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给她?你也不能和她结婚的。”
“我可以!我可以和她出国登记结婚。”
刘梦竹又笑起来,“别傻了,姑娘,她不愿意。”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扯着她不放,你该放手了。”
“姑娘,你不知道我和远扬之间的事情,你才认识她多久,你知道我们在一起多久么?我心里是她,她心里也是我,这一路以来都是我陪着她成长的,我陪着她经历过高考,经历过她人生里珍贵的四年的青春,你这样纠缠是没用的。”
“是啊,我真可怜周远扬把她珍贵四年青春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我们试试吧。”赵木兮赌气说道,“你自己应该明白你有多自私的。你和她的感情,从最开始就是你自私的开始,现在你又自私的不结束。”
“她也不想结束。”
赵木兮简直要气到爆炸了,面前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冷淡的强词夺理。
“你要试试最后受伤的也是你。我了解远扬,她现在做的也只是试着玩玩,我承认我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了她才会发生这种事情,等这些结束,她就会回到我身边。”刘梦竹继续说道。
“你的婚姻是不会结束的。”
“她不在意那个。”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意?!”赵木兮再次提高音量,她真想好好的问问眼前的这个人,她怎么知道周远扬不在意她的婚姻,她怎么可以轻描淡写无所顾忌的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她怎么做到这么轻易的伤害一个喜欢她的人。“你已经把她折磨的很厉害了,你知不知道她几乎每晚都要靠安眠药入睡?!”
刘梦竹轻声恩了一声,赵木兮没有理会,或者干脆没有听到,她言辞激烈,继续说道:“……你知道她每晚都要吃安眠药么?你知道她每天抽多少烟么?你知道她喝多少酒么?你知道她多煎熬么!”
听着赵木兮对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这一字一句不是没有扎在刘梦竹心里,她何尝不知道呢,她何尝不知道她的小孩有多痛苦呢,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她只是在等着小孩的痛苦过去,等着两个人慢慢磨合着走向另一种共生的方式,她想努力对她的小孩好来弥补这些坏,她觉得总有一天周远扬会理解自己,等到周远扬终于能够理解的那天自然就会改掉这些坏习惯,就会重新做回自己的小孩。但她并不想和这个妄图插进自己和周远扬关系的人坦白这些,她仍然努力令语气平静,只说:“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我会好好疼她,她会改掉这些的。”
“只要你在,她就不会好。”赵木兮的话语里竟然带着哭腔了。
“别犯傻了,姑娘,感情不是你一厢情愿的。”
“那也不是你一厢情愿的。”
刘梦竹轻叹了口气,她觉得眼前的人还是太年轻才会如此激烈的说出这些话。
两个人直接片刻的沉默令赵木兮刚刚的激动缓和一些,慢慢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开口说道:“我确实不知道你和周远扬的过去是怎样的,但是我知道我认识的周远扬是怎样的。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需要这段感情的从来不是周远扬,而是你。是你需要这段感情做慰藉。所以你努力把她留在你身边,甚至不择手段。就像你今天找我来聊天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你说我孩子气也好,说我犯傻也好,你觉得我和她不可能,什么都好,但是你有真的为她想过么?她现在过成这样,是你想看到的么?还是你压根无所谓她怎么样,你只在乎你自己怎么样。”说完这些,不等刘梦竹再回答赵木兮就下车离开了。
刘梦竹盯着前方的马路,满脑子都是赵木兮最后说得那段话,前一秒她还以为这次对话是自己赢了,她以为自己的故作冷静和平淡语气能让赵木兮彻底看清这件事然后离开周远扬,可是后一秒,当赵木兮冷静下来说出那些话之后,刘梦竹觉得心底某个地方被击的粉碎。
她被说自私也好,被说自以为是也罢,她都可以置之不理,她没法对任何一个陌生人,任何一个不在这段感情里的人去解释自己的心境,自己对周远扬的那份爱。
可是当听到赵木兮说“她现在过成这样,是你想看的么?”,听到这个问话的时候,刘梦竹觉得内心剧烈的震颤,好久,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她感到涌上大脑难以自持的难堪。她闭着眼睛伏在方向盘上缓了好久。
赵木兮开门下车的时候,另一只手擦掉眼角刚刚努力忍着才没落下的泪珠。她真想一巴掌扇在刘梦竹的脸上,她真想对她破口大骂一番,可是她到底忍下来了。
某一刻她几乎想要放弃了,她真受不了,也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刘梦竹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跑到自己的学校和自己理论,那样子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小三。真他妈的恶心。
第 70 章
周远扬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时隔不久后的一天,赵木兮和她靠坐在沙发上喝酒看电影,周远扬捧着薯片“咔嚓咔嚓”正嚼的带劲呢。或许是电视剧正在上演的狗血原配找小三的剧情突然刺激到了赵木兮,又或者她是一直想找到这样的一个机会对周远扬说出那天的事情,而刚好借着酒后的微醺和恰巧的剧情。
赵木兮开口道:“怎么这些人都这么喜欢玩这套。”
“恩?什么?”周远扬没听懂。
“就是这种原配去找小三理论的剧情。”
“你不喜欢就换台咯。”
“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是不能换台的。”
“什么意思?”
