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扬知道刘梦竹一定是在外面,她高兴坏了,理都没理其他人,转身就往外跑,她一眼就看到了刘梦竹,跑过去的时候突然半路停下来了。
刘梦竹站在路灯下面,灯光照着她看起来特别的白,简直就是个仙女,周远扬甚至担心她会突然长出翅膀飞走继续做她的仙女去。
可是,让周远扬停下来的远不止刘梦竹的美色,刘梦竹手里拿着一捧花,她见周远扬不动了,就缓步朝周远扬的方向走过去。
周远扬看着她由远及近的慢慢走向自己,像大一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一样,忽然之间,眼前所有的事物都模糊起来,只有刘梦竹,那么清晰那么美好的,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
刘梦竹把花放到周远扬怀里的时候才注意到周远扬哭了。
“哎呦,我们小孩怎么了?”她伸手给周远扬擦眼泪,“外面太冷了,别哭了,对皮肤可不好。”
周远扬撅起小嘴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刘梦竹,张了张嘴,又没发出声音,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刘梦竹爱极了。
“小孩感动了,是不是?”
“恩。”周远扬点头。
“乖。”
“为什么突然跑过来送花给我。”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问道。
刘梦竹抱住周远扬,轻轻摸她的头,“因为,我一想到我家小孩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过节的时候居然没有收到花,想想就觉得不太公平,所以我就过来送一束花给她。”
周远扬“啪嗒”又掉下了眼泪,她跺着脚在刘梦竹怀里声音一颤一颤的说:“这是你第一次送花给我!”
“那你喜欢么?”刘梦竹就一直搂着周远扬,生怕这头小鹿从自己怀里蹿出去了。
“喜欢死了。”周远扬激动的带着哭腔说道。
“乖,你喜欢就好,别哭啦,小朋友。”
“恩。”周远扬从刘梦竹钻出来,她望着刘梦竹的脸,她被刘梦竹迷的神魂颠倒,她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浪漫感动到不知所措,她靠近刘梦竹,朝着她的嘴唇啃了上去。
她们身后,宋佳琪和杨淼一把拉住感动到就要冲过去鼓掌的吴桐走进活动中心,吴桐还在没完没了的嚷嚷:“看到没有!浪漫死了!偶像剧啊这两个人!”
周远扬真想念那个时候的自己和那个时候的刘梦竹。那个时候好像什么都没有考虑,就像歌词里唱得,“柔情的岁月里,生活的不费力气,傻傻看你,只想和在一起。”
刘梦竹离开以后的无数次,周远扬都觉得自己仿佛依然活在过去,她每秒钟都希望可以重新再回去一遍。可以重新再遇见一次刘梦竹,再遇见一次那个为了保护自己不管不顾的刘梦竹,那个那么勇敢的和自己爱着的刘梦竹,那个永远宠溺自己给自己浪漫的刘梦竹。
周远扬突然好想她,她想她几乎要疯了。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和她见面了。她于是发了一条信息给她,问她可不可以视频。
刘梦竹大概太忙了,没有回复。
周远扬等了很久忍不住先发了视频邀请过去,邀请发出就直接被刘梦竹挂断了。
周远扬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你视频前提前告诉我一下好么?”虽然只是文字,周远扬仍然觉得那头的刘梦竹心情不是很好,是因为自己的视频邀请么,她觉得自己烦了么,还是她此时正在和那个陌生男人约会,或者说是共度**?!
“我说了,你没回复。”
“我没回复不代表就可以。”
“那我们可以视频么?”
“我困了。睡觉吧。”
周远扬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多一点,平时这个时候,刘梦竹是怎么都不可能睡觉的,她握着手机不知所措起来。
她不明白刘梦竹怎么对她发起这么大的脾气,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像是刘梦竹对她说,“不要再打扰我正常的家庭生活。”周远扬感到难过又尴尬。
她当然不会知道刘梦竹此刻正因为是否要小孩的事情和家里起了争执,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周远扬只知道。从此以后。连通过手机见一见刘梦竹都变得遥不可及。
“我是不是应该去死。”周远扬带着愤恨发送了这几个过去。
刘梦竹没有回复她。
那一刻周远扬真的想着就这样死掉算了。她想如果自己死掉了。刘梦竹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点自责。如果知道刘梦竹有那么一点心痛自责,周远扬就算死都觉得心里舒服很多。
她恨刘梦竹。
她走向厨房,喝了几大口红酒,红酒是刘梦竹还在的时候买的,那个时候刘梦竹总喜欢灌周远扬一点酒,在两个人都微醺的时候调戏她。
周远扬拿起小刀在手背上划了一道,于是她知道,原来手背的皮肤还挺厚的,或者是刀不够快。怎么都划不破的。周远扬于是反反复复的划着那个痕迹,终于渗出一点血来。如果死。应该要一刀划在手腕上,要很用力,要割到动脉,据说还要竖着划上去,然后呢,然后是不是就能看到血一股一股的向外冒。
那得用多大的力气啊。周远扬想,下很大的决心呢。
她放下刀,拿起一根烟走到客厅窗边。
天真黑。自己折腾了半天已经快十二点了。窗外的角度已经看不到月亮了,对面楼的人家几乎都关了灯,只有微弱的亮白色的路灯在黑夜里孤零零的。哗哗啦啦的风吹着树叶的声音。细细碎碎的风卷起落叶的声音。偶尔的车鸣和狗叫。真冷啊。一个人好寂寞。
