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点亮一盏灯》分卷阅读17

    吃完之后坐不到两分钟,又要起来做家务。

    未连说今天你别做,我和我哥说了,给你放一天假,你要硬是做了,违反了命令不知道我哥又要怎么治你。

    小斌很为难,但最终还是相信了未连的话,乖乖地又原地蜷好。

    “阿谦侵犯你了吗?”忍不住,未连还是张口问道。

    小斌没回答,把膝盖抱得更紧了。

    “如果侵犯了,受伤了,我需要看看你的伤口,”未连压住他的胳膊,认真地说——“那个地方若是受伤了,上药,否则很快就会恶化。”

    小斌咽了一口唾沫,仍然固执地抱着膝盖。

    未连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看,我带你去医院,我让医生给你看,你觉着行吗?”

    小斌要紧牙关,眉头皱得死紧。他的手臂青筋暴起,血管在惨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未连不问了,或许对于**的伤害来说,心灵的伤害更加可怕。让小斌马上接受再被窥探那个部位是不显示的,也许也会给他带来进一步的伤害。

    但回头想想,未连又觉着不对。之前未谦告诉过他,这类秽种受过那方面的培训,也就是说并非处子。如果已经有了要献给主家的觉悟,应该不至于——

    “你在福利院里,被进入过吗?我是说……之前有过经验吗?”未连换了一种问法。

    果不其然,这个问题让小斌抬头了。他怔怔地望着未连,竟答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未连听后心里拧得难受,但他还是决定追问——“阿谦说你受过这方面的训练,那是理论的还是实践的?”

    这一回小斌听明白了,他努力地思考了一会,再次抬眼看向未连。

    “都有,”小斌诚实地回答,“会上课,会……会发一些道具,告诉我们怎么用。”

    说这话时小斌眼里没有一丝的羞耻和波澜,似乎就在阐述自己如何掌握一门外语一样。

    “所以你……”未连咬了咬牙,试着更委婉地问道——“你被导师进入过?我是说,像……像未谦做的那样?昨晚他做的那样?”

    第35章

    本以为这样的引导终于能让未连明白伤害到达什么地步,但小斌却摇摇头,轻声道——“不……第、第一次是要给主家的,我们只用道具适应过,不过……我没有做好。”

    “什么叫你没有做好?”

    小斌的神色突然变得黯淡起来,他搓了搓手,愧疚地解释——“我……我用道具进不去,我、我没有弄好。”

    看着小斌一副无措又惭愧的样子,未连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秽种的洗脑教育真是做得太好了,好到他们可以彻彻底底地认定——只有让主家开心,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肯定。

    性对他们来说或许并不是享受快乐的途径,而只是一门功课,一门技巧,就像做饭和缝衣服一样,是高等秽种必须具备的才华。

    但这同时也让未连燃起了另外的好奇,他捏着小斌的下巴,逼着他不要闪躲,再次认真地问——“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反抗阿谦?”

    未连扪心自问,他根本不觉得这是对一个刚刚经历强暴的受害者最好的安置方法,可他需要了解小斌是怎么想。

    而小斌的回答却再一次出乎了未连的预料。

    小斌的目光确实没有闪躲,只是眼泪却一点也止不住。他用力地喘息着,每喘一下,就把更多的泪水挤出来。

    “我害怕……我不知道……我、我不想那样,可是我好像就该那样,我好痛,小未先生……我、我好痛……”

    小斌点头又摇头,眼泪把未连的手指都打湿了。

    未连想帮他擦掉眼泪,但他却突然抓住未连的手,他把脸埋在未连的掌心,再一次重复了之前那句明明知道是错,却又胆战心惊出口的话——

    “小未先生……我、我想只做你的秽种,唉……我、我错了,可我不想……小未先生不会弄痛我,大、大未先生……我、我不知道……我不想……”

    未连和他一样乱了,但他知道小斌不可以再这么说了。他连忙捂住了小斌的嘴巴,顺势将他压在肩头。

    未连现在真不知道该劝他有一个秽种的自知,还是再一次承诺自己会保护他。小斌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可他的想法是危险的。

    未谦第二次证明了小斌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那令人心悸的喜欢与偏重会让小斌的路一天比一天窄。