“我说,如果主角是你,你还能换台么?”
“主角是你么?”
“我是你的小三么?”
“什么意思?”周远扬面对赵木兮话里有话又不坦白的语气显得有些烦躁。
“那天刘梦竹来找我了。”赵木兮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她找你干嘛?”周远扬眉头微蹙看向赵木兮,声音明显有些激动。
赵木兮的下巴朝电视的方向扬了一下,示意周远扬注意电视里的剧情,“让我离你远点咯。”
“你们都说什么了?”从周远扬的脸上,赵木兮看不出她的心情。
“没说什么,重点就是让我离开你。”
“那你说什么了?”
“我说,需要这段感情的不是你,是她。”
沉默……
赵木兮不知道周远扬在想什么,周远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越来越烦躁,她恨不得立马吞下几片药快点睡死过去,她觉得眼前的人和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的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给自己施加巨大的压力。周远扬满脑子都在乱哄哄的自说自话,“好烦啊好烦啊好烦啊,为什么会这样,我做错了什么要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烦啊。”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她怀孕了?”赵木兮明明看出周远扬不开心,还是开口问出了这句话,她开口前是犹豫了一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要说,好像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哦,我知道。”周远扬心不在焉的回答,恍恍惚惚的站起来,从茶几的烟盒里取出一只烟走到窗边点上。
她“哗”一声把窗户全部敞开,微热的风吹进来,把烟吹进周远扬眼睛里,周远扬揉了揉眼睛,被熏得有点睁不开。
“你知道还这样和她挺着?”
周远扬没理赵木兮。
“就那么喜欢么!”赵木兮见周远扬不理自己,质问道。
“你走吧。”周远扬再次沉默了两秒钟,突然开口缓缓说道。
这回换成赵木兮愣住了。
“你说什么?”
“不关你的事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找你,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你不知道怎么处理,就要选择逃避么?”
“我没有逃避,我只是……算了。”周远扬摆摆手,“你回去吧。”
“太晚了。”
“我帮你叫车。”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一个人呆着。”
“难道我不应该告诉你她来找过我么,我不应该说么?是我的问题么?!”
“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惹上这一堆事情,是我自己有问题。”周远扬有些自暴自弃。
“你是故意要把所有责任放到自己身上么,这样会让你觉得舒服么?让我说走就走也会让你觉得舒服么,你一句话我就来一句话我就走,这让你觉得很舒服么?”
“我不想吵架,我没有因为这些觉得舒服,我觉得很难受,我不想处理这些问题了。”
赵木兮的声音很坚决,相比之下,周远扬弱极了,可是她的弱反而让赵木兮无可奈何。
“我们算是吵架么,我有资格和你吵架么?”赵木兮借着这句话叹息了一声,“我也想知道我算什么,我在她眼里是个破坏感情的小三,甚至,我在我朋友眼里都是这样的,可是我在你眼里偏偏不是,我在你眼里连破坏你们感情的资格都没有。如果我真能像她们说得那样能够破坏你们的感情就好了。”
“别说了,我帮你叫车吧。”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你是不是也发现你除了赶我走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你连和我分手的资格都没有,我们俩根本不算什么,我们俩不算到连分手都不能说。”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争吵,我们缓和一下。”周远扬头疼极了,赵木兮想要的那个分手的资格她给不了,她们算什么不算什么,周远扬心里想不明白,她只是觉得难过,突然直接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让她觉得慌乱可笑又觉得难过可怜。
“好啊……你是又让等着你么?等着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一颗红枣,叫我回来,等着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一个巴掌,叫我离开。”
“你不要这么说。”周远扬叹了口气,声音微弱极了。
“那你让我怎么说呢?我是个傻逼。”赵木兮有些激动的咬牙切齿,她没想过周远扬会用这种消极的方式处理这件事,她其实也早该想到的。
“你别这么激动好么,我只是觉得我们该冷静一下了,或许你是对的,我们都该想想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是错的还有改正的机会。”
周远扬的这句话让赵木兮有点想笑,像极了刚得知孩子性取向的父母说的话,她很纳闷周远扬的脑袋里到底想些什么,怎么经常做出截然不同的表现。
周远扬看出赵木兮那一秒钟努力忍着不笑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再次被嘲笑了。
“你走吧。”
“周远扬我真不知道你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对一个已婚怀孕的人这么念念不忘,我不想翻来覆去提到这件事伤害你,但我想提醒你认清一下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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