风突然呼啸起来。周远扬于是丢掉烟蒂转身坐在沙发上。她咬住自己的手背。就像狗叼着一根骨头。不肯松口。她想让自己疼一点,这样也许就不那么想念刘梦竹。
这么晚了。她不困。找不到人聊天。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拿起手机给刘梦竹发了一个消息。
她说。对不起。
她心里说不上难过。也根本哭不出来。
她就是觉得空荡荡的失落和不知所措。
她觉得自己也许犯了错。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的腰弯的很深很深。她垂着脑袋。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双腿间。她只是坐着。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
屋子里静悄悄的,这样过了很久,她突然站起来又点了一颗烟。
周远扬站在客厅中间转圈看着。她看着那些家具。那些沉默的和她一样寂寞的家具。
刘梦竹不会回来了。刘梦竹不会再回来了吧。她这样想。
第 20 章
客厅的灯关着,卧室的门也关着,卧室床上的男人正在熟睡。刘梦竹坐在沙发上,她看到了周远扬发来的那句赌气的话和随后的道歉,她心里乱得很,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复,那似乎是和周远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如此的不知所措。
她走到卫生间,打开淋浴喷头,试图用哗哗的水声掩盖自己的哭泣。
她又和家里吵了起来,除了床上躺着的男人还对她有着宠溺和纵容,所有人都热切希望着他们能马上要一个小孩。
刘梦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是她不知道竟然这么快,结婚不到半年,所有的亲戚就冒出来用各种方式催促,刘梦竹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好准备这样做,但她能确定,她的小孩一定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她无法想象如果周远扬知道自己要了小孩会怎么样。
整整一个晚上的争执和沉默,直到现在她看到周远扬的道歉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她不明白那个小孩究竟错在了哪里,她想她现在委屈死了。刘梦竹真想带着小孩离开这里呀。
刘梦竹想起,周远扬大三寒假那年,自己还在上班,小孩放了寒假先回了家。有天晚上她下班,刚出了公司大门就看到周远扬那个小家伙等在那里,小脸冻得通红。
刘梦竹简直惊喜极了,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直到周远扬跳到自己身边抱了抱自己,“你怎么来啦?”刘梦竹语调高昂着激动。
“我想你了。”周远扬笑嘻嘻的小声回答。
“走,我们回家。”刘梦竹拉着周远扬上了车,把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她把车开到一处稍微僻静的角落里。周远扬身上已经慢慢热起来,刘梦竹停下车的时候,周远扬吃了一惊,她转头准备问刘梦竹的时候,嘴已经被一个吻盖住了。
刘梦竹实在等不及了,从公司开车到家只要不到半个小时,可是她连这半个小时都等不及了,她等不及亲吻周远扬,等不及脱下了周远扬厚重的外套,等不及把手伸进了周远扬的内衣里。
“你干嘛?”周远扬想推开她,又不想推开她,一面享受,一面又提心吊胆。
还好天已经完全黑了,车隐藏在黑夜里,仿佛是不存在的。
“干你。”刘梦竹轻咬周远扬的耳垂嘴角一抹坏笑,看的周远扬惊心动魄,还没来得及反应,刘梦竹的手已经伸进了周远扬的裤子,周远扬从外面一把握住刘梦竹不许她再前进,“我们先回家。”她说。
“小孩。”刘梦竹一面说,一面继续亲吻周远扬的脸蛋和脖子,“小孩,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九天了,我很想你,我等不及想要你。”刘梦竹挣开周远扬本来就不太用力的手,她进入她。
周远扬的头向后仰,一手撑着座椅不让自己掉下去,一只手搂住刘梦竹的脖子,大概是这环境实在太刺激,周远扬的□□声比平时更撩人,刘梦竹几乎跟着周远扬低吟起来。
等到两个人终于停下来,刘梦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音,周远扬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笑,以为是自己刚刚实在太奇怪惹得她发笑了,脸跟着就红了,刘梦竹打开灯从后面拿出纸巾帮周远扬擦了擦,又擦了擦自己的手,注意到周远扬红着的脸,她又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周远扬皱起眉,“你总是笑什么!”
“你今天真美。”刘梦竹捧起周远扬的脸狠亲了一口。
周远扬没说话。
“小孩是不是害羞了?”
“以后不许这样,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可是小孩看起来很享受呢。”
周远扬瞪了她一眼,脸撇向一边。
“别害羞,我也湿了呢。”刘梦竹轻声低吟道,随后抓起周远扬的小手伸向自己的下身。
“小孩。”在浴室的水汽下,刘梦竹低声呢喃,“小孩。”她想,过了年无论如何要回去见一见周远扬的,她真想抱一抱她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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