
“爸,这个遗嘱……”祁景风俯在父亲的椅背上,还是忍不住问道,未想话音未落,司机突然猛踩刹车,惊得车上众人不可控制的往前倒去,祁景风堪堪拉住母亲和妹妹,正要责问司机,头上传来巨大的压力,随即眼前一黑,脸上一热,闻到了母亲身上独有的暖香。
身体开始悬空,失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耳边充斥着机械被碾压碰撞的剧烈响声,也许就三四秒,但又好像时间停止了一般。祁景风紧攥着母亲的衣服,在旋转的车厢内勉强抬起头,立刻被鲜红的血液喷溅了满头满脸,他睁大着双眼,在扑面而来的千万片锋利的玻璃碎片中,母亲爱怜的目光成了他堕入黑暗前最后看见的景象。
事后他想找到父亲最后使用的笔记本电脑,却被告知已经在车祸中严重损毁,他已经双目不能视物,父母又当场去世,幸存的妹妹还在昏迷当中,所以所有的后事都被叔伯舅父接手了,他只得到一个非常官方的答复,车祸原因是大卡车司机疲劳驾驶,恍惚之间撞上了他们的车。
对于当时孤立无援的祁家兄妹,事实真相已经无从查起,祁氏夫妇的葬礼简单举行之后,他的舅舅告诉他,他们的所有财产包括房子,都已经被抵押了,进入了法院的赔偿流程,因为未成年人的身份,他们兄妹才能免于控诉,其余的信息一概没有多提。
双眼还缠着绷带的祁景风,等到妹妹苏醒之后,便从医院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随着事件渐渐消散,大家也忘记了还有他们兄妹的存在,不过,祁景风知道,他的几个舅舅,从没放弃对他们的搜寻,想来,是和父亲最后发送的那一份遗嘱有关,其实严格说来,存在着两份遗嘱,这件事,他是后来从李玉口中得知的。
第31章 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h市和z市相邻,都在湿冷的南方,尤其h市东部是一片绵延的山林,冷空气带来的强降雪瞬间铺满了整片山林,看过去白茫茫的,令人刺目。
王警官搓了搓手,掏出一根烟勉强点上了火,焦虑的看着同事在搜寻着白昉的信号,积雪的深度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期,警员们踩着靴子咯吱咯吱的在雪地上奔走,夜晚的山林安静非常,反而更加重了焦躁的情绪。
踩灭了不知道第几个烟头,王警官冻得鼻子都快没有知觉了,终于听到了好消息,“报告!0点整的时候搜到了一小段手机信号,预测在靠北往上10公里左右!”
王警官顿时精神一振,伸展了一下冷到僵硬的四肢,一声令下:“带好家伙,出发!”
“是!”全副武装的警员们迅速训练有素的分列成几个小队,整齐划一的往山上进发。
茂密的灌木丛中,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火光,再往里走,可以发现有个仅能容两人走过的山洞,过了狭窄的洞口,是一片可以称得上宽敞的空间。树枝堆成的火堆噼里啪啦的响着,白昉被反手绑住了手脚,侧躺在肮脏冰冷的泥地上。
虽然有火堆,但这一点点微弱的温度根本无法抵御零下的寒冷。白昉是生生被冻醒的,他眯着双眼在火光映射中分辨着眼前的几人,剧烈的头疼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思考,只觉得在跳跃的火苗中,山壁上摇曳扭曲的黑影和真人混淆在了一起,形成了古怪又奇特的画面。
“啪!”
右脸贴在地上的白昉茫然的看到对方扔过来一个黑色的物体,他费力的转动着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物体是他的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竟然是祁景风!
长达几秒的沉默后,白昉听到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白昉,生日快乐!”
白昉喘着气还没出声,眼前陡然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靴,用力踩在了他的手机上面,随即便是一阵金属被碾压的碎裂声。
看着已经稀碎的手机,白昉终于被拉回了一点思绪,他尝试着挣动了下手脚,发现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加上低温,四肢几乎已经没有了知觉,他又发力想坐起身来,却更挫败的发现除了让自己呼吸更剧烈之外,毫无用处。
白昉闭了闭眼,呼吸间泥土的气息令他空空的胃袋开始泛酸,右脸贴着泥土的感觉更是让他厌恶的皱起眉头。
还没等他缓过气,脖子突然被人掐着拎坐了起来,白昉被迫仰着头,终于看清了对方,男人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穿着黑色紧身的皮衣,起伏的肌肉线条说明力量远远不是白昉这样的菜鸡能抵抗的。
被人掐着脖子很是不好受,白昉很快便感觉到喘不过气来,苍白的脸开始泛起血色,因为手脚被绑,他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唯一的借力点尽是男人掐着他的手。
视线逐渐开始模糊,白昉以为对方就要这么解决他的时候,男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抬手拨开了他衣领,然后嗤笑了一声,“毁灭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死亡是最简单的,你说呢,白先生?”
男人放开了手,白昉猛地摔落倒地,骤然呼入的新鲜空气让白昉不可控制的蜷起身子,剧烈咳嗽起来。
“一百万,就当买你个身败名裂了,是不是很划算?”男人拎着白昉装钱的袋子,把装作现金的白纸倒在了白昉身上,洋洋洒洒的铺得到处都是。
被劈头盖脸的洒了一袋白纸,白昉没好气的眨了眨通红的眼睛,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说出话:“没想到鄙人那早已伤风败俗的名声还值点钱。”
男人没理会白昉的讽刺,对身边几个手下轻声吩咐了一下,便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嘴硬的白昉,“以后叫你弟弟安分点,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心软的。”
白昉警惕的看着那几个男人拿出了相机,一时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直到其中一个人上前开始脱他的衣服,“滚开!别碰我!”电光火石之间,白昉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身败名裂!
白昉费力的扭动着身躯,拼命的往后躲,但显然无济于事,他气得浑身发抖,甚至一改往日的冷静,破口大骂:“你还不如杀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安静点,白先生。”男人看着白昉被手下拉扯开衣服后暴露的皮肤,暧昧的火光下,星星点点的紫红色痕迹透着一股子凌虐的意味,很是轻蔑的调笑道:“我们可不像您胃口这么重,很多事没有人会在意真相如何,只要足够夺人眼球就行了。”
白昉的胸膛急促的起起伏伏,慌张的看着几个男人三两下就把他剥得只剩内裤,衣服和裤子滑落在手腕脚踝,正好盖住了绑着他的绳索。
白昉突然感到头皮一紧,一人抓着白昉的头发强迫他凹了一个极其不堪的姿势,山洞里不停的回荡着“咔嚓咔嚓”的相机快门声。
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愤怒,白昉全身泛起了一层潮红,映着红彤彤的火光显得画面竟有些妖异的美艳,他痛苦的闭上眼想隔绝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但皮肤上的感官不停的在提醒他,陌生人的触碰摆弄甚至令他恶心反胃。
男人看着手下递过来的相机,随便翻阅了一下便满意的拍了拍手,“白先生真是上相呢,应该没人会想到,脱了精英皮相之后的白先生,骨子里竟然是个这么淫荡放浪的货色吧。”
白昉尽力蜷缩着发冷的身子,闭着眼一言不发。
男人收拾好一切东西,正要离开,回头看了一眼倒在满地白纸上的白昉,上前把皮衣脱下盖了上去,然后俯身在对方耳边低语:“白先生,可别冻死了。有本事,就来找我报仇吧,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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