    未连不可以再对小斌示好了,他的慈悲和善意会把小斌往悬崖上逼,直到小斌再无退路,当着未连的面把那句危险的话道出口。

    “你不要喜欢我了。”未连狠下心来道,“你……至少不能再说出来。”

    小斌听罢,整个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从未连的怀抱中挣开,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未连。

    这一回却轮到未连不敢看他了,他把目光错向别处,第一次正式地告诉小斌——“我们要保持距离,只有这样,阿谦或许才不会对你变本加厉地施暴。”

    可小斌不听,他的手劲用得更大了,死死地揪着未连的胳膊。但他没有问为什么,毕竟这个问题不用问,他也比未连更早地知道答案。

    未连挣开了他的手掌,将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未连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可即便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被那目光弄得肝胆俱裂。

    他对小斌的感情已经变得不单纯了,至少在他踹开未谦房门的一刹那,他知道那愤怒不仅仅是因为怜悯,还有一些其他的、致命的东西。

    第36章

    快要下班的时候,然姐来了。

    她是趁着未谦下班之前来的,摁响门铃之际未连还赶紧把小斌塞进了自己卧室。

    见着然姐的面,未连放下悬着的心。

    他把昨夜发生的种种复述了一遍,然姐听完也只能叹气。

    她点了根烟,拉开客厅的窗户。

    从客厅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街道和街对面的小公园。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微风阵阵。苍穹和湖水无比透亮,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

    冬天的低温让这里的空气更舒爽,很冷,却又十足醒神。

    然姐吞云吐雾了一会,对未连道——“你看,那些被主家牵着的都是秽种。街上是,公园是,房间里也都是。你认为你救得了谁?”

    “我不知道,”未连说,“所以我尽力救离我最近的一个。”

    “你太自以为是了。”然姐说。

    未连不接话。

    然姐说,“我每年可以接触到很多外国人,很多外国人都打着救赎秽种的旗帜来到这里,他们做公益,做宣讲,他们说着人权,喊着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口号。他们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然后一浪过后,又全部干涸在沙滩上。”

    然姐又说,“蛇国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城池,保护它各种制度的不仅仅是人民高度统一的认知与凝聚力,还有它古老悠久的文化。一般有着这样文化根源的土地,要改变它的风向都是很难的。所以能接受的人就成了蛇国人,继续维护着它的传统。不接受的都走了,也算是大浪淘沙。”

    然姐再说,“在你之前也有无数的外国人都做过努力,可他们都失败了。你又有何德何能,自信能超过他们呢?”

    未连不能,他知道自己不能。他也没有过任何宏图壮志,希求改变整体的现状。可当他伸手能够得到的就有一个可以被拯救的人时,他做不到连这点希望都放掉。

    “至少我能救一个,”未连说,“这一个人本来会死,我救了,他就不会死。这虽然是微不足道的,可在我能做到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尽力而为?”

    如果未连前一天晚上没有拦下,那小斌已经被强暴了。如果他早几天没有拦下,或许小斌已经被打折了腿或胳膊。如果再早一点他没有拦下,那小斌的牙齿会被打掉,视网膜或许也被打得脱落。

    但现在都没有,小斌还是完整的,暂时的,但毕竟仍然是完整的。

    未连和然姐无法达成一致,而似乎后者也看出了这一点。

    然姐把烟灭了,两人又沉默了一阵,最终然姐深深地舒了口气,道——“等下一个课题结了,你有空可以去一下首都商莲,那里有一个蛇国人自己办的基金会,它是救济底层秽种的,或许能给你一点启发。”

    然姐说完又多坐了一会,确定未谦差不多到家后,便起身离开。

    也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提醒,让未连相信蛇国并不是一片黑暗。

    它还有一束光,而未连要试着找到光源。

    第37章

    送走然姐后,未连焦虑得等着未谦回来。

    他相信这一次未谦至少不能像上回那样当成没事人了,可事实证明未谦真的可以,他就像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一样,回到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用什么态度跟未连说话,就用什么态度。

    未连看着未谦吃饭,喝水,讲笑话,他忽然觉得或许这些对未谦来说真算不上什么事——每天都有秽种伤残,他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宅书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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