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然也不是经常打架,他的同学经常骂他野种,杂种,他已经习惯了,并不会因为辱骂就会动手。
只是他们今天看到顾昭然在喂流浪狗,他们嘲笑他,顾昭然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其中一个男孩看到顾昭然毫不在乎的样子,踹了那狗一脚,流浪狗哀嚎一声夹着尾巴跑了,顾昭然就和三个人打了起来。
顾昭然喝碗米粥,想起今天没有吃多少的小灰,那只流浪狗其实是黑白色的,只是流浪时间久了看起来脏脏的。
顾昭然走到小公园里找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小灰,他想小灰被那几个人吓到了,不敢再回来了吗?
“球球,你怎么又变脏了呀。说过不要翻垃圾箱了,我会给你带饭的哦。”顾昭然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球球就是小灰,他寻着声音在茂密的草丛后找到了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蹲在一只黑白色狗狗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吃的很欢快的狗。顾昭然看着那个少年,白皙的脸蛋在这昏暗的环境下越发显得白腻,小扇子一般的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饱满的嘴唇正噙着微笑。
少年听到声音转过头看着不知所措的顾昭然。
“你也是来喂球球的吗?”少年起身看到顾昭然拎着的白粥,没有等他回话说到“我今天找了它好久,球球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顾昭然只感觉自己脸红了,小灰是和他一起玩的时候被欺负的,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它。
“哎呀,不是不是,我不是责怪你。我知道你也一直在喂球球的。有时候我来喂它,看到它肚子鼓鼓的我就知道它刚吃过饭。”少年看到他误会连忙解释道。
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顾昭然,少年看看了手表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次再见到那个少年的时候,顾昭然正在被人围着打,还是上次的恩怨,三个人打不过就来了五个人。
顾昭然打不过只抱着头缩在墙边“喂,你们快住手,我叫警察了。”几个少年不过半大的孩子,听到要喊警察,全都一哄而散。
“上一次是不是他们欺负了球球?”顾昭然和少年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少年拿着紫药水正在帮他擦药,他低头看到少年那如鸦翅般乌黑的睫毛,想要摸一摸。
“是小灰。”正在给他擦药的少年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他说的什么。
“虽然球球确实灰扑扑的,但是球球这个名字多可爱啊。”少年给他擦完最后一下,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贴上创可贴。
“好啦,下次不要打架了。我叫柳念,在省实中读书,你这个是实小的校服嗯,几年级啦?”
“六年级”柳念坐在顾昭然身边,看着这个长得瘦瘦小小的孩子,整天板着脸一点都不可爱。“干嘛呀…李慌开。”柳念捏着顾昭然脸颊上的肉,给他摆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小孩子要多笑一笑才可爱嘛。我走啦。”
顾昭然挂着那僵硬的微笑,看着一边挥手一边走远的柳念,直到看不见身影。
小公园成了两人的秘密花园,柳念觉得小孩闷闷的,还一副老成杨,总是变着法子逗他笑,有时候闹过头了,小孩就板着一张脸,也不说话,柳念一遍偷乐一遍义正严辞的教育,你不开心了要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惹你生气了呢。
顾昭然被柳念气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心里却又很高兴,他看着笑容明媚的柳念,觉得他比太阳更温暖。
暑假过去顾昭然以新生中第一名的成绩被h省第一实验中学录取。
开学一周大家就知道了,今年的第一名是个刺头。
那天顾昭然和柳念在操场旁边的回廊吃午饭,也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顾昭然是小三的孩子的几个新生,跑去找顾昭然麻烦。
这种嘲讽的话顾昭然在小学就已经当成耳旁风,柳念却坐不住了,放下午饭就和他们纠缠在一起。
顾昭然看着柳念那小身板,二话不说的把三人揍了一顿。
顾昭然看着坐在地上的柳念,一个暑假他的身高拔高了很对,比起柳念还要高一些。
他们俩就这样对视了半天,柳念“噗哧”笑出声,顾昭然看着他,嘴角勾起欢快的笑意。
每天早晨两个人在小公园见面,一起去学校,然后再楼梯口分别,柳念在二楼念初二。
中午休息时间有事会去食堂吃饭,有时候去小吃店,吃完饭后两个人总是会在操场旁边的回廊回廊休息,最近他们发现在这里的都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去了回廊后面。
回廊后面的另一侧是学校操场,长满爬山虎的回廊将这一片空间隔绝开来。
天气冷了,茂密的爬山虎变成了光秃秃的枝条,没有了遮盖物,两人也就不在来这里。
进入寒冬后柳念的生日到了,顾昭然想要给他买礼物,可是攥着自己紧巴巴的零花钱,顾昭然只能叹气,于是他决定亲手给柳念做一个礼物。
顾昭然在家里找了好久,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那个东西,是一小块翠绿色的玉石。
这是他名义上的爸爸带来的东西,每次都带来很对,顾昭然的妈妈只要那些值钱的,这块玉石是装在一个木盒里,她只看了一眼就把东西扔在沙发上。
顾昭然拿着玉石去刻字,老板说这可是块好东西,值不少钱,小朋友不要乱拿家里的东西。
顾昭然只是板着脸不说话,最后老板无奈,字是没有刻,只是在在玉石上下穿了两个洞,显然顾昭然不是很满意,可是无奈只能这样。
柳念收到的礼物是一个翠绿色的小石头用黑色的线编织成的手链,柳念戴在手上,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手腕越发白嫩。
柳念笑嘻嘻的炫耀着,并表示等你过生日送你一份大礼。
