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扬回到家后,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房子,几乎每天都会和赵木兮联系,从朋友圈看到了张琛的婚礼,吴桐说刘梦竹通过她想要联系上周远扬,被周远扬拒绝了,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刘梦竹的消息。
大概三个月之后,周远扬下班回家,隐约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自己,周远扬起先吓了一跳,站在电梯处辨认了好久。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的问道。
女孩听到周远扬的声音,转过身,露出灿然的笑脸,“来找你啊。”
周远扬注意到女孩的右手边放着一个大行李箱,她打量行李箱好久,“这个?”
“我毕业了,我的新工作就是这里的高中,我现在来找那个值得的人了。”
周远扬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赵木兮,一切恍如昨日,她片刻的惊讶片刻的欣喜片刻的惶然后,终于露出点笑脸。
“如果你不愿意,等开学之后我可以搬进学校提供的教师宿舍。”
“来都来了,进来吧。”周远扬打开门。
“进去了,可就不走了。”赵木兮固执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右手紧紧攥着皮箱的拉杆。
周远扬再次打量赵木兮,许久开口道:“你是想和我合租么?”真是白痴一样的话。
赵木兮忍不住乐起来,“好啊,住进你这里,好么?”她伸出手抵住周远扬的胸部。
周远扬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你知道,在她结婚后,在我认识你之前我也和别人……”
“我知道。”她打断她的话。
“嗯?”
“我想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我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个专一的人,可能不是一个适合建立长久关系的人。”
“那我们试试吧,总得试试吧。”
周远扬抬头望着赵木兮,眼前人神采奕奕的站在自己面前,周远扬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想念居然是那么深的。
赵木兮也专注的望着周远扬,眼前的人头发留长了一些,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抚摸周远扬的头发,温柔的说道:“留长了呢。”
周远扬没有答话。赵木兮于是又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到你长发的照片时说觉得你眼熟么,你有一次和朋友去酒吧喝酒,我见过你,你那个时候头发很长很长,所以你看,我说似曾相识的时候你觉得我在胡说,但我其实没说谎。”
周远扬不知道赵木兮怎么突然说到了这里,一时间她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她只是在看到赵木兮背影的时候就已经发觉,自己这些日子来真的是思念过她的,也无数次下意识的回忆起两个人仅有的那么一些共同相处的时光。
见周远扬依然沉默,赵木兮继续说道:“我说了,我是老师,现在我会好好教你怎么真的喜欢一个人。还有,你走的时候不是说希望我好好毕业找个好工作遇到好的人么,我现在来好好的毕业也找了好的工作,我想遇到的那个人就在我面前。”
周远扬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把房门推开的更大了一些,一只手拿过赵木兮皮箱的拉杆,“你累了吧,先回家吧。”
赵木兮跟在周远扬身后笑的一脸灿烂。
刘梦竹顺产了一个可爱的宝宝,孩子被抱出来的时候男人无动于衷的紧紧盯着手术室,一直到刘梦竹被推了出来,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握住刘梦竹的手,“老婆辛苦了。”
刘梦竹还在疼痛中昏昏沉沉。
回到病房慢慢清醒后,看到在自己身边坐着的男人感到心里安逸的踏实。
“好看么?”她问。
“还没去看呢。”
刘梦竹惨白的脸无力的笑了笑,她想自己嫁给他是幸福的。
“孩子叫什么呢?”男人开玩笑的问道。
“叫水水吧。”刘梦竹声音微弱沙哑的说道。
“好奇怪。”男人笑起来,一手握着刘梦竹的手,一只手帮她把额前的头发整理好,“为什么?”
刘梦竹想了想,眨眨眼说:“因为水能煮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前浮现出周远扬的天真模样。
“你怕我们的孩子吃不饱么?”男人看着刘梦竹,目光透着柔情。
刘梦竹笑笑像是没有力气再说话。
“认真的?”男人继续问道。
“恩。”
“林水水?”
“恩。”
“好,那听你的,念起来也很好听呢。”男人宠溺的望着刘梦竹。
刘梦竹略显浮肿的脸上也荡起笑容。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娘俩没有粥喝的,我会照顾好你们。”
“……恩。”
后记 中
赵木兮去找周远扬后,就顺理成章在她租的房子里住下了,有的时候,她会拿着本本对周远扬说,我们现在就要计划买个房子了,以后每个月都存下钱,等够了首付,我们就买一个自己的家。面对赵木兮这样的话,周远扬总是含混过去,她对赵木兮口中的那个“我们的家”总仿佛心有余悸一般不敢接话。赵木兮也不和她计较,但是总会偶尔提起来。
很久之后的某天,周远扬大学宿舍里的人约好回学校聚会。
“我们宿舍约好这个周末回学校,你一起吧。”周远扬盘腿坐在沙发上对身边的赵木兮说道。
“你们宿舍聚会,我就不去了吧。”
“怎么?”
“你们当然是聊你们那个时候的事情,我又不清楚。”赵木兮耸耸肩膀。
“真的不去?”
“真的,而且周末可能还要批改作业呢。”
“好吧。”
宿舍一行人在学校的最后一晚,四个人都喝了些酒,或坐或卧,在酒店床上闲谈。
“现在就剩下我和杨淼单身了呀。”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女孩经常会谈到的恋爱问题上面。
“怎么办啊,佳琪,你给我介绍一个呗。”杨淼一副恨嫁的表情。
“别啊,淼淼,要不咱俩凑合过吧。”
“谁跟你过!”杨淼嫌弃的说道。
……
在几个人吵吵闹闹的玩笑里,周远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要来了吴桐的手机,她在她微信联系人里翻找了一会,果然看到了刘梦竹,两个人还没有彼此删掉好友,或许是忘记了通讯录里还存在这样一个人吧。
就在周远扬犹豫不决的把手指放在那上面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点进去的时候,吴桐和宋佳琪凑过去一人一句的说道:“想看就看吧。”“让我们也看看。”
“对啊,你们一直没联系吧。”杨淼也凑了上去。
“嗯,一年多了。”周远扬迟疑道。
“看看她又不会知道,再说了,这是我的号码。”吴桐说着就帮周远扬点了进去。
刘梦竹是极少在朋友圈里分享自己生活有关的东西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不过区区五六条。
其中有两张同时发的照片,时间就在今年的六月份,一张她推着婴儿车,应该是在某个公园,漫步不经意抬头对着镜头笑,两边树木一片生机勃勃,还有一张是一个小孩儿的特写,应该是个女孩子,穿着像个小裙子似的小衣服,戴了一顶粉色的帽子,舞动着小手对着镜头咧嘴笑呢,真是个可爱的小孩。
周远扬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刘梦竹比以前胖了一些,但身材还是好的,她微笑着神采奕奕的模样透过相片告诉周远扬她过的很好。刹那间,周远扬心里翻涌上来很多情感,但当她想去捕捉回忆的时候才发觉很多和刘梦竹曾经有过的那些回忆都在岁月中变得模糊不清了。
周远扬关上了手机还给吴桐。
“怎么了?”吴桐发觉她不太对劲于是问道。
“没事。”周远扬摆摆手喝了口酒,说道:“我出去一下。”随后说着抓起手机走了出去。
“怎么了?”赵木兮正在批改试卷,就接到周远扬的电话,想着晚上这个时间应该是她们宿舍在话聊,怎么有空打给自己,担心她有什么事情,口气也有点着急。
“木木。”
听到她带着酒劲的缓慢语气,赵木兮放下心来。
“喝酒啦?”她放下笔,拄着脑袋笑着说。
“嗯。”周远扬举着电话点点头,“刚刚聊天,想起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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