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惊讶,继而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果真是小语!这些年我寻了你好久,不曾想我会在这里见到你。”
寻我?寻我做什么?当年不是你把我扔下断崖吗?
注意到袁小语疑问的目光,师兄马上一脸悔恨地解释道:“方面我逼不得已做了错事,事后实在是后悔万分,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你。”
他想去抓袁小语的手,却被袁小语下意识地挥开,他一愣,大概是没想过袁小语会拒绝自己。俊俏的脸上露出落寞的神色:“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袁小语心软,师兄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的确反应过度了,于是委婉解释道:“我……不恨你的,你也不必费心思找我。”
师兄笑起来:“你我师兄弟二人,今日能在这里重逢实在难得,我在隔壁醉仙楼订了雅座,你我去叙叙旧吧。”
当然不行,深渊还没回来呢。袁小语连忙摇头。
“你到底还是怨我的。”师兄幽幽叹口气。
“不是不是。”袁小语摇头,解释道,“只是我在等我的同伴……”
“这不好说!”师兄一抚扇子,“我派我的手下在这侯着,等你同伴来便带我那儿去,如何?”
袁小语注意到师兄身后站着的两个侍卫,有些惊讶,然而师兄实在盛情难拒,想了想便跟着去了。
袁小语看了一眼二人,道:“我怕他不信你们,我给他留个手信可以吗?”
师兄站在袁小语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卫点点头。
袁小语接过纸笔,想了想,写道:“等你,记得带我给你的东西。”
师兄看着袁小语写的纸条,确认没什么问题,然后带着袁小语去了隔壁醉仙楼。
师兄挥退了伺候的下人们,亲自给袁小语斟酒:“小语啊,方才我看你脚步虚浮,气息不稳,你是有多久不曾练功?内力怎么都感觉不到了。”
袁小语摇头:“师兄有所不知,我的内力尽失,武功也早就废了。”
师兄握着酒杯呆愣了一会,唏嘘不止。
袁小语抱着酒杯尝了一口:这酒比深渊给他酿的差多了。
师兄看着他喝完杯中酒,又给他斟了一杯:“小语啊小语,今非昔比,当年我被人陷害,是你救了我一命,师兄一直很感激你。而如今我已经是武林盟主,高高在上,也与一个武林世家的小姐订了婚,这身上更容不得污点了……”
“你就再帮师兄一个忙吧。”
第18章
袁小语一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师兄:“你……这是何意?”
师兄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袁小语被他盯得发毛,拱了拱手想走,却被急红了眼的师兄一把抓住:“怎么会?我这鸩酒你明明已经喝了,为什么没有事?”
袁小语这才反应过来:“你下了毒!”
“当然,你知道我过去的所作所为,我自然留不得你!”师兄见下毒无效,掏出了一把匕首,“小语啊小语,你不要怪师兄,师兄也是逼不得已……”
袁小语内力尽失,下毒因为他被深渊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体质逃过一劫,但是师兄起了杀心,他又怎么挣扎得过他。
袁小语绝望地闭上眼睛,喊道:“深渊救我!”
话音刚落,三根银针擦着袁小语的脸颊飞过,直接穿透师兄拿着匕首的手,师兄哀嚎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伴随着一阵微风,深渊从窗户跳了进来,一身肃杀之气。
“深渊!”
深渊走过来,抓着袁小语的手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确认他没有大碍,紧锁的眉头这才展开来,但又马上皱起来:“做甚要和他走?”
袁小语看了一眼满手是血的师兄,叹了口气:“是我天真了,我真以为他悔过,想好好和他道个别。”
深渊哼了一声,走到袁小语师兄的面前,冷冷地盯着他。
师兄已经认出来人:“深渊……深渊毒医?怎么会,你不是已经离开江湖……”
怪不得那鸩酒对袁小语没用,他咬着牙,恨自己失策:“我应该叫我的手下杀了你的。”
“杀了我?”深渊冷笑,“就你那两个不够看的手下?我随便一威胁就告诉我你们去哪了。”
他弯下腰,正要做些什么,却被袁小语拉住了。
“别杀他。”袁小语道,“不值得。”
深渊看着袁小语,点点头,牵过袁小语的手。
“针上有毒。”深渊说道,“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只是之后每三天你的内力都会紊乱,每次都会让你剧痛无比,除非自断手脚废了武功,否则别想着解了它,乱用药只会让你更痛。”
“但这些痛,都不及小语当年为了救你,取心头血的痛。”深渊冷冷道,“你且慢慢受着吧。”
他牵着小语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师兄被吓得脸色惨白,然而还是不死心地叫道:“小语……当年也是我在师门里照顾你,你……替我求求他,求求他……”
小语头也没回,只是叹了口气:“师兄,当年捧颗真心给你,是你把它丢在了断崖之下。幸好有人将它捡走,我才没有曝尸野外。”
他昂起头,对着深渊浅浅一笑:“我的真心只有一颗,给了别人,你再要,那就没有了。”
深渊满意地点点头,揽过袁小语的腰,听也不听身后那个人渣的哀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第19章
袁小语随深渊下楼,却发现楼下的人不知为何都睡着了。
他马上看向深渊。
“不过是迷香罢了。”深渊道,“没有副作用的,你相信我。”
袁小语这才放心,他拉了拉深渊的衣袖:“你看见我给你留的纸条了?”
深渊点点头:“一开始那伙人以为我不会武功,给了我纸条把我往后巷带,想趁机杀了我。”
袁小语闻言紧张起来:“你可有受伤?”
“无碍。”深渊摇摇头,“他们那点功夫伤不了我分毫。”
袁小语仔细确认了,这才放心了:“我甜酒呢?”
“甜酒……”一说起酒深渊就来气,他狠狠地捏着袁小语的脸颊,“你还没回答我,做甚要和他一起走?就贪那一杯酒吃?”
要搁以前,说不定袁小语会害怕。但是相处久了,他也知道深渊这是闹别扭罢了,他马上服软,抱住深渊的腰,轻声道:“不过是去和他做个了断,你莫要气。”
“我才不气呢!我就气在那人害过你,怎么你还能信任他?”深渊教训道,“难道你还是不怕死?”
“我相信你会来救我。”袁小语抬起头微微一笑,“深渊,我现在可怕死了,因为我特别想和你共度余生。”
曾经因为一个错误的人看淡生死,但又因为遇到你开始珍惜生命。
这当然是个好事。
深渊看着袁小语,突然涨红了脸,拉过他的手向前走去,也不说话。
袁小语知道他是害羞了,本想再逗一逗他,却又害怕逗急了和自己着急,也就任由他拉着走。
“深渊。”袁小语问道,“我给你的东西,你有好好装着吗?”
深渊斜睨了袁小语一眼,哼哼道:“想要回去?我才不给呢。你只管收好的便是。”
以我心换君心,愿两好合一,白首不分离。
袁小语揽住深渊的手,笑起来:“好。”
二人牵着手,悄然融入这繁华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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