很快就到了春节的时候,这时候是柳念父母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光。
大年三十的晚上,柳念接到顾昭然的电话,只是闷闷的说着新年快乐,柳念听着沙哑的声音突然很想见他。
柳念是知道顾昭然家在哪里的,自从那一次两人一起打架后柳念就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谣言,全部说的都是顾昭然。
“阿然,开门,是我。”柳念告诉父母困了,等到父母休息后偷偷溜了出去。
他听到隔着防盗门传来的咳嗽声,然后是脚步声,最后他看到穿着睡衣的顾昭然。
“我是来探病的。”
“哪有空手来探病的。”
两人相处的时候柳念就是个话唠,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说。起初顾昭然只是看着他,慢慢的开始回应他,时不时也会打趣他。
“病人就好好躺在床上,药箱在哪里?”柳念把想要给他倒水喝的顾昭然推到床上,坚决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是来照顾病人的。
柳念熬了白粥,又找了药,监督着顾昭然喝粥吃药,等到一切收拾好后发现已经过了零点,这个时候回去被抓到肯定要挨骂。
柳念脱了外衣,在顾昭然诧异的眼光中钻进被窝,美曰其名陪床。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阿然可要多笑笑呀。”柳念伸手要去掐顾昭然的脸,还没摸到就被顾昭然抓着不安分的手,少年的手掌干燥而有温暖,两个人听着远处的爆竹声沉沉睡去。
番外二
新年过后就是春天,万物复苏百花齐放的春天也是顾昭然的生日。
他表面上毫不关心,私下里却暗中观察着柳念,只是柳念还是一如即往并没有什么反常。
顾昭然生平第一次期待自己的生日快点到来。
4月26,顾昭然生日那天,柳念邀请了顾昭然去自己家做客。
顾昭然坐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紧张的攥着拳头,柳念在厨房里不知道忙活着什么,想去看,又想起被要求乖乖的坐在客厅等着。
顾昭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看,心思却已经跑去厨房,他听到柳念走近的声音,慌忙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电视。
柳念让他站起来,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任命一般的拿出了一个眼罩。
眼睛被戴上眼罩,头顶上也被放上了什么东西,柳念拉着他的手慢慢的走着,不时提醒他绕过垃圾桶,旁边是板凳。
直到柳念放开手,顾昭然还在回味被牵着的感觉,如果这个就是礼物,会很开心的收下的。
“拿来眼罩吧,小心头上的生日帽。”顾昭然小心翼翼地摘下眼罩,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适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面前摆着一个生日蛋糕,不是很大,看起来也有些糟糕,不过这就够了呢。
有人会为了他的出生而开心,会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这就足够了呢。
柳念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只以为他不喜欢“念念,谢谢你,我很喜欢。”柳念第一次见他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话,少年变声期独特的嗓音好像一把小刷子,轻轻的在他心窝里挠了挠。
生日之后两个人关系更加亲密了,“这题好难哦。”在回廊后面的空地上,柳念咬着笔头,坐在地上写习题,快要考试了,他有几个知识点一直不太明白。
顾昭然在看书,他侧头看着柳念,少年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越发的纤细,白嫩的皮肤晶莹剔透,轻咬着笔头的嘴巴看起来亮晶晶的,穿着九分的裤的笔直双腿,裸露出精致的脚踝,阳光从爬山虎的叶子间洒落下来,仿佛将少年笼罩在其中。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拿起少年的习题册看起来。没有明确告诉少年怎么做,直至说了一个思路,他看着少年低下头涂涂改改。
视线不由自主的被低垂的脖颈吸引着,想要抚摸着感受少年身体的温度,“这样,对吗?”柳念回过头问顾昭然,鲜红饱满的唇珠微微翘起,似乎在邀人品尝,他还沉浸在解开习题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悄悄拉开距离的顾昭然。
柳念发现顾昭然有意无意的在躲着自己,快到学期末,他以为顾昭然烦他打扰到自己学习,柳念没有多想,渐渐的也不去缠着顾昭然。
初一和初二是错开来考试的,柳念已经考完试了,今天本该在家里的他,特意顶着烈日来等顾昭然。
放假了要去哪里玩呢,去游泳吧,可是妈妈告诉过他不能在外面脱衣服。不过对方是顾昭然呢,应该没问题吧,不如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不行不行,万一别他嫌弃了。
顾昭然考完试出来就看到站在墙角的柳念,一脸纠结又生气的表情,顾昭然还以为他在生气自己。
这几天没有柳念在身边呱噪,顾昭然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他不太明白这种感情,索性就不想了,他只知道自己想和柳念在一切,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在想什么。脸上表情这么生动。“顾昭然大步跨过去,轻轻在柳念额头上弹了一下。柳念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又是委屈又是生气的,顾昭然直到自己理亏赶忙说到”考的不错,请你吃饭,唔,别选太贵的。
柳念听到有吃了立刻乐呵起来,一遍叫嚷着要吃穷顾昭然,一遍又仔细的盘算着吃什么好。
最后两个人在经常吃的那家小吃店吃了晚饭,又去小公园散步,柳念一路上都在嘟囔着去游泳,有秘密说,不许嫌弃一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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